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时程》小红呢喃

67、相处 他像个等待

　　早上，时恩川是被手机叫醒的，不是闹钟，是程澈打来的电话。

　　“喂？”时恩川在床上眼睛都没怎么睁开，他嗓音不清，带着困倦。

　　“还在睡觉吗？”程澈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很有磁性。

　　怎么大清早的，就这么有魅力呢？

　　“嗯，怎么了？”时恩川躺着打了个哈欠。

　　听到时恩川的小动静，程澈在电话里笑了一声，然后说：“早上煮了点粥，要不过来吃点？”

　　时恩川顿时就坐了起来，“要，我过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好。”

　　“不急，你慢慢来。”

　　“好。”

　　挂完电话，时恩川的动作飞快，以前出门他从来不看镜子，今天还刻意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时恩川从房间出去时，客厅的门正好关上，想是柯明月刚出去。时恩川在房门前小小的顿了一下，还是朝门口走了过去。

　　一开门，果然看见站在外面等电梯的柯明月和时木可。

　　说实话，有一瞬间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真的要从她眼前到程澈家去吗？不知道为何，他很不想让柯明月知道他和程澈的关系，哪怕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他也不想让柯明月知道。

　　“哥哥。”
　　时木可站在柯明月旁边乖巧地等着电梯。她一喊完，柯明月就用力拽了一下时木可拉着她的手。

　　时恩川从门里出来，看了眼她们，想着就站在这儿等她们先下去。但想法刚刚落定，对面的门就打开了，程澈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放在内侧的门把上，他的视线直接忽略掉等电梯的两人，落在了时恩川身上。

　　“过来。”

　　时恩川有些怔愣，视线不由得看向柯明月和时木可。

　　“快点。”程澈又喊了一声。

　　时恩川这才犹豫地走过去，路过她们旁边时，电梯门恰好开了，柯明月走进去的瞬间，很小声地冷哼了一声。

　　时恩川听到了，但他当作没有听见。

　　他抬头看程澈，进门的时候问他：“怎么突然开门了？”

　　程澈一手带好门，一手给时恩川拿了双拖鞋。

　　“就想你应该要过来了？”

　　时恩川心中一暖，看了下客厅，问：“叔叔阿姨呢？”

　　“去医院做检查了。”

　　“哦，这样啊。”时恩川在门口应道。

　　“嗯，你还不过来在哪儿干什么？”程澈已经走到了餐厅。

　　“哦。”时恩川笑着走过来。

　　“你坐下。”程澈安排时恩川先坐在餐桌旁，他转身进去盛了碗粥。

　　“尝一下。”他刚把粥放到时恩川跟前，然后又挪到了自己面前，“有点烫，我先给你吹吹。”

　　程澈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时恩川，时恩川却觉得程澈好像满眼都是他。

　　他像个等待礼物的孩子，乖乖坐着，认真地看着桌子对面的程澈轻轻地吹着有些烫的粥。

　　“澈哥。”

　　“嗯？”程澈吹着吹着抬眼看时恩川。

　　“你怎么这么好呀？”时恩川没忍住感叹道。

　　程澈没说话，抿着唇笑了笑，把粥推过来，说：“应该可以了，吃第一口小心点。”

　　“嗯。”时恩川应允。

　　时恩川吃完第一口，程澈问他：“烫吗？”

　　时恩川摇摇头。

　　程澈又紧着问：“好吃吗？”

　　时恩川嘴里的粥还没吞下去，他先点了点头，吞下去后补充道：“特别好吃。”

　　这会儿时恩川像舔着牛奶的小猫，程澈没忍住把手伸过餐桌揉了揉时恩川的头发。

　　“你不吃吗？”时恩川问程澈。

　　“吃，现在吃。”程澈说完去给自己盛了一碗。

　　两个人早上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感觉真好，不管是时恩川还是程澈都想一直这样下去。

　　吃完早饭，两人说起好久没有见到小宝了，就决定去公园找一找它。

　　上午的公园里，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奶奶和老大爷。时恩川和程澈两个年轻小伙子走在里面格外扎眼。

　　时恩川说：“我们俩现在也有点像遛弯的老大爷。”

　　程澈笑着回答：“那也挺好的。”

　　两个人肩并着肩，很近，手背与手背会在走动下相碰。时恩川有点想牵手，但现在在外面，大白天的，不太好。其实就算没有人，他也不太敢牵。

　　心里的小心思刚落下，肩上就微微一沉，程澈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了。

　　接着耳边响起声音：“刚想什么呢？”

　　时恩川“啊”了一声，掩饰道：“没想什么。”

　　“哦？”

　　看来程澈并不相信，时恩川就直白说了，“想你牵我。”

　　说完又看了一下被程澈圈住的肩膀，笑着道：“这样也挺好的。”

　　公园里挺多小猫，但时恩川和程澈没有瞧见小宝。他俩坐在树荫下的椅子上，点了两杯喝的，外卖小哥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时恩川喝着喝着就笑了，他看了下渐渐升高的太阳，说：“我们俩好像在夏天晒太阳。”

　　程澈听着也笑。

　　过了一会儿，他问时恩川：“这两天就回南川吗？”

　　“嗯，明天就回。”时恩川靠在椅背上望着程澈。

　　“那我送你。”程澈说。

　　时恩川说：“挺早的。”

　　程澈说：“那就更应该送了。”

　　程澈说完，时恩川感觉到脚下有个什么东西，随即听到一声猫叫。

　　“小宝？”时恩川惊讶道，蹲下身抱起小宝。

　　“你说他怎么一听你要走了就出来，上次寒假也是这样。”程澈坐在椅子上直了直身子，俯身摸了摸时恩川怀里的小宝。

　　小宝舒适地喵了两声，在程澈手上舔了舔。

　　时恩川手摸了摸小宝软乎乎的小肉垫，不住道：“小宝怎么这么可爱呢？”

　　程澈说：“跟你一样。”

　　时恩川抬头冲程澈一笑，幽黑的睫毛，明亮的眼睛又一次镌刻在程澈的心里。

　　小宝没待多久，就从时恩川怀里挣跑了。

　　时恩川和程澈看着小宝跑的方向，那里有好几只猫。

　　“真好。”时恩川的视线还在小宝跑过去的影子上。

　　“嗯。”程澈的视线在时恩川的身上。

　　下午时恩川跟着程澈去打篮球，他当然不会打，他在一边看着程澈打。球场上十几个人，蔺霁也来了，都是经常在一起打球的人。

　　时恩川坐在离球场最近的位置，看程澈在球场上奔跑时的俊逸身姿，他戴着黑白相间的发带，比平时多了一点阳光。每次进球后，程澈都会朝这边看过来，与时恩川的眼神相碰，然后在他扯起衣角下摆擦脸上的汗时对时恩川轻轻一笑。

　　时恩川还是不太敢相信，球场上最帅的那个人居然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

　　这三个字冒出来的时候，时恩川一开始觉得有点奇怪，但之后是被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巨大幸福感包围，那幸福感甜甜的。

　　中场休息时，旁边一个人拉住程澈，“那边那个穿白T的是你朋友吗？”

　　程澈望着时恩川点了点头，蔺霁早就走过去，在时恩川旁边坐下拿了瓶水。

　　“长得可真清秀啊，他咋不来打球呢？”

　　“他不会。”程澈说。

　　“不会打？那是专门来看球的吗？”

　　“嗯，专门看我打。”程澈说完就往时恩川那边去。

　　留下打球的朋友一脸茫然地对着程澈背影道：“什么啊？大家打球都不差，怎么就专门看你打？”

　　程澈没有回头，扯着嘴角得意地笑意一下。

　　“你跟澈哥咋回事儿啊？”蔺霁靠着时恩川小声问。

　　“什么怎么回事？”时恩川装不懂。

　　“少装，今天感觉你们的状态跟以前都不一样，你还专门来看澈哥打球，周只只都不会专门来看我们打球的。”

　　时恩川不得不说，现在的蔺霁也是不同往日，越来越聪明了。

　　他轻声咳了一下，说：“就你想的那样吧。”

　　“卧槽，不会吧？”

　　蔺霁忍不住赞叹，边说边鼓掌：“牛啊，川儿。你怎么这么能行，澈哥都能拿下。”

　　程澈过来就看着蔺霁在拍手，拍完后还一脸坏笑的看了看时恩川又看了看走来的他，程澈一到，蔺霁就很识相的从时恩川旁边走开了。

　　程澈坐下喝了口水，说：“他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一些。”时恩川说。

　　程澈：“他这么聪明？”

　　时恩川笑笑，“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篮球赛结束，都嚷嚷着聚个餐，但程澈想着时恩川明天很早就要走，就没去。

　　回去时，程澈还是把时恩川拉进他家了。谭雅和程安哲都已经回来了，而且做好了晚饭。

　　“我先洗个澡，汗太多。”程澈说着拉时恩川回房间。

　　“你去洗澡拉着川儿干啥，让他先来吃。”谭雅从厨房探出个头喊道。

　　“没事儿，阿姨，你们先吃。”时恩川在程澈关房门的最后一刻冲着餐厅说道。

　　“啧，两孩子，着什么急呢？”谭雅念叨。

　　“在这等我。”

　　程澈和上次一样，让时恩川坐着等他，但这次拿着换洗衣服要去洗澡时，他跟时恩川说：“随便看，随便玩。”

　　他知道时恩川以前来的时候都有些放不开，有些小心翼翼，很少挪动自己的位置。

　　程澈去洗澡后，时恩川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程澈的书桌边，书架和书桌都挺大，书架上的书也很多，各种类型的书都有，时恩川看见上次他借过的那本《山茶文具店》被摆在了正中间。

　　许多人都觉得程澈不好接近，太冷淡。但时恩川知道他的好，知道他的温暖。也正是因为觉得他从来都好，所以在程澈说喜欢他的时候，他根本不敢相信，即使心里早就有些痕迹，但在程澈说出来的那一刻，他还是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