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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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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刺眼的阳光透过眼皮扎得他眼球有些疼,难受得睁不开眼,他便举起手捂在眼睛上。
这一动,江秋水才发现自己的手背有些紧绷,他试图握了一下拳头,手好像出现了问题。
“打点滴的时候漏针了,不是什么大事,已经敷过了,晚上就能消肿。”
陌生男人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手里似乎还在忙活着什么物件的收纳。
江秋水缓缓睁开眼睛。
由于昨晚宿醉,他的脑子还有些没开机,眼睛也似乎没那么快聚焦,看东西的时候会有一点重影。
“宿醉加吹冷风,你完蛋了。”祁重霄接着道。
房间很暖和,他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看起来略显成熟,不过他身材好,人衬衣服,倒添几分慵懒和从容。
江秋水自打睁开眼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不过他是记起来一些,昨晚买醉的后果就是醉酒后找不到厕所,然后不知道在哪里醉倒被人捡走。
“谢谢你们。”江秋水感谢道。
祁重霄上前弯腰准备去扶他,然而双手伸了出去,床上的人却纹丝不动。
江秋水:“诶?”
祁重霄:“太客气了。”
江秋水点了点头,说道:“你刚刚说我完蛋了是什么意思?”
“中招。”祁重霄回答。
“哪两个字?”江秋水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觉了,他不会是那种意思吧。
祁重霄见他为难便示意自己的私人医生先出去,然后自己挪了挪位置在床边挨着坐了下来。
他若是有点反应也不至于一点反应没有。
江秋水多乐观一人,这个时候也有些拿不定注意,猜不中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他而言,所谓中招要么中孕要么中毒。
排除第一种可能,那就只剩下中毒了呀,因为排除所有的答案之后,最后那一个再怎么不像也只能是那个了。
“不会是艾滋吧。”江秋水问道,声音因为清晰且大声,有很明显的颤音。
祁重霄惊的眉毛一挑,瞳孔瞬间放大了好几倍,就连平日里常常抿住的嘴唇也轻微地张开了些。
可惜江秋水低着头,不然就能看见一只大修狗在自己面前卖萌。
“你是给?”祁重霄问道。
“那你是吗?”江秋水反问,声弱且听起来没有自信。
祁重霄嘴角微动,压了压,然后嗓音清晰地回答道:“我是。”
“……”
仅此两个字,直接给江秋水大脑干宕机了。
“我们挺有缘分哈。”江秋水尴尬道。
他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接了,因为这个世界真是太操蛋了。
喜欢了很久的人告白即分手。
他还记得那天发完信息,叶昇约他出去见面时,他说:“阿水,我想喜欢你,但是我心里却做不到完全接受你的感情,因为我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男人。”
但是现在,他不过是出门喝个酒,居然都能遇到同道中人。
“我也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祁重霄说。
怎么不算缘分呢,他去那家KTV的次数屈指可数,偏偏就那么刚好他忘记了拿车钥匙,偏偏就那么刚好他注意到了对门的包厢,偏偏又那么的刚好那人喝醉了酒。
太多巧合了。所以怎么不算天定的缘分。
江秋水说了一会儿话头晕的更加厉害,睁眼看房子在旋转,闭眼房子在脑海里旋转。
“你发烧了,需要休息。”祁重霄说。
“不需要。”江秋水回答,试图撑着胳膊坐起来。
祁重霄没有拦他的坚持,还顺带起身扶了他一把。
“谢谢你。”江秋水说,抬头看了他一眼,虚声虚气道:“我叫江秋水,江河的江,秋天的秋,喝水的水。”
“嗯嗯。”祁重霄点了点头。
“?”
“我以为至少是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秋水。”
“你可以这样理解,不过你刚刚回答的意思?”
“是的,你的全部资料早上就已经出现在我的书房了。”祁重霄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他。
他有目的,没必要掩饰。
江秋水大脑慢速地运动了一圈,这房子看起来价值不菲,面前这个人更是气质非凡,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家庭。
所以查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是家常便饭的事。
但是查他这样一个普通的人,就很有猫腻了。
“不如你先睡觉,等你睡醒了再说。”祁重霄见他勉强支撑着的身体,劝说道。
“发烧而已,我没那么脆弱。”江秋水说,然后皱眉问道:“能麻烦把我的衣服拿过来一下吗,我要回家?”
“全是酒气的衣服在你进我家门前就已经扔掉了。”
“不是,那至少是我的物品,就算要丢掉,是不是也要问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江秋水不乐意。
祁重霄笑了一下,并不在意炸毛的江秋水,语气有几分命令的口吻:“你想回家我不拦你,衣服等下我让人给你送进来,洗漱好了来书房见我。”
三句话,三件事,干净利落。
这是江秋水对他的第一印象。
送衣服的人估计一直等在门口,这边祁重霄后脚刚出去,紧接着就有人端着衣服走了进来,是一个漂亮的女生。
“江先生您好,衣服给您放这里,有什么需要您叫我。”她说完退至一旁,双手交叠在腹部前,微微低着头,然后站好在那里等候吩咐。
“有劳了。”江秋水看向她说了一句,然后下床去了洗漱间。
祁重霄从房间出来并没有去到书房,而是来到了顶层的露天场所,有人在上面等他,是那个医生。
“祁总。”
“你能保证他的身体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吗?”
“祁总问的是大人还是孩子?”医生反问道。
祁重霄眉宇一拧,瞬间暗沉了下来,悠悠转眼看向医生。
“孩子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但是大人嘛,也是有过科学报告为现实依据,会有百分之五十的生还可能。”
“百分之五十。”祁重霄轻声念了一遍。
没办法,他对女人没有任何的反应。
“祁总不必为难,到时候让结果听天由命,老天爷眷顾他,便不会让他死,可若真是另外一种,祁总不是也已经打算好了替他照顾他的家人。”
是啊,他不是已经想好了结局,又何必来此惺惺作态。
“那你去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我希望等会儿在书房能听到让我满意的答案。”
当年,祁家还没有现在这般风光,是祁重霄的父亲设计致使母亲未婚先孕,而那时候如胶似漆的两人是何等的相爱,就算没有婚礼两人也依旧力排众议生下了祁重霄。
但是从他落地那一刻起,祁父的态度就变了,他开始以孩子为筹码,要挟祁母为他的事业铺路,一个又一个的蓝图将祁母哄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最后事业迎来了上升期,祁父抛妻弃子,转头娶了留学归来的青梅竹马,一年不到便生下了小祁重霄两岁的弟弟。
而祁重霄这个嫡长子从此变成了私生子,祁母也因此患上了抑郁症,苦苦撑到他七岁那年,以死将祁重霄送回了祁家。
她说:“祁家的产业可以姓祁,因为孩子你姓祁,但是产业的掌权者不能是祁家的其他人,因为孩子你身体里流着的是妈妈的血,你要替妈妈把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抢回来。”
可是十几年过去,那些东西再想要拿回来何谈容易。
老爷子爱面子一生,不愿认祁重霄这个长孙,但是又碍于祁重霄的身份以及对外的名声,不能堂而皇之的越过他直接将继承权交给祁重霄的弟弟,所以老爷子将继承权留给了祁家的第一个重孙。
这个决定无疑是给了祁重霄致命一击,因为他天生喜欢男人,可是男的又不能生孩子。
于是祁重霄的招数便是打算将股东和公司里的其他握权者逐个击破,这个过程虽然艰难,但是他已经在路上了不是。
因为即便是有孩子,这些事最后还是要去做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会有江秋水这样一个人出现,可以暂时帮他稳住局面,或许还能满足遗嘱里唯一的条件,替他生下祁家的重长孙。
“什么?”江秋水惊讶道。
他这听的还是人话吗,什么叫他可以怀孕,他是男子,有属于男性的正常特征,且功能完好,活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例假,亦或是其他的偏女生特征。
所以,他喝酒然后醉倒,然后被人捡回家了,然后一觉醒来被人告知自己可以怀孕。
江秋水想了想,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或者自己醉酒踩到什么开关然后神奇的穿越了。
“今昔是何年?”
“二零二五年。”
江秋水不信,感觉自己烧退了,看东西清晰了,眼前的模糊状物体竟也像个人了。
“大金链子小手表?”
“一天三顿小烧烤。”
“守嘴——”江秋水继续道。
“祁总在书房等您。”医生抢说,他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那就继续让他装,直到他自己装不下去为止,他自然就会清醒。
下一秒的江秋水。
“请问书房怎么走?”
出了门,江秋水心里直犯嘀咕,看这装潢和材料全都是一等一的好货,大多都是进口的洋玩意儿,可惜了,好看不好用。
整栋房子毫无生气。阴森还有点恐惧。
江秋水心中一顿拔凉,不会是因为某孕违法,在风口上不敢兴风作浪,所以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