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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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吧秋水。”
客厅里，江母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她像往常一样，面容祥和，眉眼冷淡，让人想靠近又怕靠近了会被她身上寒冷地气质折伤。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着江秋水，而是虚无地看向阳台外面的地方。
末了，她又补充道：“明天就去离婚。”
这句话，在江秋水和叶昇于厨房发生争执的时候，他质问叶昇，说他的这种做法会害死自己的母亲时，叶昇就已经先母亲一步提出了让他离婚。
他疑惑的是，叶昇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他跟祁重霄领证的消息。
从早上去民政局，到上午领完证回菀南华府，再到两人在家一起吃午饭，这整个期间，他们身边一直没有人过来打扰，而且沿途也没有看到任何的相机跟拍和狗仔。
况且像祁家这样的大家，不可能不做任何的保密工作，他们那样的人，向来只有需要别人知道消息的时候，消息才会被传出去。
可祁家现在的当家人，正是上午才跟江秋水领证的祁重霄，以他的行事风格，这件事的泄露者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祁重霄他自己。
“江秋水，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见？”
“我知道，妈妈，可是——”江秋水试图解释原因，但是江母似乎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直接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不要跟我扯其他任何的理由，你只管告诉我，你是不是贪恋上了祁家的钱财和权势。”
“秋水绝对不会。”江秋水保证。
“那就明天早上八点，我陪你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的相关手续。”江母说完，起身打算回房。
江秋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起身一大步跨到了母亲的前面，拦住了母亲向前的步伐。
“协议结婚，期限一年，在此期间，互不干涉。”江秋水陈述道。
江母不为所动，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儿子，心中不免生出感慨，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他说话需要仰起头了。
江秋水见母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便主动说道：“秋水心里清楚，跟他也不过是各取所需，只有利益关系，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也觉得累了吧，心里面当我和湫湫是累赘。”江母突然说了一句。
母亲的话很犀利，江秋水起初总是会被问得发愣，但是时间久了，他也渐渐明白了母亲的那种心情，便常常怜爱起她来。
他起身朝前走了一小步，双手轻轻搭在母亲的双肩，安抚她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然后自己挨着母亲坐下，头就枕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道：“许玉岚女士，江秋水同志不允许你有这样的想法，知道了吗？”
许——玉——岚——这三个字砰砰砰敲开了许玉岚紧闭的心门。
自打她母亲去世后，身边就再也没有人叫过她这个名字了。
丈夫很爱她，可是无论是谈恋爱时候亲切的宝贝称呼，还是结婚后挂在嘴边的老婆，以至后面孩子出生后永久的孩子他妈的称呼。
可是不管是哪一个，都好像跟她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好像一件附属品，前面永远要带着一个前缀。
可这是她的命，而她，选择了认命。
因为只有这样，她的灵魂才会在她死后得到安放。
“秋水。”许玉岚喊道。
“嗯。”江秋水回答，抬起头坐直了身体，问道：“怎么了？”
许玉岚摇了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只见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她喜欢这个孩子，从小就很喜欢。
“秋水，这半年多，辛苦你了。”许玉岚略带哽咽的语气说道，“妈妈，对不起你和湫湫。”
她这样说，一边牵起江秋水的手，仔仔细细在上面摩挲，这双手以前是白白嫩嫩的，如今，为了生活也慢慢变得粗糙。
曾几何时，江秋水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您说这种话做什么，我不爱听，也不要听。”
江秋水这样说，心里面想的是一定、一定要找时间揍叶昇一顿，这个狼心狗肺的完蛋玩意儿，居然拿这种事来刺激他母亲。
“妈妈我，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太难了。”许玉岚勉强地笑着，言词之间充满了对生活的无奈。
江秋水倒了杯水给她，宽慰道：“再难的时候都过来了，我们要向前走不回头看。”
“是啊，向前走，不回头看，好的，妈妈记住了，你去做饭吧，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许玉岚说，起身时伸手摸了摸江秋水的发顶。
“妈？”江秋水觉得今晚的许女士很奇怪。
“去吧，妈想吃你炒的西红柿炒鸡蛋。”许玉岚说完，便转身回房去了。
江秋水则去了厨房张罗晚饭，中途他给叶昇打了个电话，说想去一中附近转转。
晚上，家里一切都很正常，母亲虽然在叶昇走后有一段时间的反常，但在用过晚餐后又恢复了正常。
十点左右，母亲带着湫湫回房睡觉，房间准时熄灯。
十点半，江秋水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发出了今晚最后一条消息。
随后，他下床换了衣服，偷摸走到门口，一把拿上车钥匙，悄悄地出了门。
他约叶昇的见面地点是菁英北路的一家奶茶店，叫‘怪，怪好喝’的名字。
晚上十点多临近十一点的时间，是这条路最拥堵的时候，因为所有上晚自习的中学都下课了，人|流程度赶得上踩点的早八狗。
江秋水开着他的s90在一众电瓶车中间艰难爬行，最后实在没辙，他将车停在了就近的地面停车场，然后裹着大衣步行过去。
他到达奶茶店的时候，发现叶昇并没有如约赶到，就在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时，有道熟悉的身影闯进了视线。
来人正是祁重霄，这个下午才跟他分开的男人，为什么大晚上会出现在这里。
“秋水。”祁重霄先过来打了招呼。
“祁总，晚上好。”江秋水喊道，眼睛在他身后的位置瞄了瞄。
祁重霄看着他左右支着脑袋看，也不打断，就等着江秋水自己反应过来，他才有些失笑地说道：“怎么，我身后有人跟踪？”
“那应该是没有。”江秋水有些不确定的说。
“要不要进去喝杯奶茶，还是你打算就跟我站在这里说话？”
“走走走，进去。”江秋水一边赶紧去开门，一边还不忘回头看祁重霄跟上了没有。
——您好，欢迎光临，两位喝点什么？
江秋水回头，问道：“祁总您喝什么？”
“随你。”
随我？
“那就两杯茉莉？”江秋水又问道。
“可以。”祁重霄回答。
江秋水过去点饮品，就在他准备付钱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要三杯。”
“好的。”
点好奶茶，江秋水回到了座位上，这个时候的奶茶店人已经不多了，店里除了他跟祁重霄，就还有靠路边窗户的一对小情侣。
——别在这里，等会儿去酒店。
女孩儿糯糯的语气婉拒道，虽然很小声地避着大家了，但还是被就在两桌之隔的江秋水和祁重霄听见了。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便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奶茶，好在这会儿人少，奶茶很快就做好了。
——哎哟，不要。
女孩儿突然大声喊了一句，顿时店里的店员和两位拿着奶茶正准备出门的旁观者，一时之间都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祁重霄转身把奶茶塞到江秋水的手中，两步并一步走了过去，拎着男人的衣领直接就是一个后拽，那男的人连同椅子一起被拖的后仰，要不是祁重霄臂力好，提着劲没真的打算揍人，不然那男的早就被揍成熊猫眼了。
“你他妈谁啊，有病是不是!”那男的扒拉住衣领，气急败坏地吼道。
女孩也腾一下就站了起来，朝着祁重霄就是一杯冰淇淋泼了过去，不偏不倚，全呼噜在了祁重霄的脸上。
刺骨的冰冷感若游蛇一般丝滑地进入到了大脑。
祁重霄在反应过来之前先松开了手，砰的一声，刺耳的尖鸣由下而上窜进了祁重霄的大脑。
女孩儿二话不说立马弯腰将那男的扶了起来，关心地问道：“摔着没有啊我看看。”
“没有没有。”那男的嘿嘿笑着。
女孩儿嘟着嘴一脸不高兴：“还笑，后脑勺我看看有没有磕到椅子上。”
“没事儿。”
“怎么没事儿，你自己感觉不到吗，鼓包了都。”女孩儿说着说着竟要掉眼泪。
江秋水发现事情变严重了，已经不是仗义出手而是误伤的问题了，他立马上前，拉起祁重霄的手就先跟人说赔钱的事儿。
祁重霄一脸懵逼的看着江秋水的行为，不理解但是好像需要尊重一下。
于是，也学着说了两句抱歉。
“实在对不起，我朋友他以为你被欺负了，只是想要——”
鉴于他俩认错态度良好，且第一时间赔了钱，再听到江秋水这样说，女孩儿心里的气也消下去大半，便给了笑脸，也说了对不起。
那男的也笑了笑，拿了纸巾递给祁重霄，还不忘吐槽：“一看就是从来没有过对象的单身狗。”
祁重霄擦脸的动作一顿，瞬间黑脸。
江秋水又赶忙打圆场：“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开了，大家也握手言和了，就各自忙去，我们也要走了。”
说完拉着祁重霄先那对情侣出了奶茶店，刚走没两步，江秋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叶昇打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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