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时程》小红呢喃

14、打扫 原来，程澈

　　第二天测试结束，因前面几天假期，所以下午要进行大扫除。

　　时恩川蔺霁还有周只只以及班级其他几个同学被轮到室外，卫生区是教学楼后面的一块水泥地。

　　下楼的时候，周只只不无抱怨：“刚考完试就要打扫卫生。本就心情不好，现在这就是雪上加霜。”

　　蔺霁拿着把高粱扫把道：“得了吧，我觉得扫地比上课好。”

　　“那冬天你也这样说吧。”周只只说。

　　随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他们已经到了楼下。

　　其实这地方并不脏，只是明明还没到深秋，叶子居然落了许多。时恩川拿扫把把水泥地旁边草地里的叶子扫出来，时恩川扫着扫着，忽然听到一道声音。

　　“这是我们班的卫生区。”

　　一抬头，就见程澈拿着把扫把正看着他。

　　时恩川四下看了看，蔺霁他们在水泥地的另一头。

　　周只只看见时恩川，在那边招手喊道：“川儿，咱在这边呢，你为什么要帮澈哥扫地。”

　　时恩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对着程澈说道：“抱歉，扫错了。”

　　然后他赶紧从草地里出来，朝周只只他们走过去。
　　程澈看了会儿时恩川离开的背影，转过身开始扫叶子，他确定刚刚时恩川的耳朵红了。

　　“怎么啊，川儿，考试考糊涂了？”蔺霁说道。

　　“没有，我以前的学校扫卫生区包扩周围的草坪的。”时恩川回道。

　　蔺霁点了点头。

　　周只只说：“我想你也不会帮澈哥扫地的？”

　　时恩川一边扫地一边下意识问：“为什么？”

　　周只只指了指教学楼，说：“喏，看吧，三楼的那个窗户边正往程澈哪儿看的那个女生是不是方晚笛？”

　　时恩川和蔺霁闻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去，果然是方晚笛。

　　“所以呀，要扫也是方晚笛来帮着扫。”周只只道。

　　或许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方晚笛的目光从程澈身上分散，看了过来。

　　她看着正望着她的三人，隔着几十米高的距离，想是因为他们是程澈的朋友，便对着他们笑了笑。

　　时恩川确实认为方晚笛很漂亮，而且根据周围人所说，她也很优秀，程澈应该会喜欢这种女孩吧。

　　“不过，方晚笛笑起来真的还挺好看的。”周只只说。

　　“啪”蔺霁拍了下周只只的脑袋，说：“扫你的地，你可别加入他们的混战。”

　　周只只拿过一旁的簸箕道：“放心吧，我的人生当中，游戏最重要。”

　　打扫完卫生，时恩川和另一个同学杨泽抬着垃圾桶去倒垃圾，垃圾桶在操场边缘，从这里过去，还有一段距离。

　　云城的空气比南川要干燥很多，秋冬时节，这种差距就更明显了。时恩川鼻子有些痒，忍不住揉了揉。

　　“怎么了？鼻子不舒服？”杨泽问。

　　“有一点。”时恩川说。

　　“你们南方来的可能还不适应，但在这边过两个冬天就习惯了。”

　　时恩川笑了笑，“是吗？”

　　过两个冬天就会好吗？

　　“当然，到时候你会觉得云城的气候是最好的。”

　　时恩川点点头，或许吧。

　　时恩川跟杨泽一路聊回了教室，其实也都是杨泽说，时恩川听，偶尔回几句。

　　刚走到教室门口，时恩川就被从里面出来的周只只撞到，周只只没有跑，但是走的快，又奈何他的吨位，导致时恩川毫无防备地往后面一倒。

　　时恩川本以为这下怎么也得撞在走廊栏杆上，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身后有个人拽着他手臂扶住了他，他只轻轻踉跄了一下。

　　“对不起啊，川儿，你没事儿吧。”周只只担忧地问。

　　“我没事儿。”时恩川说道，正欲往后看看是谁扶住了他，就听周只只对着他的身后说：“澈哥，正好你在，这个还给你。”

　　时恩川感觉到手臂处一松，那只手已经越到他身前，接过了周只只递过来的游戏手柄。

　　程澈接过手柄后，就往一班走过去。

　　时恩川看着程澈离开的身影，他还没有说谢谢呢？
　　不过，对于程澈，也不是说谢谢就够的吧。

　　“川儿，你还在看什么？”周只只不理解他为什么看着走廊，走廊里这么多人。

　　时恩川回过头，说：“没什么。”
　　然后朝教室里走去。

　　程澈手里拿着游戏手柄，想着的却是，刚刚这人，未免太瘦了些，那手臂跟这手柄的触感快差不多了。

　　晚自习，时恩川拿了一本数学卷子在做。教室里很安静，就算有不爱学习的同学，他们也不会影响别人。

　　比如蔺霁，一会儿看漫画，一会儿在桌子上趴着睡会儿觉，一会儿消失得根本找不到人。

　　时恩川挺喜欢晚自习时间的，安安静静的，学习也好，想事也好，放空也好，都没有人打扰，是属于自己的时间。

　　虽然这样的时间他其实拥有很多，但他仍旧喜欢。

　　他越发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很贪心的人，就好比，他喜欢甜食，早上明明买了豆沙包，却还是会再来份甜豆粥。

　　晚自习结束后，时恩川把没做完的卷子放进书包，同学们都在往门口走，所以门处有些挤。他就坐在椅子上等了等，直到没几个人后，他才起身，往门口走去。

　　明明前几秒，学校还是一片喧闹，此刻，就几乎已经归于安静。
　　时恩川走出教学楼，往门口走去，从教学楼到门口有一小段距离，时恩川的手放在校服两侧的口袋里，如果衣服有帽子，他一定会把帽子也戴上。

　　他的身影，在此时的空荡里，显得格外孤寂。

　　隔天测试成绩就出来了，高二总共六个班，时恩川的成绩在班级排名第三，年级排进前十。
　　梅超风在班内狠狠夸了一番时恩川，因为他单科语文，是年级第一，比长期语文第一的方晚笛还多了两分。

　　蔺霁和转过身来的周只只盯着时恩川的成绩，语文那一行的数字赫然显着139，两个人硬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少时，蔺霁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他打量着时恩川说道：“没想到呀，我的身边竟然坐着个学霸。”

　　“没想到呀，你的身边竟然坐着个学霸。”周只只附和蔺霁的话。

　　根据时恩川平日里的状态，他们知道他的成绩不会差，但是它们也完全没想到他的成绩这么好。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的同桌成绩这么好，估计得老开心了。”蔺霁说。

　　周只只趴在蔺霁的桌上说：“不过川儿，我一直以为你理科会比较好，因为你天天做数学卷。去哪儿想到，你的语文得了第一名。”

　　时恩川的确做数学题做的比较多，“我理科不好，所以就只能多刷题补一补。”

　　周只只说：“你数学也不差呀？130多呢？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蔺霁接道：“是我梦都不敢梦的？”

　　“看来我不配和你做朋友，只有澈哥那样的才能做你朋友。”周只只看着时恩川一脸伤神。

　　“啊？为什么？”时恩川一脸茫然。

　　蔺霁一手搭在时恩川肩上，说道：“当然是你们都很优秀呀？澈哥常年霸占年级第一，不用说，他这次数学肯定又是满分。”

　　时恩川闻言连忙道：“我怎么能跟程澈比？”

　　他这么的优秀。

　　蔺霁搭在他肩上的手拍了拍，“川儿，你怎么能妄自菲薄。”

　　“就是。”周只只应声，又说：“你们俩这次一个数学第一，一个语文第一，多般配呀？”

　　时恩川拿在手上的笔，啪的一下就掉到了地上。他弯着腰在桌下找了半天，然后才抬起头。

　　“川儿，你脸怎么这么红？”周只只问。

　　时恩川的皮肤本就很白，一红就更显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轻描淡写道：“还好吧。”

　　蔺霁肯定道：“嗨呀，人家刚刚猫着腰勾着脑袋找了半天的笔，充血了呗。”

　　时恩川想，就当是充血了吧。

　　过了一会儿，周只只的白胖脸上显出一丝愁绪。

　　“怎么了？”时恩川看着毫无精神的周只只。

　　“我在想，我今天可能得去澈哥家住了。”

　　时恩川黑亮亮的眼睛半天没眨，怔问出口：“为什么？”

　　还没等周只只开口，一旁的蔺霁就帮忙答道：“还能为什么？怕挨家里人的揍呗？我爸妈以前在家我也这么干，去程澈家还能找借口说，程澈帮忙辅导看题。”

　　“对了，一楼大厅的那个宣传展示栏肯定贴了你的名字，每次考完试都会排名，你可以去看看。”周只只说。

　　时恩川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晚上自习结束后，时恩川还是等到多数人走了以后，他才出教室，走到一楼大厅时，往左边的宣传栏随意看了一眼，然后便停了脚步。

　　他朝着展示栏走过去，大厅的灯光此刻晦明不清，可时恩川仍是将单科优秀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高二单科优秀。

　　数学：程澈。

　　语文：时恩川。

　　英语：方晚笛。

　　物理：程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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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是横向排列的，所以时恩川三个字就这样印在了程澈旁边。

　　他看着并排的两个名字迟迟没有眨眼，时恩川又走近了一步，手透过宣传栏的透明板摸了摸他左边那个名字。

　　嘴里跟着小声念了一句：程澈。

　　念完后通过透明板里反射过来的朦胧镜像，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嘴角是上扬的。

　　时恩川不由得想，原来，程澈这个名字连念出来都是笑的形状。

　　“川儿？”

　　身后响起周只只的声音。

　　时恩川收回摸着透明板的手，转身的那一刻，瞬间呆滞。周只只的旁边正站着程澈，时恩川放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动了动，似是刚才真的触到了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