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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分离 忽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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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的惯例是以血还血,以眼还眼。没成立灵异处之前更是血腥残暴,有仇直接报,可以使用自己毕生所学在你的仇人身上,但是也造成了大量玄门人的凋亡,尤其还有一种恶俗那就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在某个家族或是门派鼎盛的时期,还有主持正义的人,若是遇到玄门衰落时期,各个家族门派都在自保那么犯罪率与死亡率急速上升。自从成立了灵异处这些断案官司便全都交给了灵异处,结合玄门的情况定制了法律条例,按照曲荣志与易灵这种情况,曲荣志将易灵半身为己用,那么对曲荣志的处罚便是将千年冰蚕归还易灵,易灵所有治疗费及后续由曲荣志承担。
转移半身说起来简单,看易灵如今的情况便知道,轻则气血亏损,重则神智不清性命不保,曲荣志如何全看运气。
在曲荣志审讯完之后,便送到医疗处进行半身转移,刘经艺全程陪同他看着血腥的全程不敢想象师兄曾经经历了什么,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同时又在感叹他的师兄的倒霉程度。
冰霜华由于离近本体魂体也显现出来,他神情冷漠,一直淡淡地看着医疗处的人在曲荣志的身上操作着,只有心智为7岁的易灵在无忧无虑地坐在地上无聊地玩着手机上的消消乐。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与他无关。
李静知与君然这时在干什么?
他们在吸食煞气与诅咒之气!
李静知无意间吸食从珍宝阁缴获的有问题的工艺品之后,发现去除掉煞气的工艺品依旧带有灵力,谢元利直接介入与灵异处谈判,将这批工艺品直接五五分账。
这诱惑是在太大了,李静知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认真干活。
我吸!
李静知一下子吸食了很多的煞气身体都不是那么舒服,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身体顺势倒在君然身上,说道:“这种感觉好像积食啊!”
君然身形一顿,面部不由发红,“起来!”
“我不!”李静知更是得寸进尺地扒在君然身上,灵异处人来人往,君然更是手足无措,更让他唾弃自己的是他想起昨夜那个无比旖旎的梦,脸色越来越红。
君然强行冷脸,掰着李静知的肩膀让他坐正。
李静知倒是不怕君然,他又一歪,到君然可以容忍的距离问道:“你说,混沌是什么意思?”
君然神思恍惚一瞬,随即偏过头不去看李静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回道:“有几种,一个是天地初开的混沌状态,一个希腊神话中孕育世界的神明,还有一个是凶兽,他们都叫混沌。”
君然接着说:“《庄子》中,中央的帝王叫做混沌,记载了七窍出混沌死的故事,这些都历史久远无从考究。”
李静知对那个凶兽混沌非常有印象,因为西荒经里记载的这个凶兽混沌,遇到高尚的人,会大肆施暴;如果遇到恶人,便会从他的指挥,他感觉有点好笑,对君然说:“你说,他们是不是想明晃晃地说自己是坏人,他们就是要行恶事?”
气息喷在君然的侧脸,君然不自在地动了动,回道:“现代物理中有混沌理论,蝴蝶效应就是这理论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嘶,”李静知觉得太复杂了,混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意思?想用一个词语代表他们组织的所有吗?
君然最终下定决心,动了动,离李静知有两拳的距离,补充道:“混沌这个词,有一半跟初创的世界有关系。”
李静知直接起身看着君然:“你说他们想要创造新的世界吗?”
君然望向李静知清澈的眼眸,那里有他的身影,语气淡淡地说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但我为什么有种预感,好像你这这个猜测会成真。”
李静知与君然对这个大胆的猜测一阵沉默
一阵喧哗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紧接着是刺耳的铃声。
“怎么了?”李静知抓着一个灵异处的公务员问道。
“罪犯死亡,有人出逃!”那个人匆忙回答一句便匆匆离去。
原本忙碌的灵异处更加混乱,李静知能听到吴队长他们的怒吼。
匆匆离去那人嘴里说的罪犯死亡的便是成海。脖子上利落的一刀,白色瓷砖地面上喷溅的都是由他大动脉而出的血,得知此种消息,李静知与君然预感到出逃的人是谁,立即赶去曲荣志那里。
冰霜华十分虚弱地靠在墙角,易灵倒在他的身边昏迷,刘经艺情况有些不好,受了重伤,医护人员正在抢救。
冰霜华见到他们虚弱到说不出多余的话,只是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就化身烟雾回到了易灵的身体里面韵养神魂。
君然立即顺着冰霜华指的方向追了出去,李静知紧随其后,提气瞬间便忽然岔气。他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君然也无暇顾及。
这没用的身体。李静知心里有些懊恼,最近出现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像是破旧的机器,还能运作但是时不时会出现问题。
李静知深吸一口气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去帮忙成一团的的人。
君然很快与先去追击的灵异处人员一起回来,很显然这一趟无功而返。曲荣志太狡猾了,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么多禁制的房间里出来还很利落地杀了成海。
一时间所以人都有些低迷,吴清源非常恼火,在他们眼皮子地下犯事并且还成功逃走,这简直是对灵异处的挑衅!
李静知拍拍吴清源的肩膀当做安慰,其实他也有一丝挫败感,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本来以为这次能够掌握主动权,却还是被人逃了。这个曲荣志简直就像滑不溜的泥鳅,到手里还能轻而易举地溜走了。
将曲荣志提回谢家的计划也就此流产。
对于李静知他们而言坏消息绝不就此停止。
谢元利惨白着脸走来,对李静知说道:“你的封印仪式已经准备好了,要立即回去。”
李静知见谢元利这般惨白的脸,不由开口关心,便听他说道:“余清身上的诅咒一直破解不了,君然,你需要去趟余家。”
君然眉头蹙起,李静知即将封印的这个时候他绝不会离开他,即便是余清身陷诅咒。
君然刚想拒绝,便听到谢元利说道:“家主说,就是这个时候。”
李静知听了一懵,什么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君然脸上的拒绝之意减少,还有少许凝重:“我知道了。”
“什么什么啊?”李静知左看看右看看,希望得到解答。
君然微微叹气:“没什么。”
李静知所问的,君然现在还不能告诉李静知。那是他与谢静澜的约定。
在星汉市见到谢静澜的那个早上,李静知被谢静澜故意气走的时候,谢静澜吩咐过他,如果到了特定的时候,他需要远离李静知。
君然当然质问过谢静澜,但是得到的答案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唯二两个在乎李静知的只有他与谢静澜。
李静知不满,君然有事情瞒着他,而且接下来他们要分开,他以为可以一起回去的。
况且他还没有改变与君然的关系,这里的事情也没有解决,这让烦躁。
但是李静知没有继续问,一方面是余清到底什么情况他还不清楚,君然能够到余清那里是一个保障,另一方面是这是谢静澜的决定,那么肯定都是他经过深思熟虑过的,他从来不会做什么多余的决定。
谢元利通知到位,也匆匆走了,他还在继续追踪虫叔,接下来不与他们同行。
李静知有些同情谢元利,余清情况未明,他提心吊胆还要继续工作,也不能在余清身边。
君然对谢元利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同身受。
刘经艺与易灵因为伤势的原因要停留在这里。
李静知神情恹恹,明明来的时候小伙伴很多,但是回去的时候就只他一人。
或许是精神不振,或许是昨夜没有睡好还起来太早,李静知哈欠个不停,他觉得身体乏累,脸还有点热热的。
见李静知这个样子,君然不由分说带着李静知回到酒店,回去星汉市之前,他希望李静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君然将他送到门口便想转身离去。
李静知拽住他的衣摆,君然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们马上要分开了,你不说些什么吗?”
君然没有转身,他的心跳快了起来,他不知道他要怎么面对李静知,他开不了口。他就这样站着,眷恋着李静知,没有移开步伐。
李静知看着近在眼前的背影,问道:“就这样吗?我们,要一直这样吗?”
李静知声音很轻,飘进君然的心里,如同雨滴落入平静的湖泊泛起点点涟漪。
君然的心动摇的厉害,李静知就是有如此魔力,明明他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但他能一次次打破他的坚守。
这是对的吗?君然心想。
就如李静知所说,他们要一直这样吗?
他不知道,不清楚,眼前如同有句山的迷雾,他看不清方向,不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
这一刻好像很久远,他们像定格在画中,两人内心一直波荡起伏。
李静知就这样沉默地等着君然,他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君然的身上。
过了许久,君然才开口说道:“我不知道。”
他们之间太过默契,这样的沉默让李静知发问:“你也不想这样是吗?”
君然内心说是的。但他嘴闭的紧紧的。
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一旦开始了会这么煎熬。
君然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李静知盯着他的如同墨色般的眼睛,期望他透露出来一些信息。
可他看到的是君然迷茫的表情,他不知道君然经历了什么,他的内心是怎么想的,但是向来冷静的君然露出这副表情,李静知忽然发现,原来这件事对君然来说这么重要。那一刻,李静知心软了,君然在郑重地对待这件事情,他自己也很煎熬。
他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不是君然在梦中震耳欲聋的我爱他,他此刻也会如缩头乌龟一般,不敢尝试发出一点声音,深怕会让彼此的关系会恶劣。
李静知不再迫切的期待一个答案。
他要等,不管是多久,这一分钟,一年,两年,还是更久,他认定了君然,他可以一直等着君然。
李静知上前抱住了君然,他将头埋进君然的胸膛,感受君然蓬勃的心跳声,他说:“好吧,等你想回答的时候再说吧。”
君然僵硬地站在那里,手抬起又放下,他的眉眼描摹李静知,蓦然低头紧紧拥抱住他,仿佛想与李静知严丝合缝形成一个整体,他无法回答李静知,可他的身体在诉说。
君然将李静知更加贴向他的怀抱,李静知的侧脸贴向君然宽阔的胸膛,他们的心跳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如此齐奏,李静知闻君然淡淡的青草的味道,他享受这片刻,好像回答不回答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李静知本以为与君然的这个拥抱让他热血澎湃,他此刻身体发烫,忽如其来的眩晕砸中了他,但是渐渐地他身体发沉,好像地面一片沼泽,在拖拽他。
他意识到不对,离开了让人留恋的拥抱。他佯装没事,低头对君然说道:“那么,我在星汉市等你。”
“好。”
君然眼神如一汪黑谭,清澈而深邃,流露出留恋,如果李静知再问一次,他将丢弃自己的过往,答应李静知。他想一直这样拥抱,永远感受李静知的体温,再不分离。
李静知腿脚发软地走进房间,关上门,大口呼吸着。
这是怎么了?
李静知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在抽空,现在如同一条离开水面的鱼。
眩晕感越来越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视野模糊不清,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让他失去了平衡感,方向也辨认不清,他努力支撑着身体,靠着触觉,手摸到床铺才放心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