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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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鱼刚刚打开门，锋林已经在门口，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钟鱼点点头，外面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现在不是惹是生非的时候，于是住了脚，顺着栏杆向下望去。
只见船头跪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旁边有两个男子在拉扯着她，一边拉一边口中喝骂，女子则死命抱住一根桅杆不撒手，边哭边求饶，看见各层有一些人没睡出来看热闹的人，连忙求救，然而没有人多管这等闲事。一旁船上的管事更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不耐烦的让他们赶紧解决，别打扰到其他客人睡觉。
女子求救一圈，没得到回应，彷佛是看清已经没了生路，竟突然整个身体往后倾，像是想要跳船一般，然而被一旁的男子死死拉住没让她得逞。
看到这样一番场景，钟鱼皱了皱眉，却没冲动，只是示意白隼下去，看看他们把女子拉去哪里。
白隼应声而出，飞到了桅杆上端站住，下方的几人对一只鸟儿并没太在意，只见一个男子抓住女子，另一个男子用力将她的手掰开，见她还在喊叫，直接甩了两巴掌后又用绳子绑住了她的嘴，两人合力将女子扛走了。
白隼一直等几人不见身影，还绕着船转了几圈才飞了回来，钟鱼看到它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转头轻声对锋林道：“你回去睡吧，我晚点去探探。”
锋林正要反对，钟鱼就抬手示意他别说了，道：“我会小心的。”
钟鱼其实并不是个心肠很软的人，这些年为了阿娘她不是没帮齐无漾做过坏事，死在她手上的人也不少。但是她对女子总是有一份恻隐之心，世道如此，她无力对抗，至少让自己不去做沉默的帮凶。
一直等到夜深之后，侧耳听了听船上的人应该都睡熟了，钟鱼一跃而起。白隼带着她一路无声，来到了一层，为了不惊动人，她们又绕到了船后。一拐弯，前方有些黑，钟鱼仔细看了看，下方似乎有个隐秘的门，门口有一个男子把守，正是之前在船头拉走哭喊女子的人之一，许是并不担心会有人来，那男子正半躺在地上打鼾。门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女子哭声，钟鱼面色凝重地看向白隼，白隼向她点点头，意思就是这里。
钟鱼气声对白隼说道：“小白，你去引开他。”说着还指了指门口睡着的男子。
白隼立即飞上前，啄了啄男子的脸，不料他竟没有醒，只是挥了挥手转身磨磨牙又睡了。白隼大爷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警觉的人，只好东啄啄西啄啄制造出声响，冒充一只找不着路的鸟儿。
声音终于吵醒了把守的男子，他睁开眼睛，看到弄出声响的竟是一只鸟，大怒道：“哪里来的臭鸟，看老子抓住你拔光你的鸟毛烤了！”说着还朝门里怒喝一声：“哭什么哭！再敢吵老子睡觉老子撕烂你们的嘴！”门内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白隼见状上前挑衅，啄一下男子立即飞走，引着男子来抓它，钟鱼则抓紧时机上前，看了看门只是从外面插住，并没有上锁。她当机立断推开门进去，又赶紧从背后合上门。
这里真的很黑，没点灯，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夜色。然而练武之人耳聪目明，适应了光线之后钟鱼还是能隐约看清。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这船不止三层，一层之下还有这样一层地下室，装满了“货物”。
这里堆着各式各样的货物，看起来像是布匹粮食之类，应该是往来的生意人们的东西。再往深处看还有很多人，其中以女子居多，也有少部分男子。这些人均被捆着手封住嘴扔在地上，大部分人神色麻木，甚至还有人睡着了，也有个别低声啜泣。
这些人并没有把进来的钟鱼当回事，他们这里经常有女子被带走“发泄”，然后再扔回来，大家已经见怪不怪，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钟鱼环顾四周，看见了那个刚刚逃到船头又被抓住的女子，她人缘看起来并不好，一个人坐在墙角，其他人都离她远远的。身上有明显的伤痕，显然是刚刚遭遇了一番毒打。然而她的表情是这里最为平静的，没有麻木也没有哭，只是透着一丝决绝，即使被捆住仍然不停地的在墙角磨着手上的绳子，企图再次挣脱。
这个地下室太矮了，钟鱼都没法站直，只好蹲下身子朝着女子移动，直到停在那女子一步之处，直接问道：“需要帮忙吗？”声音压得很低，以免被其他人听到。
尽管这里看起来都是受害者，但是谁知道有没有人靠背叛同伴来邀功呢？
那女子见钟鱼过来先是抖了一下，以为是来教训她的，直到听清钟鱼的话才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这里很黑，那女子看不清钟鱼的样子，更不知道钟鱼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帮她。但是她能看清她的眼睛，眼前人的眼神太平静了，彷佛这对自己而言就像地狱的磨难在她眼里并不算什么，她不由地点点头。
钟鱼坐得离她近了些，将手背到背后，对着女子道：“手。”说着腕剑一闪，缚住女子的绳子应声而落。
女子并没有立刻将双手从背后拿出来，只震惊地看着她，彷佛在问她这么厉害为什么会被抓进来。
钟鱼没有理会她的震惊，轻声问道：“我们有没有办法出去？”如果大摇大摆的出去势必会引起这里别的人的注意，万一闹起来就不好了。
女子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钟鱼这才将绑在她口中的绳子稍微往出拉了拉，继续轻声说：“别引起太多注意。”
女子气声对钟鱼说道：“假装逃出去，引起看守的注意，这样他们怕被抓回来打只会离我们远远的。”
钟鱼明白了，又将她口中的绳子放归原位，并示意她准备好了就往前带路。
女子不明白钟鱼为什么会帮她，也不担心钟鱼让她先走是要害她，能出去对她太有吸引力了，即使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都不会错过，大不了再被抓回来打一顿。
借着黑暗掩护，女子往门的方向爬去，她装作和上一次逃时一样慌乱，其他人听见声响只是绝望地抬头看了一眼，看见她口中还绑着的绳子，只当她是和上次一样将手中的绳子磨断了，知道她很快就会被抓回来，便又转头回去了。钟鱼见没人注意，也静静跟在女子身后。
到了门口，女子轻轻掀开门，探出头去看。
看守的男子并没抓住白隼，这会儿正骂骂咧咧往回走。女子看见立刻缩头回来，钟鱼扶住她，轻声说：“别怕，出去。”
可能是钟鱼的声音太冷静了，无端给了女子无穷的希望，她大着胆子颤颤巍巍往出爬，等她的身子完全出去，钟鱼也迅速闪身出了门，借着夜色找到一处死角掩护住自己的身影。
男子这时已经走近，看到了地上爬出来的女子，大怒道：“臭/biao/子，你还敢跑！”说着抓住她的头发就往前拖，女子哀嚎一声，门内的其他人听见声音都瑟缩了一下。
等到男子拖着女子稍微远了一些，钟鱼欺身上前，一个手刀，男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应声倒地。
用脚缓住男子倒下的身体，以防声音过大引来其他人，然后钟鱼将他踢到一边，接着扶起了女子，问道：“没事吧？”
女子看着钟鱼的动作，眼中泛泪，摇了摇头。
钟鱼一边帮她解开嘴上的绳子，一边又道：“刚刚没在门口动手，怕动静太大引起里面人注意，让你受了点苦。”
女子见口中的束缚已经解开，才轻声说：“我知道，我没事的。”
这时白隼看见钟鱼已经成功，便飞了下来。它已经盘旋了一圈探好路了，钟鱼看见之后对着女子道：“走吧。”
依旧是白隼引路，钟鱼带着女子不声不响回了三层。
到了房门口，锋林在此等候，看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问道：“姑娘没出事吧？”
钟鱼摇摇头道：“没事。”
身后的女子听见陌生的男声先是抖了一下，然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身影往钟鱼身后藏了藏，全程未发一言。
感受到身后女子的动作，钟鱼没和锋林说太多就让他先回去了，这才带着一人一隼进了房间。
白隼大爷这次立了大功，进房后就得意地站在钟鱼面前求表扬，钟鱼没忍住笑出声，摸了摸它的头，道：“这次多亏了你。”白隼这才满足的去睡了。
而女子一直到房门彻底关上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逃出来了，瘫倒在地，看着眼前的钟鱼和白隼泪流不止。
钟鱼逗完白隼后看见女子的样子，转身替她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女子没有接，她只是稍微缓了缓，就起身跪倒叩头，向钟鱼行完了大礼，才抬起头道：“谢恩人搭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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