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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挑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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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帝桀没去朝会,忙着与琬琰抵死缠绵,一个寺人走了进来,说:“王后带着王子回洛水了。”
帝桀楞了一瞬,随即大怒:“走了便走了!做什么来朕这儿吵嚷?朕要烙......”一双玉臂勾住他的脖颈,琬琰将小脸贴在他的胸前:“大王莫恼,妾心疼。”
帝桀转怒火为怜爱:“有你,朕还要王后作甚?”
他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血肉之中。
那个来传信的倒霉寺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寝宫内,轻纱如雾,遮盖住了一室的香艳。
帝桀从此经常不上朝,大臣们不敢询问,只垂首听侯侈的吩咐,侯侈身为稷官,虽不懂农时,却不妨碍他将仓禀中的粮草拿出去变卖,众人心知肚明,但无人多嘴。
帝桀被瞒的密不透风。
琬琰虽宠冠后宫,却并不提释放成汤之事,甚至不提及任何朝堂之事,只一味逢迎,帝桀越发的觉得她乖巧可怜,日日赏赐如流水,琬琰将赏赐放在琉璃宫中显眼的地方,日日亲自用葛布擦拭除灰。
帝桀知道了这件事,对侯侈说:“后宫之中,琬琰最爱我。”
侯侈立刻表示赞同,然后说:“朝堂之上,臣最爱大王。”
此时,瑶姬在一旁侍奉,瞅空对帝桀说:“琬琰昨日对我说,要效法前朝贤妃庆都,做大王的彩女,服侍大王起居呢。”
帝桀又惊又喜:“果真如此贤德?”
瑶姬掩袖笑道:“正是如此,妾不及琬琰贤德,愿为大王扫洒宫苑。”
帝桀喟叹:“若是人人都如琬琰,朕该有多顺心啊。”
侯侈想了想,说:“王后与王子已到了洛水,洛侯遣人送信来报平安。”
瑶姬眼底精光闪烁:“侯爷可还说了什么?”
侯侈露出愤愤之色:“并无多话。”
帝桀的脸沉了下来,骂道:“他妹妹恣意妄为,竟不请罪?”
侯侈说:“他不请罪也就罢了,怎么王子也不上书一二呢?必是被洛侯挑唆的!”
帝桀的脸色越发的黑了,瑶姬察言观色,娇声说:“大王正值千秋鼎盛,何必为这种小事烦恼呢。”
帝桀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许多,过了一会,他笑着问瑶姬:“你愿讨朕的欢喜吗?”
瑶姬立刻说:“妾愿意。”
帝桀古怪的笑了笑:“算了算了,你只为朕洒扫就好了。”他说这话时,眼睛在侯侈与她身上打转,二人立刻明白了,皆不做声。
帝桀摇摇晃晃的起身,说:“朕要寻欢,还是找个干净些的罢。”
瑶姬的脸上露出了难堪之色,侯侈不敢抬头,更不敢接话。
帝桀走了。
侯侈终于抬起头,见瑶姬脸色雪白,眼角一滴清泪,欲落不落,侯侈伸手,想替她擦去那一滴泪,那滴泪水自己坠了下来,消失不见了。
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瑶姬看向侯侈,漠然的说:“看,大王终于想起来你把我弄脏了呢。”
侯侈一惊,眸光闪烁。
瑶姬冷笑着走了。
帝桀离开倾宫,便去了琉璃宫,琉璃宫的宫苑里,蘼芜长出了新叶,琬琰穿着彩女的衣裳,只用一根丝线束着一头长发,她跪坐在花丛中摘蘼芜叶。
帝桀走上前,含笑问:“这是在作甚?”
琬琰露出吃惊的神色,很快小脸上就泛起了红晕,她低下头去,声音如蚊子一般。
帝桀见她娇俏,越发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就在琬琰身旁坐了下来,看见她手边摆着一个筐子,里面已是装着许多的蘼芜,皆是精心挑选过的,叶片翠绿,香气扑鼻。
他含笑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他终于听清了琬琰的回答。
“听说帝喾的次妃庆都常摘蘼芜,为帝喾制成香包佩戴,妾想效仿贤妃。”
这个答案让帝桀十分满意,他伸手将琬琰圈进怀里,琬琰顺势躺进他的臂弯,帝桀看见日光之下,怀中佳人痴痴的望着自己,瞳仁晶莹剔透,映着自己的面孔。
仿佛他是她全部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