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水边的白莲花

21、迁怒 戴罪之身

　　后宫人人自危，纷纷闭门不出，等待帝桀上门清点人数，帝桀把这个任务交给琬琰，自己忙着派人追杀侯侈瑶姬，琬琰在后宫里盘点，发现人虽没少，却有一堆的亏空。
　　有亏空的次妃也知道帝桀是个什么货色，都以为没有活路了，个个吓的面如土色，还有寻死撞头的。
　　琬琰连忙拦住，拆东墙补西墙的把亏空补上，实在不足的，就用自己的私房填补。那些次妃们个个感恩戴德，视琬琰如再生父母一般，那厢帝桀追杀无果，自觉绿云罩顶，十分恼怒，对琬琰也没什么好脸色，“那个贱人私奔，皆是你治理无能的缘故，如此怎能匹配后位？”
　　琬琰穿上最粗陋的布料，披头散发，跪在地上请罪，帝桀看她形容憔悴，却是我见犹怜，心里软了些，想起头上的草地，又觉得烦躁，骂道：“滚出去！”
　　琬琰含着泪，叩首，然后走了。
　　帝桀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一种感觉，似乎她永远不会再回来。
　　不过他很快把这个念头打消了：“琬琰最爱朕，如何会背叛朕呢？”
　　他又忙着调兵遣将抓人去了。
　　琬琰回了琉璃宫，闭门不出，受过她恩惠的次妃们来看她，她派彩女出去传话：“戴罪之身，不必走动。”
　　众次妃听了这话，十分惶恐，有家世的不断遣人出去问天下大势，没家世的学着琬琰闭门不出，帝桀在朝堂上发完了火，回了后宫，想找个可人的伺候，却再一次落得个败兴而归。
　　他又想起琬琰的美貌，于是别别扭扭的往琉璃宫去了。
　　琉璃宫里，一片萧瑟，蘼芜艾草皆已枯黄委地，琬琰一人坐在内殿，似乎在缝制着什么。
　　和以前一模一样。
　　帝桀想起往日的恩爱，心又软了些，走过去，问：“在作甚？”
　　琬琰抬头，看见帝桀，还没说话，先掉了一点眼泪，帝桀坐了下来，替她擦泪，说：“朕来了，你不高兴？”
　　琬琰很快抹掉眼泪，放下手里的活计，扑到帝桀怀里：“妾以为大王再也不来了。”
　　帝桀看着美人垂泪，心中那点不满早已烟消云散了，他看见琬琰缝制的是一根腰带，于是笑着问：“这是给朕的？”
　　琬琰小心翼翼的点头。
　　帝桀说：“朕不来，你缝这个有何用？”
　　琬琰说：“妾，妾也不知，妾就是想给大王缝点东西。”
　　帝桀沉默了许久，把她揽进了怀里：“朕没有看错人，这宫廷之中，你最爱朕。”
　　琬琰靠在他的胸前，不说话。
　　帝桀抱着她回去了，到了倾宫，琬琰本以为他要与她欢爱，但帝桀并没有做什么，只抱着她入眠了。
　　她借着昏黄的夜灯仔细看了他一会，然后闭上了眼睛。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不过帝桀每日在朝堂上都要例行公事的问“贱人抓着了没？”，在得到否定答案后，就暴跳如雷的把众人都骂一顿。
　　众人开始还有些惶恐，久而久之，便死猪不怕开水烫，垂着眼皮不做声。
　　帝桀火力输出了一个月，一无所获，只好放下过去，改口对众人说自己宽宏大量，既往不咎了。
　　大家也就顺水推舟说大王圣明。
　　就在众人都以为雨过天晴的时候，成汤反了。
　　成汤造反的思路十分清晰，他又写了一篇文章，取名《汤誓》，说明自己造反的动机和流程，文章举例丰富-----“帝桀不是个好东西，百姓都想跟他同归于尽，”逻辑俨然-----“你们要是不听我的，看我饶你们哪一个！”
　　在以德服人之后，成汤便准备好了粮草兵马，往王都来了，路上的诸侯以为他入王都朝拜，请他做客，他逢人就发他的小作文，诸侯见这等场面，有的隔岸观火，表示自己不识字，看不懂，成汤笑了笑，就带人走了，也有几个国君早就看帝桀不顺眼，暗地里与成汤结盟，预备弄个从龙之功，而豕韦国和顾国的国君是帝桀的叔伯，深深的觉得一笔写不出两个夏字，都是一个祖宗的子孙不能袖手旁观，于是当场就与成汤翻了脸，成汤早有准备，一声令下，刀斧手一刀一个，送他们去见祖宗......
　　成汤一路势如破竹，直逼京师。
　　这样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帝桀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