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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那块玉竟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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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鱼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她很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脑中回荡着他刚刚的话：
“不仅北周百姓有孤，小鱼也有。”
真好，她有他。
白隼见这两人不走，适时地“啊啊”了一声，互相看什么呢？不走嘛！
之后的路上他们没有再游山玩水，而是赶起了路，用钟鱼的话说“殿下千金之躯，一直住这些农家确实委屈了，我们赶赶路早点回去。”
到汴城附近的时候，钟鱼想起了杜婉，想起自己见过的她那位夫君的眼神，毕竟这是她救的女子，总是对她有点责任感，不希望她继续被人欺辱，于是便循着记忆中的路带周星斗过去看看。
村庄还是那个破败的村庄，钟鱼本来想着不要打扰杜婉，就远远看看她过得如何就好，谁成想走近一看才发现之前来过的杜婉的家已经空无一人。
“婉娘啊，跟她夫君和离啦！”
“不知道为什么啊，只听过她夫君说她什么花柳，两个人就闹开啦……”
“咱这村子从来没见过和离的，都劝呢，婉娘自己非要走，说是要去城里找活做去，你说这兵荒马乱的，一个女人家在外面怎么活呢……”
“她那夫君是读书人，家里没了女人操持，很快就找了个寡妇，搬到别的村去了呢……”
“我可是听说早就勾搭上了……”
想着在村里人口中问出的话，钟鱼一时心里百感交集，一方面赞叹这个姑娘的勇气，一方面心疼她的遭遇，希望命运能够眷顾她，不再遭受欺辱。
从杜婉家出来驾着马前行一阵，钟鱼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在汴城附近，快马的话两个时辰就能抵达洛水边：“今晚应该能上船。”
周星斗这时收到飞鸽传书，看完之后没有同意钟鱼的话，而是朝着她道：“去汴城歇息一晚吧。”
钟鱼不解，但见这人神秘兮兮却不解释，她歪头想了想太子殿下日理万机都不着急，她更是无所谓了，道了声“好”便随他沿着汴城的方向驶去。
赶在傍晚到了城门口，进去却颇费了番功夫，城门口现在查的极严，幸好周星斗一路的身份路引都准备的很齐全，两人这才顺利入了城。
进城后周星斗径直带着钟鱼去了城中最大的客栈--等风来客栈。跟小二要了两间上房，吩咐准备热水和饭菜，两人便上了楼。
谁承想刚刚走到房间门口还没推开门钟鱼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
“小鱼姐姐！”
转头过去，钟鱼张大了嘴巴，刚刚出声的竟是许久不见的楚悠然！楚奇水则站在她旁边无奈地看着自己妹妹。
看着一边周星斗并不意外的样子，钟鱼明白了，这人就是知道才带她来汴城的。
能在这里见到他们，钟鱼还是很高兴的，上前握住楚悠然的手，不过又想起这是什么地方，忧虑问道：“你们怎么来啦！不怕危险吗？”
楚悠然也很开心，朝着她道：“有殿下和哥哥在，我们又不惹事，没事的。”
钟鱼还是有点不赞同：“毕竟这是南齐境内，你们是北周将门世家，要是被发现肯定要抓了你们威胁你父亲。”
楚悠然吐了吐舌头道：“以前我哥偷偷带我来过一次，没被发现。”
钟鱼想起季飞羽，这人如今在边关掌管镇北军，便又道：“那镇北军新任将军季飞羽可不一样，我跟殿下都差点在他手上吃了亏。”
楚奇水在一旁重重点了点头，他本是接了殿下的命令在洛水边接应的，谁知妹妹不仅偷偷跟他来还要来汴城，他实在拗不过她。
周星斗适时插话道：“就明天走吧，正好孤在汴城也有点事。”
钟鱼闻言点点头，既然太子殿下发话了，她就不瞎操心了。
楚悠然则被钟鱼口中的话所吸引，好奇问道：“季飞羽是谁啊，很厉害吗？”
周星斗叫楚奇水进房间向他吩咐事情，钟鱼则带着楚悠然进了房间，两人许久不见，有很多话要说。
楚悠然听哥哥说了钟鱼母亲的事，虽然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但是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自己的母亲去世了自己肯定会伤心死的吧，她很心疼钟鱼，道：“小鱼姐姐，你以后就在北周，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可以来我家，我母亲肯定也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钟鱼已经从母亲去世的情绪中走出来了，看见眼前小姑娘眼中认真的样子，知道她不是可怜自己，而是真的关心她，便道：“好，那我以后可要多叨扰，你可不许嫌我烦。”
楚悠然将头靠到钟鱼肩上，道：“放心吧，小鱼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有个朋友，镐京其他小姐们都不喜欢我，嫌弃我爱哭，我只能跟哥哥玩。”
钟鱼想起这个小哭包的样子，忍不住摸摸她的脸，笑出声道：“小哭包也很可爱呀。”
楚悠然闻言也喜滋滋，她就是爱哭，忍不住，她可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这点。虽然镐京有些小姐们会因为她父亲的地位而讨好她，但是每次自己忍不住眼泪的时候她都能从她们眼中看出对自己的嫌弃，她才不要跟她们玩呢。如今她喜欢的小鱼姐姐不嫌弃她爱哭，真好。
因为汴城有宵禁，这晚上他们都没有出去，聊了聊天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楚悠然就来敲钟鱼的门：“小鱼姐姐，我们出去玩吧！”
这是昨晚两人就已经说好的事，钟鱼点点头，道：“好，我去问问殿下去不去。”
周星斗自从昨晚到了这里之后就很忙的样子，但是听见二人准备出去还是带着楚奇水一起出来了。
汴城论繁华比之长安远远不如，但是因为是边关，在钟鱼看来倒是也有一番独特的风貌。
楚悠然是北周人，平时基本生活在镐京，更是少见边关风光，逛得兴致勃勃。
楚悠然和钟鱼一路吃一路买，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逛，没一会儿她们转进一条街道，进去一看才知道都是食肆，一家连着一家，楚悠然正在选着要去哪家吃时，钟鱼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星斗见钟鱼停了下来便上前朝她望的方向看了看，问道：“怎么了？”
楚奇水兄妹也疑惑地看着她。
钟鱼用眼神朝前指了指，向着周星斗道：“那便是我跟你说过的杜婉。”
楚悠然在昨晚问钟鱼一路见闻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杜婉的事，闻言“啊”了一声，只有楚奇水不明所以，楚悠然便小声给他讲了起来。
周星斗闻言也朝前看了看，只见前方一个卖糕点的铺子门前有一位头上包着布巾的女子，正在麻利的给客人包着糕点，不时吆喝一声，从脸上看不出来曾遭遇过劫难。
钟鱼笑了笑，就朝着几人道：“走吧。”
楚悠然问：“不过去吗？”
钟鱼只道：“没必要打扰她。”便率先转头，其他几人见她走也跟了上去。
糕点铺门口的杜婉感受到望向她的视线，抬头看去远处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转瞬之间就不见了。旁边等着拿糕点的客人看她怔愣，摆摆手问道：“杜娘子，愣什么呢？”
杜婉回神，笑了笑道：“似乎看见了之前的恩人。”
又仔细望了望人群中没有钟鱼的身影，便擦了擦手，继续迅速为客人包好糕点，递给对方道：“下次再来啊。”
她想到钟鱼救她的时候，只说让她以后有能力帮别人就帮一把，她暗暗给自己打气，无论怎样都要好好生活。
意外见到杜婉之后，钟鱼像是了了一桩心事，买起东西来更是肆意，谁想到买到后面又没钱了，只能尴尬的望望太子殿下，周星斗接收到她的目光，笑了笑上前掏了钱，然后对着他道：“这下又欠一笔。”
钟鱼道：“呃，放心吧，我都记着呢。”然后保证：“肯定会还的。”
突然楚悠然看见前方有一个擂台，挤满了人很是精彩的样子，便朝钟鱼道：“我们快去看。”说完也不等钟鱼就连忙跑了过去。
等钟鱼几人过去之时前面已经挤满了人，楚悠然在前排很激动地看着台上的打斗，其余几人却挤不到她身边，只能无奈在后排待着。
台上打斗的一个是黑衣男子，戴着黑色面具，看起来很年轻，另一个是位白衣男子，听旁边观众说似乎是什么门派的大弟子，反正钟鱼是没听过这个门派，应该不太厉害。
旁边有热心的观众继续介绍道：“听说今天的彩头是块价值连城的宝玉呢！喏，就在那！”
钟鱼听完围观群众的话将目光转向了擂台前方，确实有块玉。不过钟鱼对这个彩头没什么兴趣，她又将目光转向了台上的两人，这两人功夫都不弱，黑衣人凌厉白衣人飘逸，打得是难解难分。看得钟鱼有些手痒了，想着等下他们分出胜负之后自己就上去讨教一下。
突然台上的黑衣人一个转身，袖中甩出了什么，白衣人应声痛呼，停住后退的身形后指着对方喝道：“你使诈！”
只见黑衣人面具下的唇角勾了勾，道：“没说不能用暗器啊。”
白衣人知道今日是赢不了对方了，只是“哼”了一声，便捂住自己受伤的胳膊下了台去。
黑衣人见状也不客气，走上前拿起了擂台上方的宝玉，把玩了两下突然抛了出去，口中道：“送你了！”
钟鱼和台下的人一起顺着玉飞出的轨迹望去，那块玉竟飞到了楚悠然手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