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换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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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屋里的每一颗灯都亮着，到处亮堂堂的。
“川儿，回来了？”时明杰从沙发上起身，怕吵到柯明月，他说得很小声。
时恩川淡淡嗯了声，准备回房间，手刚握住门把，时明杰又开口了。
“等一下，川儿，你回去看奶奶了吗？”
听到奶奶两个字，时恩川有些生气。
但他没有提及，而是转头问时明杰，“你怎么不问问我看没看徐雨呢？”
时恩川说完就拧开门进去，留下时明杰惭愧不安地站在亮晃晃的客厅里。
时恩川走时怎么样，现在房间还是怎么样，仍旧干净整洁，是时明杰打扫过。房间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比较重要的，时恩川也装进行李袋里带走了。而且这里本就是时明杰的家，他也很难将这里当成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时恩川洗完澡再回到房间里时，窗外响起了砰砰砰的烟花绽放声，同时绚烂的光影映得他房间都亮丽了起来。
时恩川走到窗户前，看着转瞬即散而又源源不断冲向天空的烟花，他忍不拿手机拍了张照。然后点开微信，正要发给程澈时，他才忽地想起已经回到了云城。手指便因为犹豫而迟迟没有点下发送键。
“砰”，随着一声烟花绽开的巨大声响，时恩川迟疑的思绪猛然一颤，指尖就落在了手机屏幕，将烟花照片发了出去。
时恩川回过神，按着发出去的照片想撤回，可一想，撤回又显得刻意了些。还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微信下方就弹出一条信息。
也是一张图照片，夜空里烟花绽放瞬间的照片。
程澈:也在看。
时恩川看着程澈回复的消息，图片上拍烟花的角度，基本和他发的那张一样。
离得近，也是很好的，会接收到很多相似的信息。在某种程度上，他们都在熟悉彼此的生活。
晚上看烟花看得太晚，时恩川又忘记吃药了。又因为从南川到云城，不同气候的转变，感冒又加重了些。
早上醒来脑袋发闷，也有点发烧，所以时恩川洗漱完，就匆匆把药吃下，开学第一天，怎么也得好好的。
早晨走得比较早，出门的时候便没有和柯明月打照面。
路上有许多学生，三五成群，边走边交流着假期感受。
时恩川在人群里走着，眼睛不受控制地寻找他想见的身影。可找了一路，也没找到。
直到进班前，他在长长的走廊上瞥见了一秒程澈的影子，他刚好走进教室。
时恩川到座位上坐下，早晨吃药后的困感此时上来了，正想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
“川儿。”蔺霁从教室外跑进来一嗓子把时恩川喊醒了。
“怎么了？”时恩川坐直身子。
“怎么了？想你了。不，先不说这个，我刚进来的时候和梅超风一起进来的，他说建议让你转班。”蔺霁满脸激动。
“什么？”身后刚刚进教室的周只只低着头听完，发出惊讶。
“啊？”时恩川也有点没明白。
“他是这么说的，一会儿他应该会找你聊……”
“时恩川，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蔺霁还没说完，梅超风就来呼叫时恩川了。
“好。”时恩川在座位上应道。
时恩川跟在梅超风身后去他办公室，一路走过去，路过了1班教室，时恩川没有看到程澈的影子。
去哪里了？时恩川想。
脑子里刚想完，办公室的门也打开了。
程澈就这样出现。
“你再看一看这个名单。”葛老师坐着说。
“好。”程澈应声时微微低下头。
时恩川随着梅老师走到他的座位前。
“是这样的，时恩川，我仔细看过你的成绩，你文科其实是不用担心的。但是理科不是很扎实，上学期你虽然考得不错，但我觉得你去学习氛围非常好的班级，成绩上升得会更快。”
梅超风虽然看起来是个不怎么靠谱的人，但是很多方面他都会站在学生的角度去考虑，老师们都希望成绩好的学生在自己班，所以要做到把学生送出去，其实也是不容易。
见时恩川没说话，梅超风看着他又说：“你在这待了一学期了，应该知道一班是不错的……”
“一班？”时恩川非常惊讶。
“对呀，一班，我都跟葛老师说好了……”
梅超风继续说了些什么，时恩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程澈那边，却没想到程澈也正看过来，他看过来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也似有光亮。
程澈这时站得很直，不知怎么的，时恩川的记忆突然又回到了上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他也是这样在办公室看到程澈的，只不过那时程澈没有看过来，他也没有看到这么好看的笑容。
时恩川看得着迷，或许是因为精力过于集中，导致先前的昏沉感又重了些，此时的他总觉得一切都在眼前。
“时恩川？”
“时恩川？”梅超风连着叫了两次。
“啊？”时恩川回过神来。
“你觉得怎么样？”梅超风问。
怎么样？当然很好呀。时恩川想一直看着那个笑容，程澈的那个笑容。
“好。”时恩川的声音有些哑。
“好，那我就直接跟葛老师确定了，待会儿早自习后你就可以去他们班了。你怎么了？感冒了？”
“嗯，有点。”时恩川说。
“吃药没？”
“吃了。”
“吃了就好，吃了就好的快。”梅超风说。
刚走出办公室，时恩川就在脑子里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他真的就这样和程澈在一个班了？他想再想一想自己这样选择到底好不好，可脑子里悠悠忽忽的，什么都想不清楚。
一回到座位上，蔺霁和周只只就靠了过来。
时恩川本来以为他们会问他要不要转班，没想到蔺霁开口直接问转的几班。
“你们怎么就确定我会转班？”时恩川问。
“哎，”蔺霁叹口气道，“转班肯定是往好的地方去呗。你和周只只又不一样，你学习那么好，当然得要去啊。”
时恩川听后心里有些温暖，蔺霁他们似乎一直都觉得他该往好的路上走，即使他们也会有些难过，但也觉得是理该如此。
“蔺霁你说就说，别老在话里踩我。”周只只趴在蔺霁桌上说。
“一班。”时恩川回答他们俩之前问的问题。
“欧耶！”蔺霁和周只只同时欢呼。
“怎么了？”时恩川不明所以。
蔺霁一挑眉，说：“我们刚刚就在猜去哪个班，结果猜对了。”
“挺好的，我就想你和澈哥在一个班。”周只只说。
“为什么？”时恩川问。
“这样我们去食堂，就不用到处跑着约了呗。”周只只说。
时恩川笑了笑，可心里除了这意外之喜后还有一丝茫然。
“可是……”时恩川声音很小，如同自言自语，“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蔺霁竖着个耳朵，满脸疑问。
“怎么？怕澈哥欺负你？他不是那样的人。”周只只说，“你就放心好了吧。”
程澈当然不会欺负他，时恩川害怕的是他自己，是他自己那装在小瓶子里波纹，可能会在某一时刻破瓶而出，四处奔涌。
早自习结束后，梅超风走进教室，一看时恩川还在教室，喊道：“时恩川，你怎么还在这儿，赶紧去一班吧。都和葛老师确定好了，你直接去就行。”
“啊，这么快。”蔺霁嚎道。
“我还没跟川儿坐够呢？这一走，我就又是一个人了。”
“蔺霁，你一边儿去，你就适合一个人坐。”
周只只转过身默默说：“没事儿，小霁霁，我可以陪你。”
“呸你的，和你坐有点挤。”蔺霁道。
“呸，狗咬吕洞宾。”周只只说完蔺霁又看向时恩川，“川儿，要我送你不。”
时恩川一听，摆摆手，笑道：“不用，东西也不多，也不远。”
“好吧，反正我们还一起去食堂，有时间一起玩。”周只只说。
“哎，你干嘛搞得这么悲壮。”蔺霁嫌弃地说周只只。
时恩川笑笑，然后收拾了一下课桌，背着书包去一班了。出教室的时候，蔺霁和周只只的眼里充满离别的不舍及悲伤，当然是有些夸张的成分。
时恩川走在走廊上时，心里全是忐忑，步子却走得坚定，因为只要往前走，就会和程澈一起在一个空间里。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让时恩川觉得装在小瓶子里的波纹，偶尔洒一点出来，其实也没有关系。
“报告。”时恩川在高二一班门口喊道。
“快进来。”葛老师听到声音后，转头说道。然后又冲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介绍道，“这是我们班这学期新来的同学，应该有同学知道吧。”
“知道，之前是3班的。”有同学说道。
“长得好看的差不多都在我们班啦。”
“……”
“好了，安静。咱们班不能仅仅是颜值高，可不要当花瓶。”葛老师平时看上去比较严肃，但其实和学生相处时也比较随和。
“你直接坐程澈旁边去吧，他同桌休学一段时间，正好可以辅导一下你数学。”
葛老师的话，时恩川都没敢听完。刚刚进教室，就一直不太敢往程澈那边看，葛老师这一说，时恩川才往那边看去。
程澈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旁边靠窗的位置空着，正浅笑看着讲台上的他，明明从不敢想，时恩川却觉得自己期待着这个情景已经很久很久了。
他朝座位走近的每一步，也都离程澈更近一步。直到在他旁边坐下，时恩川的梦境才回到现实，而现实又接续着梦里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换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