19、第 19 章 就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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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不要忘了你们的职责。”霍冽继续暗示道。
几位锤头鲨士官整了整衣襟，对着霍冽敬了个军礼，亦步亦趋地转过身，同时【大白鲨】几人快速溜出铁皮厢，分开摸进了城堡的前殿和偏殿。
锤头鲨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霍冽看了一眼大开的铁皮厢，确定他们都走了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在污染区使用精神引导，还是成功率不高的情况下，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冒险。
好在污染种的思维似乎比较单一，从另一方面提高了精神引导的成功率。
“吧嗒、吧嗒——”从霍冽头顶投下一道阴影。
她一转头，一颗巨大的鱼头凑到了她跟前，黑黄相间的纹路，从整个头蔓延到脚底，那双豆子大小的眼睛隐匿在花纹中无法辨认，吸盘一样的鱼嘴里装满了黏糊糊的口水，隔着臭烘烘的口水，还能看到它尖刺一样的牙齿。
“好香、好香......”是刚刚还在擦地板的清道夫鱼人，此刻大张着它那吸盘一样的鱼嘴。
霍冽瞳孔紧缩，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与之拉开了一段距离，趴在肩上的蜘蛛精神体，瞬间变得一人高。
啧，忘了还有个清道夫鱼人。
这个清道夫鱼人前面表现得那么无害，想来是因为那几个锤头鲨士官在场。
夜晚，在几盏路灯的照拂下，霍冽的蜘蛛透射出莹莹蓝光，从远处看，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地上的蜘蛛影子跳起狠狠咬住了那颗鱼头影子。
清道夫鱼人的外表太硬了，根本无从下嘴，霍冽迅速换了一种作战方式。
她将精神力和自己精神体腹部抽出的蛛丝结合，纯白的柔韧的蛛丝在精神力的催发下，泛着金属质的银光缠绕在她的十指上，形成了一副银锁链镖。
霍冽一甩手，寒光乍现的银锁链镖一瞬延长数米，最末端的五个尖镖，毫不费力地刺穿了清道夫鱼人的硬邦邦的外壳，绞住并穿透了它的心脏。
维持着生命和行动的心脏被破坏了，站在面前的鱼人迅速化成了地上的一堆灰色粉末，不规则的能量玉在其中散发着清新的绿光。
有了鱼人的例子，霍冽意识到城堡里不是所有污染种都那么听话，运进来的人脸海蜥蜴说不定就有一些进了士官的肚子里，这点跟人类倒是挺像。
忽然，从雕花的白色罗马柱后传来一点轻微的声响，霍冽手上的银锁链镖二话不说就甩了过去。
【是小蝴蝶！】
霍冽精神体的意识在她的尖镖快要刺穿对方时及时响起，却没有就此收回，反而在确认对方的身份后，没脸没皮地缠了上去。
“出来吧。”霍冽对自己的精神体没辙了。
时绥从柱子后走出，泛着白的灯光落在他苍白的覆面上，莫名有一种神圣的意味，如果忽略他脸上难为情的红晕的话。
联邦的夜视服本来就是比较贴身的，金属质感的锁链几乎将覆盖了他浑身每一寸，原本贴身的夜视服更是严丝合缝地紧贴着他的肌肤，时绥每走一步肌肤都被布料的不适感摩挲着。
这幅画面给霍冽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哪怕她的理智拼命想拉走她的视线，哨兵被锁链捆绑着的画面还是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循环放映。
霍冽的喉头动了动，她甚至在脑中想象起哨兵和他精神体合体的样子，淡粉色的翅膀从他瘦弱的肩胛骨间张开，在她锁链的束缚下止不住颤抖。
“你别误会，我不是赏金猎人。我......只是想跟你一起行动，刚刚我都看到了，我也不会抢你的能量玉......”时绥忙解释道，看着霍冽冷峻的表情，脸色不太好看，以为她把自己也当成赏金猎人了。
哨兵清冽的声音打断了霍冽的胡思乱想，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精神体因为她专注的想象，没有再发出它的意识，意志合一的结果就是霍冽把人家绑了好几分钟了。
“我知道。我以为还有清道夫鱼人躲在那里，既然是你，那就没事了。”
霍冽清了清嗓子，收回集中的精神力，金属锁链从哨兵的身上逐渐松懈，她手上的银链也随之变回透白的蛛丝，回到精神体的腹部。
有了意识的精神体又开始活跃起来——
【好耶，和小蝴蝶一起行动！】
【还好我发现得及时，弄伤了小蝴蝶我可是会伤心的。】
霍冽神使鬼差地提议道：“这里的污染种都是以非人的样子出现的，我们的样子看起来和他们太不一样容易被发现，不如我们也用精神体伪装成污染种......”
说完，霍冽的下半身眨眼间化为六根由多个节段组成的步足，蓝色的纹路浮现在她的脖子上和额头两边，额头纹路间的肌肤扭曲了一下，对称地挤出两只属于蜘蛛的全黑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坐在一只巨型蜘蛛身上。
她将地上那堆清道夫的“骨灰”抓起，涂抹在自己的夜视服上，剩下的递给面前的哨兵。
霍冽那句“我知道”让时绥萦绕于心，他愣在原地，琢磨回味了许久，脸上又浮起红晕。
她、她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赏金猎人的？
难道从进入污染区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看在她眼里么？
时绥越想脸上越是臊得慌，脑子更是晕乎，丝毫没有觉得霍冽后面的提议有什么不对，乖乖地听从了。
带着珍珠粉反射光泽的翅膀从他后背张开，下翅面闪烁着粉紫色的荧光，具有一定的迷幻作用，细长柔软的触须仿佛雨后春笋冒出，挂在时绥洁白的额头上。
事实上，就算不用精神体做伪装，直接将地上那堆清道夫的“尸体”涂抹在夜视服上，也能避开污染种的识别。
霍冽脸上的表情如常，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眼前的蝴蝶哨兵太漂亮了，漂亮得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让人想将其藏匿起来永久珍藏，不容外人染指半点。
即使被覆面遮挡了大半张脸，但她就是觉得覆面下的脸肯定惊为天人。
霍冽收敛自己的情绪，抬手帮哨兵涂抹灰色粉末在夜视服上，指腹有意无意地蹭过翅膀上清晰的脉络和表面的鳞片。
手感和想象中的差不多，很薄、很脆弱，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破碎，反应也和想象中的无二，会在手中轻轻颤动。
在哨兵要开口说话之前，霍冽先收回了自己的手，“走吧，这个宫殿是唯一坐落城堡最后面的一个宫殿，直接去里面看看。”
“好。”
时绥翅膀被霍冽无意碰过后，像一件轻薄的外套耷拉在后面，过了一会儿才支棱起来，在后面轻轻扇动。
宫殿的大门近六米高厚重地敞开在两边，门上雕刻着精致细腻的花纹，透着宫殿主人对细节上的追求。
这个城镇上的城堡应该是在沦为污染区之前就存在的，不出霍冽所料，可能就是一百年前某位大贵族的私产。整个联邦这样的私产数不胜数。
走进宫殿，高耸的穹顶上铺展开一副色彩斑斓的壁画，是旧时代神话故事中的神祇驾着金乌雷霆战车掠过云海的场景，从中间垂下一盏水晶吊灯，流转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宫殿。
几根罗马柱孤零零地立在大殿中，柱身下半部分的浮雕缠绕着深绿的海藻，上半部分的浮雕上镶嵌着紫水晶和月光石，柱子围绕起来的中间，十几米高的喷泉突兀地占据在这里，十几道银线一般的水柱从喷泉池中腾起，溅出的水花蒸发在空气里后，原有的空气中便掺杂了若有似无的腥味.
“唉——”
一道广袤的、孤寂的、绝望的叹息声，自喷泉中响起。
谁都没看清这座宫殿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原本明亮华丽的宫殿瞬间暗了下来，白色的石灰岩墙壁被快速生长的黑藻包裹其中，他们面前的喷泉变成了一股深不见底的深潭。
那深潭似乎连接着城镇外黑色的大海，在那海洋中央，有一只神秘的巨妖睁开了它金色的眼睛。
穹顶上的壁画被难闻的霉菌覆盖，有一个发黑的石灰石像倒吊在上面，海水的腐蚀已经让人看不清那石像的原貌。
从那股深潭之中，霍冽似乎听见了一种悄无声息的呢喃，又像是诡异的低语，听久了感觉自己正在被无尽深渊吞噬。
“快关闭五感！”霍冽大声喊道。
拔高的音调发出的音波让潭面泛起了几乎不可察的涟漪，也让在这种呓语影响下逐渐迷茫的时绥，脑子顿时清明，迅速关闭了自己的五感。
这样安稳的场面并没维持多久。
深潭潭面发出剧烈震动，咕咚咕咚冒出一个又一个的水泡，宫殿里的罗马柱坠入地底，来自深渊里暗紫色的触足从柱子下陷的地方破出，触足上布满藤壶和发出荧光的微生物，触足的褶皱里卡着数不尽的森森白骨。
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缠住了时绥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