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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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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里面的人喊道。
江秋水站在门口做了一下心里建设，才缓缓将本就虚掩着的门推开，入目是十分压抑的灰色调，就连那边坐在书桌前的人也跟着蒙上了一层雾。
“祁总好。”江秋水称呼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祁重霄疑惑，他还没有告诉此人他的姓名吧。
江秋水愣了一下，无声地笑了起来。
“应是管事的自作主张将您的名牌挂在了书房的大门上，想来您日理万机，平常也是没有那个时间能注意到这种小事，或是您看见了，却不忍心责怪他们，就这样放置，这才让我今日得以看见。”
祁重霄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在面前的电脑上继续浏览。
江秋水又欲开口的嘴愣是生生打住，嘴里的话还没有开始问便又吞回了肚子里。
此人态度极为傲慢，以后最好是再也不见。
“大恩不言谢，既然祁总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那我就先走了，再见。”江秋水说，转身就想离开。
“慢着。”祁重霄终于舍得离开他那张椅子，在身后站了起来。
“哦，您还有事？”江秋水并不回头地答了一句。
祁重霄将桌子上的文件拿起，手指在封面上细细摩挲过，然后便听见他说：“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但是你放心，酬劳你肯定满意。”
“哦？”江秋水转身回来。
两人四目相对，就这样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谁也没有接话。
大约对峙了两分钟的时间，祁重霄先走了过来，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试图引起江秋水的注意。
毕竟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朋友，他信他一定跟江秋水说清楚了，在他看来，江秋水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在跟他谈条件。
所谓条件，不过就是想增加钱的金额。
“听闻秋水你以前最爱大红袍，过来尝尝。”祁重霄自顾自地说，语气听起来好像两人的感情好得不得了，或者说像是旧相识。
他捣鼓着茶具，江秋水就那样远远地看着，若说以前，父亲是最爱茶的；他喜欢喝，是因为父亲在，但是父亲走后，他就没再喝过了。
“祁总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江秋水说着也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不急。”
祁重霄忙着煮茶，自得其乐。
“以前喜欢喝，不过现在不喜欢了，祁总如此好意，我怕是只能心领。”江秋水直言。
即便那个医生没有讲明他将自己能怀孕一事说出来的目的，但是江秋水大概也能猜到一二，尤其是在看见祁重霄那三个字之后。
父亲走了也有半年，他忙于生计，早已经不关注那个圈子里的事情了，但是祁家老爷子逝世的消息他还是知道的，尤其是那份遗嘱，一时之间将祁家推到了热点讨论话题的中心。
祁重霄的弟弟已经在上个月订婚了，这个消息当时在热搜榜挂了三天，话题最多的便是讨论两人怀孕的事，生子无非是今日明日再明日的结果。
但是反观祁重霄，不仅没有谈女朋友，身边除了工作上的关系，甚至连女性朋友都少得可怜。
大家都说祁家的继承权跟祁家大少爷无缘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江秋水。
“秋水，你说我们的缘分如何？”祁重霄问道，他将盛好茶的杯子递到江秋水的面前。
他的态度和目的都很明确。
但是江秋水却不怎么领情，一来他对自己能怀孕这件事并不相信，二来就算他信了有这么巧合的事发生，他也不能因为自己贪图享乐就赔上孩子的一辈子。
祁重霄好像一直不怎么着急，他倚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养精蓄锐，那姿态似乎在说，我明牌你随意，但这个随意是你要随的是我的意。
如此反而将江秋水放在了两难的境地。
他若是遵从内心不答应，想必祁重霄也拿他没有办法。
但是祁重霄既然千挑万选挑中了他，恐怕今日不答应自有许多个明日会等着他，也可能到了后面就没有这么好脾气，到时候怕是自己得求着祁重霄答应。
这些人的手段他见识过，所以也很清楚与之作对的下场，人命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他们向上攀爬的牺牲品，必要时，至亲骨肉也可以当作垫脚石。
他见过的还少吗！
江秋水突然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祁重霄鞠了一躬。
“多谢祁总昨晚援手，秋水一定记在心里，来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江秋水说完话是准备离开的，但是随后祁重霄将那份文件清晰明了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婚前协议书。
五个醒目的加粗黑体大字映入眼帘，打了江秋水一个措手不及。
“祁总这是什么意思？”江秋水问道。
祁重霄与他对视，几秒之后眉眼舒展开来，眼尾竟有几分难得的笑意，他回答道：“祁家的事情想必秋水你多少也有些耳闻，我需要一个伴侣来堵住那些人的口。”
“所以祁总是觉得我会是那一个人。”江秋水自嘲。
“难道不是吗？”祁重霄反问。
是啊，江秋水想起来旁边那张办公桌上还放着他全部的个人信息，他转眼去看，一张张纸张整整齐齐地叠成一摞，如果他能看见，第一页的名目应该是江秋水三个大字。
“你若是同意，协议现在就可以签，你的利益随时生效。”
祁重霄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的文件已经朝江秋水递了过去。
“我有一事不明，既然祁总只是想要找个人结婚，那么您朋友为何对我旁敲侧击，试图从我能——”后面的话江秋水实在不好意思说，便就此打住让祁重霄自己去体会。
“这件事还希望秋水你不要介意，我朋友也是担心你的身体状况，他告诉你是想让你在今后的生活中可以多多关注自身，而且我也绝对没有想要秋水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祁重霄这番话倒是起到了安抚的效果，江秋水也不再墨迹，拿过笔就要签字。
“还是先看看内容吧。”祁重霄说，故意作势要打开第一页，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
江秋水本来也没打算看合同的内容，他只关心这段参着白水的婚姻能带给他什么好处。
至于协议上的要求，无非就是在关系存续期间不可以与其他人有染，尽可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来来回回就那么些条条框框，左右没有了人生自由。
和卖身契区别不大。
江秋水也不墨迹，直截了当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一千万加一套菀南华府的房子，祁总这买卖亏本了啊。”
祁重霄听他这样说，摇了摇头笑道：“我祁重霄从不做亏本的买卖，秋水你又何苦贬低自己。”
听他这样说，江秋水不免愣了愣，像他们这样的人，向来利益第一，感情倒数第一，他口中的亏本在祁重霄看来就是对他价值的否定。
从祁家出来到菀南华府的大门，这中间有一段路程，需要江秋水一个人走。
他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脑袋里对今天醒来发生的一切本应该不断重演，可是他反而什么也记不清，就连那份有他签字的合同也留在了祁重霄那里。
“秋水——”不远处有人喊了他一声。
但是江秋水并没有听见，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晃动着，看似气虚无力，实则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那人快速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几乎倒地的江秋水，声音急切地关心道：“来这里找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少爷，江先生看起来很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过来。”管家在旁边建议道。
“叶昇——”江秋水恢复了些力气，看清楚了他的脸才确认地喊道。
叶昇立马哎了一声，声音因为紧张带着几分轻颤。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算了，我先带你看医生。”叶昇说，随后弯腰将江秋水拦腰抱了起来。
“不用，不用如此。”江秋水喊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开着车出来的司机和坐在后排正在看笔记本的祁重霄两人，完完全全看见了这一幕，而更巧合的是，祁重霄的车窗是打开的。
江秋水发烧的脑袋在看清祁重霄那张覆着冷气的脸时，好像头也不晕了，脑袋也清醒了，身体也有力量了。
“放我下来，叶昇。”江秋水小声喊道。
叶昇不仅没有放开，反而还掂了一下江秋水的屁股，然后朝祁重霄打了个招呼：“祁总，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小叶总，那位是？”祁重霄一副前排吃瓜的表情。
叶昇看了一眼埋头在自己胸前的江秋水，开怀笑说：“以后有时间介绍给祁总认识。”
“好，那先不打扰二位了。”祁重霄礼貌道别，车窗随即升了起来。
这边江秋水的电话响了。
“不接吗？”叶昇问道。
“放我下来吧，我没事儿。”江秋水无奈的语气说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叶昇凑近问，希望能从那人的眼睛里看到些不一样的情绪，然而他只看到了江秋水眼底的平静。
“我送你回去吧。”叶昇说。
“这话你昨晚说过了，我开了车过来，不麻烦你了。”江秋水拒绝了他的好意。
“可是你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叶昇又说。
江秋水无可奈何地仰头看了一眼天，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这次他接听的很快。
“明天早上八点半，明政局门口见。”
“明天？”
“明天，另外我提醒你一句，明天过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在外面我不管你，但是你最好不要做让祁家丢脸的事，更不要做任何不利于我的事，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希望秋水你能记住。”
“明白。”江秋水回答，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