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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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牛排还想多蹭会儿空调，姐弟俩正在商量什么时候去买和服。突然听到一声尖叫，还是个男高音。
只见一个男服务员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嘴里大喊着：“死人了！死人了……”手还颤巍巍的还指着男厕所的方向。惊的店里稀稀拉拉的食客们放下筷子扭头观望，其中几个食客还好奇的走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后又是两声尖叫，小林正彦站起身来伸长了脖子看向吵闹的方向。
“真的有人死了？”他小声问道。
“大概也许可能吧。”小林清子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心道吃个夜宵也能碰到这种事，这是什么运气！
男厕所内，一个西装革履发色灰白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弯腰伸出食指和中指探了探仰坐在马桶上的中年肥胖男人的颈脉，而后微微的摇摇头。显然人已经不行了，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双眼突出，死相狰狞不甘。
看起来这是一起谋杀案。
见状灰白头发的男人走到前台借用固定电话迅速的拨了一个号码，说道：“米花二町牛排店发生命案，请速至现场。”
挂掉电话后他又朝周围其他人道：“请各位离开这里到大厅等候，警察很快就到。”
发生了命案，谁也不想多呆片刻，然而想要离开的人都被灰白头发的男人拦住了。
“不好意思，请你们留在这里配合调查。”说着他亮出了警官证，上面赫然写着：“警视厅搜查一课明智健悟警视”。
刚才着急要走的人是害怕被命案沾上；现在有警察在场，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害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明智健悟面无表情的从大厅里的十六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暗自观察着眼前的情况。现在餐厅里泾渭分明，相熟的人站在一起交头接耳，互相不认识的都各自保持着距离。这里包括他自己在内在场的共有十男六女。
其中餐厅服务员三位，两女一男，还有一位男厨师。剩下的都是食客，食客中又分成几个不同的团体，有三对明显是情侣，还有两个应该是姐弟，然后除去他自己是孤身一人外还有三个男人也是独自用餐。
已经查看过了，这里没有安装监控，所以并不清楚食客们在店内的活动轨迹。不过以现场的状况来看，受害人死于机械性窒息。明智健悟在心里迅速分析着现场的情况，根据伤口形态判断凶器应该是钢丝之类的细物，死者身高目测170左右，男性、体态臃肿，脖子上的勒痕已入肉见血，能把细钢丝之类的凶器勒进死者体内如此之深，要么是力气大要么是异常憎恨死者。
自己是四十分钟前进店用餐的，在这之后进来的食客只有那对姐弟。并且在这期间并没有人从店里出去。因为他进来后正好坐在了门口靠窗的位置，所以有没有人进出他是了解的。死者体温还在，推测死亡时间不久，很大的可能性凶手还在店内。
搜查一课的探员还未到达现场，明智健悟已经开始进行现场询问。只见他率先朝小林清子这边走了过来……发生凶杀案后其他人都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就只有这位女士屁股粘在了椅子上挪都没挪一下。
一眼望去，除了她别人都是站立不安，就她表现最异常！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也曾去过厕所。
看着这位警官走向自己，用一副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麻烦你打开这个。”他指的是放在地上的吉他。
小林正彦一脸的懵逼，他不明白为什么警察先询问他们，难道是怀疑姐姐是凶手？不会吧！
“呵。”这算是祸从天降吗？小林清子轻嗤一声忽的站起身来，然后发现站起来也没有对方高，还是被人居高临下的冷眼审视，真是莫名的不爽啊！
“听说是男厕所死了人，我去的是女厕所。”小林清子并没有配合，而是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轻抿薄唇眉头微皱的男人。
而对方却道：“以你的穿着打扮，去男厕所也不会有人怀疑。”小林清子的性别，自然瞒不过他，没有喉结的再像男人也是女人。
“……”虽然自己是比较MAN，但也不喜欢去男厕所！这绝对是人身攻击，要淡定淡定，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不能袭警不能袭警，强压下怒气，小林清子沉声道：“我去的是女厕所。”
小林正彦见状赶紧开口辩白道：“我姐姐不是凶手，她只是长得像男孩子其实并不是！所以她不会去男厕所！”
而明智健悟并不理会正彦，再次重申道：“请把这个拿过来。配合警务人员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可是我姐姐也是警察啊……”小林正彥低聲道，所以警察之間為什麼要相互懷疑呢！
“是吗？不过她表現的可不像是名警察！”明智健悟闻言挑眉，“身为警务人员遇到突发案件一不保护现场二不打电话报警而是漠不关心的冷眼旁观，这属于明显的失职！”
小林清子轻嗤一声：“是不如警官你表現的出色！”眼前这人她最讨厌的警察类型之一。
“那麻烦警官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凶手。”说着她弯腰伸手勾起了吉他。
“明智警视。”这时搜查一课的警察们终于赶了过来。接到冷面上司的指令，他们不敢懈怠飞奔过来。
接过下属递过来的勘验专用手套，明智健悟这才伸手拿起了吉他，並示意下属检查小林正彥手旁的小纸箱。
小林清子双手环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吉他被翻來覆去的拨弄着，弟弟正彥的小钱箱也被掏空了，纸币硬币的被摊在桌子上占了小半个桌面。
不止是他们姐弟俩，其他人也同样被要求检查随身携带的所有物品。
不仅如此，每個人都被轮流搜了身，小林清子的身上除了一把钥匙之外什么都沒有。
明智健悟接过下属手里的搜查笔录细细翻阅，這些都是在场所有人搜身检查的结果。
“经调查，死者小泉一郎，男，四十一岁，具体职业不详。死因机械性窒息，勒痕深度0.8厘米。推测死亡之间半个小时左右。现场没有发现凶器，由于服务员不久之前刚清洁过卫生间，也未能提取到有效的脚印，在场所有人的指纹已提取需要核对。”高桥健一简短汇报了死者概括，这些只是初步情況。
“明智警视，其他人身上也暂时沒有发现疑似凶器的物品。”顿了顿，检验科的深田一男继续道：“那把吉他经检验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琴弦上并沒有任何与死者相关的东西。”
尽管以现场情况来看，琴弦是最有嫌疑的凶器，但那上面很干净，不仅没有被安裝拆卸的痕迹，也并沒有粘有死者身上的毛发或皮屑等附着物。
“安排单独审讯。”明智健悟吩咐道，直觉告诉他消失不见的凶器将是关键所在。
小林正彦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问道：“姐姐，是不是抓到凶手才会让我们回家？”
“困了坐这里先眯会儿，反正早晚都得放我们回家。”
小林清子心道，这些警察难道还想在现场就把案子破了？
轮到小林正彦的时候他都快睡着了，被讯问时还在揉眼睛。
“呐，小林同学，你姐姐看起来很酷哦！跟哥哥说说你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对面的警察谆谆善诱，语气和蔼可亲。
“姐姐跟你们一样也是警察，她在米花警署上班。”小林正彦一副骄傲的小表情，“她将来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警察！”
“不错哦！”一个警察记录着，另一个继续问：“你的箱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他检查的时候数了一下大约有两三万。
说起这个小林正彦就很自豪，他昂起头笑着说：“都是姐姐赚的啦！我们在米花广场唱歌，姐姐很受欢迎的，这些都是大家的打赏，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你们也可以来听听歌的，真的很好听！”
“那你还记得你姐姐大概是什么时间去的卫生间呢？”
“大约23点35分左右，不过她很快就回来了。”姐姐去卫生间时他一个人无聊看过手腕上的电子表。
“那你还见过有其他人去卫生间吗？”
小林正彦摇摇头表示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侦探附体，并不喜欢到处观察。
“见过这个人吗？”对面的警察拿出一张身份证，显然是从受害人身上搜出来的。
他仔细辨认过后摇了摇头，“没见过。”
问完了问题两个警察摆摆手示意小林正彦先出去。他出去后没有看到小林清子。
因为是分开讯问，小林清子此时正在隔壁接受讯问。她一进来就主动自我介绍：“小林青子，性别女，年龄二十，目前就职于米花警署，巡警，兼职流浪歌手。今晚演唱结束后带弟弟过来用餐，期间去过一次女卫生间。你们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这个被询问对象一上来就反客为主，搜查一课的探员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以应对，只要在案发现场讯问遇到同行，他们不仅不会高抬贵手还要做更加细致的讯问笔录。因为警察比普通人更具备犯罪的能力和手段。
“你常来这里用餐吗？”其中一人问道。
“第一次。”
“你点的什么餐？”
“西冷牛排。”
“味道怎么样？”
“一般。”
“你认识小泉一郎吗？”小泉一郎是死者的名字，因为随身携带有身份信息，所以搜查时就确定了受害人身份。
“不认识。”
“你几点去的卫生间？”
“不清楚，没看表。”谁上厕所还要掐着点？
这一问一答，小林清子回答的是简约而又随意。
两个讯问人员对视一眼，另外一人接着问道：“你去卫生间时有没有看见或听见什么异常情况？”
“什么情况算异常？”小林清子反问，她上了个厕所，也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好吧，我换个问法，你去卫生间之前之中之后都看见或听见过什么，请一一说明。”井田上二看着眼前这个同行晚辈，只见她交叉腿靠着椅背坐姿轻松，表情平淡，既不紧张也不激动，一副云淡风轻的即视感。
记得自己刚入行遇到命案时心情亢奋紧张，恨不得马上就破案，前辈问起来那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难道现在的后辈都是这样的吗？真是世风日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