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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世事如棋局 ...
谢羡青回府之后,怕把血腥的味道带到何疾之那里,先去了澡池里沐浴,才回到房中。
“吱呀——”木门的转轴发出细微的声音,随着开启与闭合,搅动了室内凝滞已久的尘埃。
谢羡青踩着窗棂之间漏下的日光走到何疾之身侧。
何疾之白日里迷迷糊糊地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兼着后腰一阵一阵的剧烈刺痛,一顿折腾下来,何疾之没休息好,反而惹得头晕眼花,十分不舒服。
听见稀碎的脚步声,她便知道是谢羡青来了,想要翻个身却被后腰的伤牵扯住,几乎是动弹不得。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阿槐,你去哪里了?”
谢羡青发梢还湿漉漉的,蹲下去抱住何疾之的脑袋时,带了湿意的发尾便扫过她的额头,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我去云州府衙寻舅舅了。”谢羡青将何疾之的脑袋稳稳地抱在怀中,任她不安分地蹭了蹭,“药不多时便来,我喂你喝了好不好?”谢羡青耐心地哄着怀里的小孩儿。
何疾之点点头:“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我醒来时,身边不见你,害怕……”说到后面有些委屈。
“好。”谢羡青指尖穿过何疾之的发,轻轻揉了揉了她的脑袋,以示安抚,而后又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鼻尖。
身下人不满意地动了动。“要亲这里。”她闭目仰首,将已经有了几分血色的唇撅了起来。
谢羡青唇角勾了勾,抬手抚上她的唇瓣,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起来,却迟迟没有将吻落下去。
“嗯?”怀里的人发出疑惑的声音,将闭好的双目又睁开,水灵灵、直勾勾地望着谢羡青。
“你要叫我什么?”谢羡青趁火打劫。
“如槐。”怀里人应得乖巧。
“不对。”
“嗯……阿槐。”怀里人眉头蹙了蹙。
“还是不对。”谢羡青的指腹越来越轻,让何疾之的唇瓣泛起一阵痒意来。
何疾之的眉梢挑了挑,试探地喊道:“娘子?”
谢羡青终于笑出了声,道:“对了。那以后要不要听娘子的话?要不要什么事情都和娘子讲?”
谢羡青还在责怪自己此前欺瞒她的事情。何疾之蔫巴巴地垂下了视线,不敢去看谢羡青。“要……都要。”她小声嗫嚅。
“好好说话。”谢羡青微微用力,掐着何疾之的下巴,迫使她抬眼与自己直视。
“我要听娘子的话,要什么事情都和娘子讲。”何疾之望着谢羡青,有些委屈。
“你还委屈起来了。”谢羡青佯作嫌弃,俯身在何疾之唇上落下一吻。
本来是浅尝辄止,谢羡青蜻蜓点水后就欲要起身,却不想何疾之抬起手来环住了她的脖颈,将她留了下来。
二人的气息在床笫间交换,温热湿软的唇舌有来有往地探索着彼此的温度,将这几日的所有疲惫、恐惧和焦虑都一扫而空。
一吻终了,谢羡青与何疾之二人相拥在一起,微微喘息着。
“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你在这里我才安心。”何疾之指尖在谢羡青湿漉漉的发尾打圈,“你方才沐浴了,很香。”
谢羡青往何疾之那处靠了靠,就这样同她依偎在了一起。“我在云州府衙遇见祁云棠了。”
“嗯。”何疾之从一开始见到谢羡青时,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她眉间微蹙,却在同自己讲话时刻意敛去了那抹愁容。分明是青天白日,谢羡青却偏偏在回房前沐浴了。
何疾之觉得谢羡青心里有事,这个事并非是自己的伤病。于是她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安抚谢羡青,再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谢羡青为何疾之掖好了被角,鼻尖抵在她的侧脸,低声将方才发生的事情都同何疾之讲了。
听到谢羡青鞭尸的时候,何疾之有些不忍地反握住了她已经有些冰凉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道:“你与谢延恩怨已了,自当前行,莫要回头。”
谢羡青眼眶泛起了红痕,又在片刻将泪意忍了回去。“是。然而有些人的公道还没讨回来。”她直勾勾地看向何疾之的眸子,“上位者凌虐下位者,下位者折辱手无寸铁的女子。”
何疾之恍惚间,又想起来柳方宁坠入高崖前决绝的眸子。这世间若有公道,应当是属于千千万万个顾川和千千万万个曹氏的。
其实若非上位者利欲熏心,也不至于有那么多悲剧发生。世间少的或许不是公道,而是能够维系公道的秩序。朝纲不振久矣。何疾之如是想道,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来,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纹。她记得幼时在云州街头遇到一个游方道士,那道士说,看手相,自己未来乃是社稷之臣。
那时候何疾之不相信,只道他是江湖骗子。
如今再看自己斑驳的掌纹,何疾之忽然想,若一心一意做社稷之臣,是否就可以匡扶社稷,还蒙冤受屈之人一个公道?
谢羡青继续往下说,又将祁云棠之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我们与祁云棠密谋换了云州话事人,实乃权宜之计,亦是想为自己多留些退路。然而祁云棠狼子野心,我亦不想与她牵扯太深。”谢羡青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祁云棠野心勃勃,可是一旦东窗事发,便是诛灭九族之罪。她靖元公主倒是可以免死,甚至谢羡青若是将自己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亦可以幸免于难。可是与祁云棠勾结的何疾之与曹振及其族人,便未必有那么好的下场了。
正是这一想法,让谢羡青有些发愁。
何疾之知晓了谢羡青的立场,凝眸暗忖了片刻,道:“娘子,这件事我来想法子。”
“你?”谢羡青有些疑惑,“你虽身在朝中,却实在是人微言轻。还是说,你要将此事告诉居于庙堂之高的父亲?”
可是何辨义乃是帝师,他的立场显而易见。
何疾之摇了摇头,望向谢羡青。“象棋之中,各有其职,便是士卒,亦有士卒的打法。易的是知晓各个棋子的下法,难的是在整盘棋局中以小博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好。”谢羡青拥住了何疾之,不再多问。
她相信何疾之,一如相信她会为自己折来最艳丽的花,相信她会将自己风风光光地迎娶入何府。
更何况,即便事败,只要她能与眼前人同进退,亦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京城之中,比谢羡青与何疾之先到的,是悄然流传于茶摊瓦舍中的谈资。寻常百姓生活百无聊赖,全靠一些道听途说的事情消遣。
譬如近日流传的,是涉及祁云棠的皇室秘辛。前摄政公主退位后,沉湎美色,然而府中最受宠的一位男宠,为宫中大太监林公公和云州太守谢大人联合虐杀。
关于虐杀的原因,传言五花八门,有说是林公公对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求而不得又因爱生恨,伙同谢太守诛杀了已经窜逃到云州的可怜郎君。有说那位男宠不守夫道,去云州勾引了谢太守府上的女子,恰逢林公公在太守府上,谢太守好面子,一时气不过,便当着林公公的面虐杀了那小子。
意气风发的祁云棠哪里受得了这般挑衅,毕竟杀了自己的人,打了自己的脸,一气之下带人把谢太守和林公公全杀了。
本来只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爱恨情仇,死的人杀人偿命,也都并不无辜,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可是偏偏有看客脑子灵光,一语道破天机。
这风流公主杀的人,乃是她曾强迫过的何小郎君的岳父。
众人恍然大悟,又是一片唏嘘,都道只怕这位快意公主杀人时,还是带了几分泄私愤的意思。
但是如此一来,何小郎君便是彻底与靖元公主决裂了。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民间的传言是一回事,呈到朝堂上的又是另一回事。
奏折上明晃晃地写清楚了,谢延为谋求仕途亨达,暗地里勾结了宫中的林陟贞。二人往来多年,上至贡品,下至民脂民膏,可谓无所不贪。而后云州新调来一位云州兵马督监撞破了此事,甚至连谢延及其儿子们贪墨的证据都已收集确凿。林陟贞与谢延欲要灭口,反被武将出身的曹振控制住,最后是正摆驾云州踏青的祁云棠,持了尚方宝剑出面,让谢延及其儿子、林陟贞皆在狱中畏罪自杀。
朝中不少士人闻说此事,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若说贪墨,身居高位之人,谁手上没有沾点,每年上下打点的钱银,根本不在少数。可是林陟贞带了大内侍卫去杀人灭口,属实是胆大包天。往小了说是贪墨之罪,往大了说可是谋逆之罪。
是否果然有男宠被虐杀,民间与朝堂传闻不一,然而有一件事情是上上下下的有心人都明白的——祁云棠杀死了何疾之岳父,何家前途无限的郎君与耽于美色的公主彻底成为敌手。
谢羡青倚在窗台,将自己从朱鹊楼听说的传言都讲给了何疾之,何疾之左手握着一卷书,右手捞起来茶盏喝了一口,道:“说书人说的那些,我着人放的。奏折上说的那些,舅舅办妥之后,祁云棠找人写的。”
“你这样编排她与张汲,她可知晓?”谢羡青问。
何疾之微微挑眉,道:“她明里暗里给你我使绊子的时候,可有问过我们的意思?”
话一出口,谢羡青都觉得自己方才的问题有些好笑,忍俊不禁道:“众口铄金,这下人人都知道你与祁云棠不对付了,又如何能想得到你二人暗中早有来往?”
“嗯?”何疾之又是挑眉,唇角一勾,“我同她那位公主并无来往,倒是同另一位公主有来往。”何疾之放下书卷起身,轻轻拥住了谢羡青。
“如槐,我要做的,还不止这些。”她看着谢羡青,眸子亮晶晶的,“谢延与林陟贞虽死,却还有一干助纣为虐之人逍遥法外。我会为你的母亲讨回一个公道,你再等等我。”
谢羡青回拥着何疾之,二人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窗外清风拂过,掀起了一页信笺的一角。那是何疾之写给监察御史姜岁寒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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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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