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京当女警的日子》西瓜拌酱

22、第 22 章

　　下面开始讨论失职以及犯错的问题，小原切也当然不会直接否认五十岚信田失职的事实，不过他分析道：“在当时的情况下，我认为五十岚信田无法防备小林清子突如其来的缴械，因为他根本想不到。而且在发现后他也不能对此做出明显的阻拦，否则将惊动罪犯造成不可预测的结果。”

　　“明智警视身在现场也认同在小林清子开枪之前，罪犯的致命部位始终隐藏在人质身后，所以需要制造狙击的机会。或许可以说，如果没有小林清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可能还需要僵持一段时间。”

　　明智健悟领会到了小原切也的潜台词，这意思就是五十岚信田没有预料到同事的背刺。当然，枪是谁开的，功劳归谁。但问题的关键是开枪之人没有配枪权，枪的来路也不合法，这也是事实。

　　最终，北藤拓真说了一句看似意有所指的话，“年轻人，还是太冲动，容易犯错。”

　　虽说揣摩上司的心思也算是职场必备技能，但明智健悟拿不准北藤拓真的真实想法。但他感觉对于五十岚信田的处罚不会太重，小原切也所说听起来是合情合理。有些错误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是可大可小；但有些错误，处罚的是行为本身。

　　北藤拓真并不关心小林清子的枪法问题，因为调查结果和心理测试全都是正常的，上峰处理问题一般都是就事论事。但明智健悟始终难以释怀，他的亲眼所见与调查结果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反差。

　　回到办公室后盯着小林清子的调查资料良久，直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明智健悟收起调查资料放入抽屉中。

　　来人是大冢署长，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想为小林清子说情，顺便打探一下会是什么处罚结果。
　　不过明智健悟并不认识大冢署长，东京的警署太多了，作为警视厅的中层在工作中与各警署的署长工作交集也不算多，所以不认识很正常。

　　大冢署长一进门就主动表明身份，“你好，明智警视，打扰了。我是米花警署的大冢宏次，小林清子的上司。请问可否方便了解警视厅对她的处置？”

　　说起来大冢署长与明智健悟的职位基本相当，可以算作是平级，但明智健悟还不到二十六岁，前途一片光明，而大冢署长已经年过五十。明智健悟是出了名的不讲情面而且难说话，但他还是来了。

　　“不方便。”果然，明智健悟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了。

　　好吧，来之前就预料到会被拒绝。大冢署长脸上笑容不变，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小林清子作为受害人家属，即便情绪过激导致有过激行为，也应该是被理解的。她入职后表现一贯良好，同事对她的评价也很好，希望警视厅能慎重考虑，给年轻人犯错改正的机会。”

　　如果说履行按时上班不迟到早退这些最基本工作职责就叫表现良好，那表现良好的标准未免过低了。明智健悟见识过不一样的小林清子，他认为那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听大冢宏次这样说，他挑眉反问：“大冢署长真的了解小林清子吗？”

　　大冢宏次不明所以，明智健悟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对小林清子的印象如此不佳。

　　不等大冢宏次再多说什么，明智健悟直接下了逐客令，“大冢署长，现在是工作时间，希望你不要因私废公。”

　　“抱歉，打扰了。”这简直是油盐不进，大冢宏次无法，心中暗叹，希望处罚结果不要太重了。

　　五十岚信田的处罚结果是罚薪三个月，警告处分，而对于小林清子的处罚，北藤拓真一直未下决定。这天他把明智健悟叫到办公室，问道：“小林清子的事，健悟你的看法是什么？”

　　明智健悟闻言微微的睁大了眼睛，有些讶然，没有想到北藤警视正会咨询他的意见。说实话，这件事他并不适合参与，因为他也算是在场的局内人，要适当避嫌。

　　想了想，他斟酌道：“小林清子严重违反规定，应该受到相应的处罚。但她毕竟入职未满一年，而且年纪也不大，冲动之下确实容易犯错。年轻警员总需要经历更多才能表现的更稳重。”

　　北藤拓真摇摇头，“话是这样说，但过于冲动，可能就没有经历更多的机会了。”总有人冲动之下就能把自己的命弄丢了，还会连累他人。所以作为警务人员，最重要的就是听从指挥不擅自行动。

　　处罚是为了纠正小林清子的性子，她的枪法由来并不重要。事实上，北藤拓真认为她最大的错是没有事先坦白自己的枪法，而是选择了擅自行动。这说明她不信任警方，哪怕她自己就是警察。这种不信任即便是有特殊缘故，但无论怎么样，既然选择入职，就应当遵守规则。

　　在收到处罚决定的时候，小林清子正在努力背诵交通法则呢，马上就要开始考试了。看了一眼自己的的处罚决定她就扔一边了，什么停职自省六个月，并记录在档案，警视厅系统内部通报批评……随便吧，现在考驾驶证最重要。

　　处罚通知被贴到警视厅的公告栏里，算是系统内通报的一种方式，不过处罚公告中并没有明确说明具体的情况。看到的人只能知道这两人因违反某条规定而受处罚，具体事项全部都被省略了。

　　停职反省属于比较严重的处罚，而且这次的公告有些含糊，什么叫做在绑架案件中擅自行动？托秋季运动会的福，警视厅有些人对整个名字还有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小林清子是米花警署的巡查，根本不应该参与解决绑架案件……

　　麻生由美看到公告栏的通报后，眉头紧皱，清子居然被处罚了，还这么严重，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过来了？”看到登门拜访的麻生由美，小林清子表示诧异，不知道她的来意。

　　“怎么，不欢迎呀？”麻生由美故作生气状。

　　小林清子笑道：“欢迎欢迎，快请进。”

　　弟弟上学去了，妈妈上班去了，家里就她一个人，给麻生由美倒了杯水，她问道：“你过来有事吗？”

　　麻生由美接过水杯，嗔了她一眼，“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玩呀？”

　　抿了口水，她说道：“最近在做什么呢？有空的话咱们一起去逛街吧？”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正在备考申请驾驶证，所以没时间，等有空了再约。”小林清子哪里有空逛街，她得赚钱养家。

　　“这样啊……”麻生由美点点头，她不便直接来问到底是怎么受的处罚，但是想过来看看朋友的的状态。

　　“有驾驶证后确实比较方便，那还需要再买一辆车呢！”

　　小林清子摇摇头，“买不起。”

　　“嗯……”

　　见麻生由美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小林清子歪头看向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没事，”麻生由美放下水杯，看着小林清子认真道：“呐，清子，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开口，我们可是朋友！”

　　“……”小林清子并没有拜托别人帮忙的习惯，不过麻生由美这样，她猜莫不是知道自己受处罚一事？

　　“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会开口的。”

　　“对了，你是不是看到了我的处罚？”

　　麻生由美点点头，安慰道：“其实这没什么，六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嗯。”小林清子不在意的摆摆手，“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我打算考个驾驶证。”

　　见她精神状态正常，并没有表现的低落或者是伤心，麻生由美松了口气。女孩子面皮薄，就怕受到打击难以恢复。

　　没有想到麻生由美这个才认识没几天的人会以朋友的身份来探望自己，小林清子觉得她挺自来熟的，不过并不讨厌。然而她现在忙着为生计奔波，没有心思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悠闲。

　　虽然对处罚结果并不在意，但小林清子对弟弟遭遇绑架的事情很在意，想知道这个绑架犯的动机，以及会不会还有其他潜在的类似危险因素。所以去警视厅找了明智健悟，觉得他肯定知道详细情况。

　　见到小林清子找到自己，明智健悟给她倒了杯水，说道：“请坐。”

　　小林清子并没有顺势坐下，而是直接问道：“打扰了，明智警视，麻烦请告知藤川英夫绑架我弟弟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原因并不属于需要保密的内容，所以明智健悟简要叙说了一下藤川英夫的情况。

　　“……”小林清子能理解藤川英夫想要报复的理由，这是迁怒。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看到自己看重的人因被迁怒而遭报复，而且报复弱者，这本就是懦夫的行为。她也曾双手沾满鲜血，但她从不主动向妇孺这种弱者下手，也不会滥杀无辜。

　　但像藤川英夫这样的人究竟还有没有，小林清子不知道，她问道：“我可以查阅我父亲经手的所有卷宗吗？”

　　“不可以。你没有权限。”

　　明智健悟不知道她想查阅卷宗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父报仇，那是不可取的，所以他又多说了一句，“做好你分内的工作。”

　　对此，小林清子的反应就是，“哦，谢谢，再见。”然后转身离开了。看来还是多锻炼一下弱鸡弟弟的格斗能力比较保险，但一想起来弱鸡弟弟小时候打架都打不过同学，想想都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