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江秋水看着手中只剩半杯的酒,无可奈何的笑着摇了摇头,看起来像是在自嘲。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酒要喝但却不必饮尽,况且他还是独自一个人来的,身后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到时候要以什么姿态从这里走出去,全凭他的意志。
而他不太相信意志会带他杀出重围。
“嫂嫂?”
一声惊讶的问侯,一时间盖过了晚会的交谈和音乐,引起了在场人员的注意,大家不约而同的循声看了过来。
霎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秋水一人身上。
—这不是男人吗,怎么被叫嫂嫂了?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嘛玩儿的花得很嘞!
交头接耳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掩着嘴角偷笑,有人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屑。
突然,有人站了出来,她指着江秋水喊了一句:“你是不是江淮阳的儿子?”
—江淮阳?
—他是江淮阳的儿子!
随着那个女孩的指认,在场有不少人慢慢认出了他。
“我就说嘛,刚刚从侍应生那里拿酒的时候我就看着眼熟,原来是江家那个懦弱不堪的儿子。”
说话的是个男人,江秋水记得他,有一次他去父亲办公室等他下班,这个人当时就在场,一脸低三下四的狗腿子姿态求着父亲帮他。
一个集团的背叛者而已。
“不是说江家那儿子金贵的很,这种场合是轻易不来的嘛,怎么今儿就来了呢,江秋水?”
男人的话充满了得意和鄙夷,江秋水三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表情凶狠,半点没有上位者的风度。
江秋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静静听他如发泄般说完这些难听的话,最后嘴角蠕动了几次,但是始终未曾开口说过一个字。
他要争论和辩驳什么呢?
无须同背叛者讲是非和道理,因为自证是最愚蠢的行为。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俩,期待着这场好戏高潮的到来。
然而江秋水却不打算跟他演下去,他抬眸,视线锁定在那个男人身上,缓缓扫视过他,随后低头看了看手中拿着的杯子,里面的酒有明显的晃动感。
他的手在颤抖。
这一切都被站在阳台外抽烟的男人尽数看在眼里,他的表情也跟里面看戏的人一样充满了戏虐的味道。
他看着那个刚刚对着江秋水有些面目狰狞的男子走近了一些,似乎就要靠上江秋水。
他说道:“江淮阳就是个懦夫,丢下了你和你妈妈,以及你那才三岁的可怜的妹妹,留下千万的债务给你们,尤其是你,恨他吗?”
男人近乎耳语的距离,在江秋水耳边一字一字的说完,语气尽显嘲讽。
“哦。”江秋水淡淡回答了一句,抬起头与他对视,平静地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愤怒情绪。
男人诧异了一下,他没想到江秋水会这种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犹豫了,有些不知所措地困在了原地。
江秋水没再看他,而是径直朝着阳台外面的地方走去。
他感觉有些头晕,但他清楚,那绝对不会是因为他喝了半杯酒的原因,虽然他从不参与应酬的任何组局,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
这点酒对他而言犹如白开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身体上的异常反应,让江秋水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将拒绝进行到底。
“嫂嫂。”
熟悉的声音响起,紧紧跟在江秋水的身后,此时的晚会会场又恢复了先前的嘈杂,而此人刻意压低的声音,正好够江秋水听见。
他没有回头,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随时拉开这扇门,另一只手放进衣服的口袋里,只要情况不对劲,他就立即报火警。
“嫂嫂现在是不是感觉很难受,想要得到什么却又无法诉之于口,不过没有关系,作为弟弟的我,第一次见嫂嫂当然会准备礼物。”
祁连心说着拍了拍手,在晚会会场的少数伺应生便走了过来,他们安静地站成一排,试图引起面前倚靠在门窗前的江秋水的注意。
“你们要做什么?”
江秋水内心一沉,抓在门把上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乍起。
阳台上抽烟的男人见到这个场景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把手中未抽完的烟掐掉,凝眸注视了过来。
在晚会开始前,祁连心给他打电话说有事商谈,地点选在阳台这里,既能看夜景又避开吵闹,相对于公司和书房,这里说什么话都会让人觉得更舒适,或许是夜晚星空亮起时,人会褪去许多的伪装。
暂时卸下身上的担子和忘掉明日的烦忧。
可是他没有想到,祁连心居然邀请了江秋水,并打算当着他的面羞辱江秋水。
“你到底要做什么!”祁重霄自言自语道,慢慢将虚靠着栏杆的身体站直。
而一门之隔的屋内正鼎沸。
祁连心瞪大了眼睛,压制不住的狂笑使他看起来有些扭曲。
他凑近了一点,又弯下腰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已经神志快要支撑不住的江秋水。
“嫂嫂,你跟我哥上过床了吗?”祁连心歪头问道,转瞬又像是想起什么不堪的场景,立马伸手捂住了嘴巴,惊讶透过眼底直达江秋水的内心。
“哎呀哎呀,我忘了我忘了是我忘了,我哥他,他,他那里是不行的。”祁连心说完这句话又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那笑有些瘆人,甚至看起来有点猥|琐。
“嫂嫂你看,这些人都是我找来今晚服务嫂嫂的,怎么样?”
祁连心指着排成一排的五六个肌肉男,嘴角噙着恶心的笑。
江秋水艰难地抬头看了一眼祁连心,是他在酒里下了药,他要记住这张脸,日后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祁连心十分无辜道:“是我哥的意思,我哥是天祁集团的总栽,你应该知道啊。”
“那又如何,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江秋水虚声质问,可是听起来毫无威力。
疲惫使他快要睁不开眼,也要支撑不住身体。
先前他还能抓着门把手保持平衡,可是渐渐也体力不支滑落了下去。
江秋水知道再不报警就来不及了,他伸手准备将手机解锁,可是手心不知道何时空了。
“嫂嫂在找这个吧。”祁连心举起手里的手机问道。
正是江秋水的手机。
“强盗。”江秋水愤怒道。
祁连心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前俯后仰地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真是娇嗔,我哥受得了吗,你可别把他玩坏了。”
“……”
“好了,你们来两个人将他带走。”祁连心也懒得在这里跟他废话,转身离开。
那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犹豫了好几秒,站在离江秋水最近的两个人走了过去。
就在他们靠近,手指要碰上江秋水的衣服时,江秋水突然像清醒了一般,吼道:“别碰我。”
“您放心,二少爷给您用的是最好的药。”那男子劝说道,表情和语气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要怎么办?
那两人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眼看着要碰上江秋水的皮肤,突然一直关着的门从外向内被推开。
夜风寒凉,比冷气先到的是祁重霄。
他的脸色素白,应是被风吹的,可是他的嘴唇又很红,像是要滴血。
“祁,祁总。”那几人喊道,声音都不稳了,哪里还敢过去扶人,立马弯腰规规矩矩地站向一旁。
祁重霄连个眼神都没有甩给他们,不过是祁连心手下的狗,说什么做什么永远都是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你怎么样?”祁重霄问道,冰冷的语气像覆着一层霜。
江秋水因为药物的作用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他好像看到了祁重霄,那个人就在他面前,笑着同他说话,问他的身体状况。
可是他不要这些,他想要一个答案。
“是你?”江秋水仰起头问道,眉眼泛着红,看起来像是哭过。
“是我。”祁重霄回答。
他们在这边待的时间太长,江秋水又是这般站立不稳的姿态,旁边还有一群规矩的男人站成一排。
如此风景,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观望。
祁重霄倒是一个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但是他现在在天祁的地位并不稳固,任何的负面消息都会对他造成不必要的困扰,解决起来费时又费力。
他看了看几近晕厥的江秋水,那人面颊绯红,双眼微微眯起,或许是因为呼吸不畅,他的嘴唇一直张开着。
“把他带去我的车上。”
祁重霄说完就迈步走在前面先行离开了,将四周的闲言碎语抛在脑后。
“居然是你。”江秋水被人扶至车上的一路,一直在重复说着这句话。
“为什么这么对我?”
祁重霄刚把座椅放平,准备下车时被江秋水拉住胳膊问了这么一句。
他看了看有些意识不清的江秋水,抿着嘴没回答,伸手把那人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扒拉开,然后下了车。
他刚刚碰到了江秋水的手,那人的体温现在十分的不正常,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时机多好,都不用他自己备药了,祁连心已经帮他药倒了江秋水。
他是不是要感谢这个好弟弟一番!
“祁重霄—”
身后江秋水虚弱的语气传来,他看见他强撑着身体从座椅上支撑起来,手指尖透着红。
“怎么了?”祁重霄咕噜了一口问道。
“解药,给我。”江秋水声音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