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所有的莲都殉情（1） 它诱你出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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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身，让自己平躺在角落里，任由身后整个包间沸反盈天，只随身侧那一地玻璃碎片保持缄默。
有必要向大家隆重介绍，我的人生必备技能之「装死」。在「逃吧」选项被敌人冻结技能命中陷入冷却时，我们可以使用最后的终结技——
「装死」。
爱理现在和我只有不到五步的距离了，这说明系统正在牢牢盯着我，久违的被关注的感觉真是让人怀念啊，哈哈哈！
该死的，我的腿怎么自己在发抖？今天走太多路累到了，一定是的……
如果我的穿越时空能让我认识过去的自己，那么我会找到她，向她致以最崇高的敬意——那个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第一次迎接五感全失，还能瞬间反应过来吃下洞穿灵魂的致命一击，依旧毫不畏惧准备把「无量空处」隔着两个次元开到系统的脑子里，我怎么那么能耐？
啊哈哈，可能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吧……喂喂，那个隔着次元壁的家伙随随便便就能拍来一张二向箔，也许哪天它心情不好，不想继续玩什么收集情感能量的过家家了，我的世界就像撕开一本漫画那样被摧毁掉了啊。
而爱理她，是一个游戏玩家。今天这种情况大概是完成了系统下发的任务，获得了诅咒师的精确坐标作为奖励。游戏很好玩，也足够虚假，为什么要在虚拟世界里寻找真实？如若“恋爱游戏”的底层逻辑不在，成为真正的第四天灾又如何呢？
当年完成新手任务时，战斗间她不知不觉和体型庞大的咒灵来到开阔地带——商业街左右琳琅满目的小铺子、一整个班级的小学生和随行家长、教师，在眨眼间葬送于此。
玩家的视野中，作为背景板的路人是压根不加载的，被波及的建筑物摇摇欲坠是“物理引擎做得很赞”。炮灰的人生终点在何处并不重要，天塌了有戴光环的顶着，世界能少一张人类贪婪吮吸着资源的嘴只会变得更好。
“……”
不，不不不，不该恐惧她，被人恐惧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我再清楚不过。
以前的我做得很好，不论别人怎么看她，是被光环的温暖所吸引而爱慕，还是因为天外来客的隔阂而疏远——不论她的“可攻略角色”们怎么想，我只看到一个喜欢吃关东煮、爱看帅哥、喜欢浪漫东西的普通女孩。
心绪逐渐平静，我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假如我是个杂鱼，是个逃兵，不曾对谁许下诺言“等我回到过去”，现在就可以用“人生大不了一死”来安慰自己了。
这辈子都没低过头，以至于现在被过去的自己赶上了一条没后路的独木桥……我忽然又不想敬佩那时的自己了，我想穿越回去给她一拳：你逃避了最大的责任，昂首挺胸信心满满活过了最风光的青春时代。现在我要给你收拾烂摊子，连胆小鬼都做不了……就是你剥夺我死亡和放弃的权利是吧！
真是的，我也想和父母闹别扭，只留下“离家出走”的便签就偷偷打票拉着顺平去东京玩，被又气又担忧的老妈老爸打电话催命一样叫回家。视频接通，他们却在镜头里见到顺平出现后收住表情秒变脸成对孩子的好朋友微笑慰问，最后搞得大家哄笑一团……
我也想每天都能吃到父亲的料理、听母亲弹琴；我也想对夏油杰说，你看五条悟又有一届特级的学生毕业了，你和盘星教家人们一起的改革怎么样啦？硝子抱怨咒灵公开后全民进行管控效果太好，诅咒都要杀绝种了，现在每天和人勾心斗角，搞得她还是怀念当白衣天使加夜班的时光嘞！
还有呢？还有呀，我也有最爱吃的食物，最爱看的电视节目，讨厌的老师和喜欢的老师……某天去上学时突然从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摇身一变人群焦点。被爱理发现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像校园番里的吐槽角色一样气呼呼地对我说：天明A梦，你又用了什么超能力，怎么变得和爱酱一样受欢迎啦？
到那时候，我就哈哈大笑说这可是安泽健的「良好异性缘」，那个小学就很受女生欢迎小伙子现在也总能泡到校花。不仅如此，我还有深井和树的「街机游戏高手」，怎么样，放学后有没有信心与我一战？
“……”
我不羡慕那只最亮最温暖、还会散发芳香的光环，不羡慕完美的容颜和举手投足的迷人气质与魅力，不羡慕被高维存在盯上也是邀请去玩游戏的好运气……
我羡慕的是她的那个没有咒灵的世界。
可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心酸的。我的世界就是这样，天与咒缚给了我绝对希望，没有它们也不会有这样的我。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菱川葵湧上凌正津律子，他们都是在这样的世界里闪闪发光的存在。
包间内，被紧随其后跟来的警察确认并未涉嫌此案的人全部鱼贯而出，爱理和五条在讯问那名再度落网的诅咒师。
一名服务员急匆匆地跑过来收拾地上摔碎的酒瓶，我就侧躺在那里看着她扫弄我的裙摆，把细碎的玻璃碴都拢到一起。
啊，没有存在感的人生就是坦坦荡荡。
我看着服务员在我身上戳来戳去也扫不到那最后几片玻璃，一脸疑惑伸长了脖子盯着地面，甚至抬起手使劲揉揉眼睛，当即忍俊不禁，坐起来让开了身体。
没想到我也有恶作剧捉弄人的时候，果然是一头扎进墙里把脑子撞坏了吗？
扶着摇晃的自己慢慢站起来，我贴着墙壁开始缓缓向门口移动。爱理的后脑勺没有长出一只眼来，五条悟也完全不可能感知到我。极尽所能向系统认怂的我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战略性撤退嘛，战略性撤退。
说实在的，我的表现目前已出乎自己的预料，再一次直面身处对方领域变成透明人的极端冷漠，我用以保护自己的心理防御手段，只是幽默。
没有哭哭啼啼黑化毁灭世界真是太好了……这算什么事啊，半辈子也没能走出那间遇到菱川葵的盥洗室吗？
我扶着墙慢慢地走出了房间，那种被天幕之外的巨大存在牢牢注视的恐慌感终于消散了许多。大脑转起来之后有余量想了想自己带来的真人，他就算当时没有听话离开，在察觉到五条悟靠近的时候也该跑个没影了。
系统没有对我做什么，看来装死的计谋很成功。如果第一次见面前我们和平相处还能说是各行其道，现在这结下深仇大恨的情况再搞什么互相理解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没关系，我比较擅长天方夜谭。如果不能用无量空处撑爆它的脑袋，我也会找到办法解决问题的。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随着那名诅咒师被警察押走，五条悟和神明爱理也出了门，现在就要往外走。这下，走廊尽头的窗户成了避险的最近出口，我当即打起精神。
好像身后有鬼在追，火急火燎地冲上了窗台，我轻轻拉开了窗子，做贼心虚般把自己塞到外面去。
热风扑面，被室内冷气冻僵的手脚在瞬间回暖。天上挂着一只巨大的月亮，我抬着僵硬的脖颈，这才真切意识到已经这个时间了。
还是没能吃上今天父亲的料理，也没有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家。
深蓝的夜空似乎比往常看着更高，月明的好天气让云影更清晰。蝉鸣和夜生活丰富的街道上的喧闹融在了一起。鼻端一直缭绕着一股酒香——是刚刚摔碎的昂贵洋酒泼到了身上，现在衣襟还是濡湿的。
我直勾勾向下看，底下是一片光秃秃的草地。
三层，对术师而言不值一提，小台阶罢了。
“……”
松开手的下一秒，我摔了个狗啃泥，从头到脚全趴到了地上，非常有悖术师风范。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所有的莲都殉情（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