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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打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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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兄...其实我今日前来,额...不..不知颜兄今年...贵庚呢?”
赵梧不知何故,来之前便已经想好了要说些什么话,问些什么事,这时说话也不利索了,支支吾吾的。
“噢...不是,我与颜兄一见如故,觉得特...特别亲切,故想与你结拜为异性兄弟!”
“堇今岁二十有一,只是结拜这事...”
听赵梧说出这话时,赵佟已经瞪大了眼睛。
哥哥这是再说什么?若真是与他结拜,自己岂不是也成了他妹子!
“咳...咳咳。”赵佟咳了两声,打断了颜堇说的话。
见哥哥仍是没反应,索性用手帕轻捂着朱唇咳得更严重了,抬手时不经意间打翻了茶水,茶杯滚到地上,“啪”的一声摔了个稀碎。
郡主端起茶盏饮了口茶水,苦涩的味道令她暗自皱了皱眉。
看这两兄妹的反应,想到一会儿还有更刺激的,不知道这两人还能坐得住吗。
赵梧轻轻的给她拍着后背,问道:“小妹,可是茶水喝的太急,呛着了?”
赵佟又轻轻瞪了赵梧两眼,道:“不妨事。”
郡主将茶盏搁在桌上,突然问道:“颜兄今日在宫中可曾见过陛下?”
“自然是见过的。”
“我指的是陛下单独见你。”
郡主放在杯盏上的手指,不自觉的在茶盖上打着圈。
颜堇点了点头,道:“见过的。”
郡主又追问道:“可还见到其他人?”
“其他的人?这到没有,当时就我与陛下两人,就连王公公也是在门外候着的。”
颜堇忽然想起白日在宫里,皇帝陛下召见自己时,也曾问过自己今岁几何,还问过自己是否有家室,难道是那个意思?
停停停,陛下的心思可不能随意揣测。
此时赵家两兄妹正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得其意,好奇问道:“郡主,你问这个是何意?”
郡主突然起身施礼道:“颜兄,今日天色已晚,璋华改日再来叨扰。”
颜堇拜礼道:“郡主慢走。”
见状赵家两兄妹忙起身道:“颜兄,今日天色确实有点晚了,我与小妹也改日再来拜访。”
颜堇跟了几步道:“在下送你们出去吧。”
赵梧忙道:“颜兄,留步!”
见璋华走的干脆,其中肯定有问题。
今日是她主动约着同来颜府,现在又走的这么急,必然是得了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赵佟步下生风将他哥甩远远甩在身后,在门口拦下了正欲上马车的璋华。
“你是不是得到了宫里什么消息?”
“宫里的消息你用不着问我,不过...”
对于赵佟的无礼,璋华早就见怪不怪了,只要自己稍微逗逗她,她就会急得不行。
“不过什么?”赵佟睁着浑圆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瞪着璋华。
璋华轻轻摇了摇头心中笑道,她还是这么容易生气。
“今日新科游行,公主也在朱雀街,一见倾心。”
“什么?”
赵佟现在更生气了,白天得了宫中的消息,陛下给公主单独留了探花郎说话,但公主故意躲着没去,还以为这事就算完了。
没想到啊,她转头又跑新科游行上去了,偏偏还一眼看上了颜堇!
“难道你我又如同去年那般,替别人作嫁衣?”
去年游园会她与璋华同时看上了定安王府的世子,两人为他斗的是京辉城人尽皆知。
俗话说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最后被礼部尚书嫡女韩惠给截胡了。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是我的堂妹,我劝你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璋华到底还是皇室中人,事关皇室的尊严自不该轻视。
赵府的车夫已将马车驾了过来。
“走吧。”
这两人是没法正经说上几句话的,赵梧只得将两人分开,看着璋华上了马车离开,又将赵佟拉上了车。
“小妹,既然公主喜欢,咱们就再换一个,乖啊。”赵梧摸摸赵佟的头,温柔的哄着她。
这京辉城里可不缺年轻俊美的公子,不过似颜堇这般才貌双绝,年纪轻轻就金榜题名的青年才俊确实再不好找第二个。
赵家两兄妹回到相府时,相爷也刚处理完公事回府,三人就在廊下碰到了。
见了父亲两人只得乖乖的行礼问安。
“父亲”
“父亲”
“你俩去把家训礼循篇抄个五十遍。”
相爷对这不成器的儿子是见一面也觉得心烦的。
从小学问就不行,练武也不是那块料,也没个世家子弟的风度,天天打扮的如同商户之子一般,也不知道这是随了谁的性子,还带着佟儿越发没了世家小姐的样子。
”为什么呀?父亲?”
“一人五十遍!”
相爷就这么迈着步子走了,不想在听两人说废话,更怕自己忍不住说什么更严厉的话。
“相爷,狼冶在南厅等您很久了。”
听到老爷回来的动静,赵岐早就过来厚着了,他只是府里的家生子,从小就机灵,大些了,就一直在老爷身边做事,名字也是老爷赏识亲自给他改的。
“把他也叫过来,一起吃。”
既然相爷都发话了,赵岐便过去将狼冶请过来吃饭。
狼冶到了桌前到也不跟相爷客气,相爷让他坐他便坐,让他吃饭他便吃饭,也没有多余的话,只管专心吃饭。
饭后
赵岐道:“老爷,小姐差人送过来的茶,我给您泡上试试?”
此刻相爷与狼冶刚用完饭,刚换到书房准备说话。
相爷点了点示意他把茶泡上。
“狼冶,本相带你出来已有月余,不知上次与你商议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相爷放心,就算没有这份交易,我也比你们任何人,更想找出他们的下落。”
相爷深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毕竟,我身上的毒也是拜他们所赐,要想完全的解毒,就必须找到他们的下落。”
狼冶没有说谎,他也骗不了相爷的眼睛,混迹朝堂三十余载的老狐狸,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糊弄的。
“尝尝这茶如何?”
见赵岐将泡好的茶端上了桌,相爷便邀着狼冶品茶。
方才罚了她抄家训,这头还想着给自己送茶,虽不知这茶好坏,但孩子有这份心意也够老父亲欣慰的。
狼冶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他是个粗人做不品茗这般雅事,也品不出其中好坏只道:“苦涩...甘润?”
“回甘顺滑,确实不错,何茶?”相爷细细品了一口,虽不及平日里的茶名贵有陈韵,但味道新颖她也算有心了。
“小姐说,这茶叫川栀子,是位朋友送了些给她,相爷若觉着好,她便多多寻来。”
赵岐回想起小姐方才的吩咐,也觉得小姐有心了。
“好!好!好!”
听了这话相爷开怀大笑了几声,连道了几声好,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川栀子?狼冶心中默念了两声,他不懂茶,也未觉得有何奇特的地方。
狼冶放下茶盏,又道:“相爷,我既已答应合作,那此前应允的事,可安排妥当?”
“自是安排妥当了。那可是个好地方,如今别人就是挤破了头,找了多少关系也进不去。”,“但只要本相一句话的事,自会有人将此事办的妥妥当当,这几日你便可上任了,你能走的多远,就看你有多大的能力了。”
“多谢相爷,狼冶必不会辜负相爷栽培之恩。”
相爷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交易了,狼冶自然懂得利益交换最重要的,就是手里要有叫的出价或是别人感兴趣的筹码,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种道理在他还是孩童时就清楚的知道。
狼冶从书房出来后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避开了所有的护卫出了相府。
他一路向着城东而去,城东有着京辉城最大的坊市长康坊,这里靠近皇城自是上三坊之首。
不多时他便在一座府邸前停了下来,四周打望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但他知道有人暗中盯着自己。
抬头看了一眼本该悬挂牌匾的地方,如今已是空空如也,蛛丝高挂,全无往日气派庄严的气势。
未做过多停留他趁着夜色跳进了墙院之中。
一片荒凉之景映入眼帘,亭台倒塌,楼阁衰败,山石具裂,鱼池干涸,羁鸟花林景致全无,只余一地枯树腐木,满院残景令他不敢再忆十年前是何样。
他走在残堆瓦砾之间,行过日日都要经过的廊间,他站在廊下隔着干涸的水道,看着那已经残破不堪的无涯室。
空有无涯室,再无读书人。
他最讨厌的就是读书,每次进到这里面就各种不自在。现在看来没了藏书古籍的无涯室,也没那么讨厌了,倒还有些难以言表的心情在里面。
他只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可笑,赶紧退了出来。
沿着水道一直走,最后来到一处断墙之下,他伸手在墙上摸索着什么,却只摸到一手的青苔,他确信就是这个位置。
从怀里掏出一把长度与尺寸都极度不符合成人使用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刮开了一小片青苔。
在月光的映照下隐约有个字显露出来,这字刻的深浅不一笔试走向也毫无章法,仔细辨认一番,这个刻的极丑的字,原来是个‘眠’字。
他伸手轻抚上这字喃喃自语着,你真的不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