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京当女警的日子》西瓜拌酱

3、第 3 章

　　回到警署，吃饭的时候内田次一郎打开便当看到米饭上面白花花的鱼肉就联想起之前的场景居然又忍不住吐了起来。

　　旁边的小野一雄跟内田次一郎同年入的职，显然很是了解他，不禁打趣道：“你这家伙该不是又遇见死尸了吧！都这么多年了还没习惯呢！”

　　“混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你不知道今天这个有多恶心，都生蛆了啊混蛋！”说着内田次一郎又干呕起来，简直就是噩梦，一想到就要吐，吐啊吐啊还是习惯不了！

　　“嗐，这有什么！”小野一雄从餐盘中扒拉出来一块番茄一口吞掉然后说道：“昨天碰到一个跳楼的，据说是从十八楼跳下来的，脑袋都开花了，下面一滩血像番茄汁似的……”

　　“呕……”内田次一郎一听到番茄汁再也遏制不住蠢蠢欲动的胃部蠕动被刺激的蹭的一下站起来跑去卫生间去大吐特吐。

　　小林清子觉得自己的搭档最近可能都不会再想吃番茄了。可怜的番茄就这样无辜被殃及了。不过她倒是没什么感觉，还在头也不抬的大口大口吃着警署免费提供的午餐。中午得吃饱晚上回去就可以少吃点。

　　但旁边的佐藤真子受不了了，谁喜欢听这种佐餐小故事？！

　　“小野你这混蛋赶紧给我闭嘴！到底还要不要人好好吃饭了！”

　　小野一雄不以为意撇着嘴嗤笑一声：“作为警务人员这点儿承受能力都没有，总是大惊小怪。看看人家小林，新入职就能面不改色，都添了两回饭了！这才是优秀警察应有的品质！”

　　无辜被牵连的小林清子：“……”

　　小野一雄入职早，之前作为前辈带过佐藤真子，他看不上这种遇到事只会尖叫走半天就脚软的搭档！这种人根本不适合当警察，他一直都觉得政府是脑袋进水了才会要招女巡警，这根本就不是普通女人能胜任的工作。

　　可怜的内田次一郎遭受了双重暴击，中午吐的稀里哗啦，连爱心午餐都没有心情享用，后半晌巡逻时有气无力，还好下午没再遇到什么番茄汁啊豆腐脑的场面，否则怕是会吐晕在路边。

　　巡逻的工作说起来也很轻松，每天在街上散散步，又没有什么危险，是挺悠闲的，就是这才当了两天值要挨到发薪水还要一个月。一想起钱就发愁，一分钱不仅能难道英雄汉，也能难道穿越客。

　　所以想要改善生活，下值后还得做份副业糊口。所以晚上小林清子决定开始客串广场歌唱艺术家。一听说要去米花广场卖艺，小林正彦非要跟着一起去。

　　路上，他问道：“我们在广场上可以吗？大家都是在地铁站附近呢！”车站能挡风遮雨，人流量又大，所以在各个站台附近谋生的流浪歌手不在少数，几乎每个站台附近都有，他放就见过不少。

　　“就是因为车站到处都是流浪歌手所以才要去广场。”车站确实是个好地方，但那地方应该已经被约定俗成的包片了。

　　米花广场靠近米花站，人流量也很大，附近商店也多，所以比较热闹。记忆中为数不多的两三首日语歌，还是年少时看《灌篮高手》学会的主题曲，再多的真没有。

　　拨弄着吉他，一曲本不应在这个年代出现的《君(きみ)が好(す)きだと叫(さけ)びたい》横空出世。

　　眩(まぶ)しい日(ひ)差(ざ)しを背(せ)に
　　走(はし)り出(だ)す街(まち)の中(なか)たたかれた……

　　激情澎湃的歌声穿透了夏日的燥热荡漾在广场上，让人禁不住热血沸腾……

　　昏黄的灯光下，身着白衬衫蓝牛仔裤的小帅哥自弹自唱深情演绎。对，没错，小林清子一头微长短发，又身穿男式白衬衫，无论远观还是近看都像个干干净净的长腿帅哥。这形象可是她特意设计的，因为发现音像店的海报上所谓的异性偶像大都是这种是男似女类型的，甚至她觉得自己看起来更刚！

　　至于会不会有人说她故意模糊性别进行诈骗?不存在的！反正别人辨别不清性别那不是自己的错，她又没说自己是男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花痴少女比比皆是。首先被吸引过来的是几名年轻女子，她们围在一起还嘀咕着：“哇，人长得帅歌唱的又好听耶！”

　　“什么时候这里来了个小帅哥，比车站里那些胡子拉碴的大叔养眼多了……”

　　一旁的正彦闻言默默的看了一眼几个小姐姐，实在是不忍心戳破这个美好的误会，为了牛排自家姐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他抱着小纸箱放到前面不远处朝几位听众鞠了一躬：“谢谢大家，请多多关照！”

　　小姐姐们慷慨解囊，小纸箱终于不再空空如也。单曲循环了两遍又换了一首，唱完了片头曲继续唱片尾曲《あなただけ见つめてる》。除了这两首就还剩一首《世界が终るまでは》。

　　好音乐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没，三首歌无限循环，足矣！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专心听歌的男男女女。正彦喜上眉梢，心想自家姐姐难道是被歌神附体吗？

　　三曲循环了两个小时，瞥了手腕上的卡西欧电子表，时间也不早了，小林清子唱完最后一首停下来鞠躬致谢：“谢谢大家，今天到此为止。”再唱下去都快成人肉播放器了，嗓子受不了。

　　“哎呀呀，这就收场了，才十点多还早着呢！”

　　“是呀是呀，帅哥你再多唱会儿啊！我都没听过这些歌……”

　　收起吉他，示意正彦收好劳动成果，朝听众们歉然一笑：“不好意思哦，因为小朋友明天还要上课所以要回去了呐！”说着还顺手揉了揉正彦的头，嗯、手感真好！

　　“不要乱摸男孩子的头啦阿姐，会长不高的！”正彦挣开了头顶乱摸的魔爪，他怀疑自己绝对是被摸矮了！

　　姐弟俩携款跑路，留下两眼冒红心的小姐姐若干。

　　“姐、姐！好多钱啊！”正彦兴奋不已边走边数钱，这里面有硬币有纸币，虽然只有小半箱，但也大出所料。

　　其实箱中几乎没一张大面额的纸币。日本纸币面额最大为10000，其次是5000和1000面额的，剩下的500、100、50、10、5、1元的全是硬币。估么着也就三五张1000面额的纸币，看样子也没多少钱。

　　“好了，回家再数。路上数钱会被风吹走！”这小孩不知道财不外露嘛！

　　路上正彦紧抱着钱箱努力畅想着未来，“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多，妈妈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正彦现在读高中学费不菲，自从父亲去世后他一直想半工半读以减轻负担，小林太太不同意，说让他专心学习努力考大学。

　　卖唱的收入不具备稳定性，无论是谁天天听同样的歌连着听几天都会乏味。这是个短期营收，何况林青也没时间去流动创收，只能说走一步算一步，先赚个饭钱再说。

　　回到家后数了又数，果然也就万把块，如果每天都能有这收入，也算是不错，但恐怕未必！毕竟要是天天都是这几首歌，听众也是会有听觉疲劳的。

　　“继续努力加油，周末咱们吃好吃的去！”孩子们自己赚的钱小林太太不要，小林清子自己收着，硬币全都发给了弟弟正彦，顺便鼓励鼓励他！有个美少年的乖弟弟看着就是养眼！

　　正彦把硬币全都放进储蓄罐里，这些硬币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零花钱了，几千块呢！
　　白天巡逻，晚上卖艺，时间在平淡中悄悄溜走，终于领到了第一个月的薪水，21万日元。这薪资水平，也就堪比普通上班族，不过据说是有上涨空间的。另外由于第一个月没有安排夜值，所以没有相应的补贴，如果加上各种补贴的话，可能会再多几万。

　　领到薪水后，小林清子就全部上交给了小林太太，由她支配使用。至于自己，手里还有六七万的零花钱，是广场卖艺所得。

　　“走，请你吃牛排去！”这天晚上收工后，小林清子领着弟弟打算先实现他的愿望。从下个月起，就要开始值夜班了，不能天天来赚外快了。

　　东京不愧是繁华的大都市，凌晨时分还在正常营业的饭店不在少数。随便就近选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店面走了进来，推门进来一股沁人心肺的凉气迎面袭来，果然是高档餐厅，居然还有空调！久违的凉意惹人留连，空调在这个年代也算得上是普通人舍不得使用的奢侈品。

　　随便挑了角落坐下来，小林清子给自己点了两份牛排，然后让正彦自己点餐。牛排这种东西呢，有一个优点，就是肉多；但是，也有一个严重的缺点，就是量少！

　　“姐，这里的牛排好贵……”正彦看着手里的餐单不禁啧舌，一份最普通的牛排居然要三千多日元，这简直是在抢钱啊！这一顿下来得万把块，一晚上的收入啊，想想就心痛。

　　看正彦一脸肉痛样，小林清子笑着催促道：“好啦，赶紧点餐，你要是不吃就看着我吃也行！”

　　正彦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餐单，最终还是点了一份跟姐姐一样的牛排，因为没有比这种更便宜的了。

　　餐厅里用餐的顾客并不多，环境很是安静，等餐的时候，正彦轻声道：“姐，妈妈的生日快要到了，我买套和服当礼物好不好？”这一个月下来，他也存了好几万元，虽然全都是硬币。

　　正彦这话让小林清子一愣，小林太太的生日？好吧，其实她对生日什么的印象全无，但小林太太生日的话还是准备点儿生日礼物比较好。

　　“妈妈应该会喜欢的。”小林清子点点头，挑礼物这种事她也不太不擅长，不过以小林太太的性子来说，大约无论孩子送什么她都会很开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