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禁止谈恋爱》俯瞰全景

68、审讯

　　成海深知其中的道理，他明了进入灵异之地能够结识更多志同道合之人，也明白自己需付出更多心血以应对双重责任。然而，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加入灵异处，其动机并非纯，而钟掌门并不明了。

　　吴队长带来的这噩耗，让钟掌门面露痛苦，在此之前钟掌门还为成海感到自豪，瞧，我的弟子是多大的能耐啊！他什么都处理地很好。师弟敬重他，师叔师伯们也放心他。

　　他不清楚成海与曲荣志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心底疑问成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钟掌门耳边响起他师父的吩咐：不可与曲荣志牵扯过密。

　　钟掌门那时不懂，也没有多问，曲荣志一共就见过几次，怎么会与他牵扯上？

　　他没想到，师父的思虑是对的。师傅早早地发现了，曲荣志会是门派衰败的开始，并且早做了嘱咐，是他没有重视师傅的话。

　　钟掌门一直陷于自己的情绪当中，后悔，愧疚快淹没他了。

　　“我不清楚，是我太忽略他了......”

　　这种真诚的痛苦不像是演的，见钟掌门这样，谢元利不得不提醒：“就没有什么是他们共同的联系？”

　　谢元利的提醒，让钟掌门有了一点思路。他恍恍惚惚道：“我派有一库房，都是传下来的灵石，是当时师父给曲荣志的，但曲荣志一直没收，说用到的时候再来取，成海录取进灵异处时，我怕成海周转不开，将库房钥匙交给了成海，万一用急的时候可以调取一些，也嘱咐过他用完之后一定要补上，成海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恐怕是因为这个库房，成海想还给曲荣志，才与他联系上的。”

　　钟掌门的语调像是快哭了，他始终不相信成海会做出这种事情，嘴里还说他是个好孩子。

　　在座的外人倒是没想到钟掌门如此诚实，将库房与灵石都说了出来。

　　常年的默契让李静知与君然对视，视线对视之后，君然又不自然地回过头。李静知心里幽幽叹气，他不习惯于他们之间如此的氛围。

　　见钟掌门如此诚实，谢元利不妨更加变本加厉一点，问道：“可以去看看吗？”

　　钟掌门一愣，随即又觉得没什么，这是给曲荣志的，现在他都已经伏法了，去看看就看看吧！

　　钟掌门拿着库房钥匙就带众人去开门。

　　他将他们领到一个破旧的砖瓦房前，怕别人不相信这是装灵石的库房，还解释道：“这个库房是一个空间结界，里面别有洞天。”

　　白向秋有了一点好奇，空间结界在玄门很少见到，看样子凝华派还是挺有底蕴的。

　　君然观察起四周，这个看起来像只能容纳一人的小砖瓦房就在花园的后墙处，难道是那空间的异处入口？

　　钟掌门用钥匙开启空间结界时，一股灵气铺面而来。

　　吴队长与白向秋皆面露惊讶，李静知他们倒是长过了见识，很是镇静。

　　钟掌门熟练地开灯。

　　再次见识到震撼的灵山，钟掌门却张大嘴巴，他眼睛瞪起：“这....这....这！”

　　吴队长见他泛起异常的情绪，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整个门派都没有这么多灵石啊！要有这么多灵石我门派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啊？啊！成海啊！怎么还贪污啊！”

　　钟掌门痛苦地拍大腿。

　　谢元利见吴队长他们没有发现另外的入口，他慢悠悠绕着这堆灵石山走了一圈，忽然抬手一指，白光一现，与墙面发生碰撞，白光成圆弧装扩散，之后便听到铁门与地面碰撞出清脆又巨大的声音。

　　他们来时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钟掌门又是毫不知情，一通乱嚎叫，他觉得自己被自己最信任的弟子骗的好惨，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然而还有更劲爆的等着钟掌门。

　　谢元利此刻倒是坦率：“十分抱歉，我们意外地来过这里。请原谅我们的不坦诚，因为库房这件事对每个门派而言都至关重要，我没想到钟掌门胸怀如此宽广能带我们来这里，所以我们也向你致以歉意，并将整个事件经过毫无保留地讲述出来。”

　　钟掌门听到经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李静知觉得这个掌门他能票选傻白甜第一名，看他的目光里充满同情。他从来没见过一派掌门能这么糊涂过，被底下的弟子干了什么都不知道。

　　吴队长也头大，没想到谢家的人如此大胆，他看了眼傻白甜的钟掌门，见他丝毫没有追究的意思，但他有他的职责，无法不追究，只能让谢元利他们跟他走一趟。

　　李静知几人不可否置，反正钟掌门自身难保，灵异处也不会将他们怎么样。

　　吴队长立即派人来调查一番，灵异处公务繁忙，本打算让白向秋驻守在这。

　　一通电话打乱计划，审讯室那边指明要白向秋回来帮忙。

　　本来焦头烂额的吴队长顿时火了起来，一夜过去审讯室连一点信息都没有问出来还问他要人！

　　他带着几人气势汹汹回到了灵异处。

　　见吴队长一脸怒火，审讯室的人立即露出笑脸来：“唉，队长，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人家不开口，嘴巴巨硬，一个字都没说，曲荣志只说了让白向秋来，我也没有办法了嘛！”

　　吴队长可不管这些那些，他现在快要忙到冒烟了，“你知道他们的关系！这有违....”

　　队长还没说完话，审讯室的人急忙说：“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嘛！这么大个案子，谁都想快速套出些信息出来。”

　　吴队长有些动摇。

　　见吴队长的表情，白向秋知道自己是突破口，她说道：“让我试试吧！队长你们可以全程旁听，你知道我不会动摇的。”

　　白向秋后面那句，便是指她发现成海不对劲，没有丝毫犹豫地将人送进去的事情。

　　这件事的确让队长对白向秋这个看似斯斯文文的小姑娘有些另眼相看，他见白向秋表情坚定，队长松了口，“行，你去吧。”

　　全程跟在吴队长后面的李静知：“我们能旁听吗？”

　　龙牙刀的煞气与诅咒被利用这件事情足够严阵以待的，更何况之前经历的事情都和他息息相关，李静知十分想知道第一手消息。

　　吴队长这才猛然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全程围观没怎么说话的刘经艺：“还有我师兄的半身也在曲荣志身上，什么时候转移回来？”

　　原本就火大的吴队长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的跳。

　　谢元利见此，怕他们真的要进招待所里蹲着，说道：“吴队长，我们其实可以帮忙的。”

　　吴队长有些心动，别人不说，谢元利的能力有目共睹，要不是他是谢家的人，他真心想把他薅来，再者这起案子李静知他们也帮了不少忙，吴队长压下内心的火气，有些无奈地点点头，他能说什么，还能让他将李静知押走？

　　审讯室都已经不够用的，这件事情也牵扯到谢家人，还不如让他们也参与进来，他方便在后面捡漏。

　　他对刘经艺说道：“等曲荣志审讯完成便第一时间将你师兄的半身归还。”

　　刘经艺得到消息内心小小喜悦一下，师兄终于可以回归正常了。

　　*

　　白秋雨走进了审讯室，她表情严肃，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个审讯人员。李静知他们在门外隔着一面单向玻璃观察。

　　审讯室灯光昏暗，白炽灯照亮曲荣志周身，曲荣志经过一夜的审讯神态有些疲惫，但他看到白向秋的一瞬间表情有些放松，沙哑的嗓子率先开口：“我自从做出那些事情我就知道我的结局，如果是你的话，我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会松口的。”

　　他的这番话让吴清源紧皱眉头，好像曲荣志是特意等待白向秋，这像是一个陷阱。

　　从资料看来曲荣志与白向秋的父亲白铬之间的感情很深厚，或者是他担心白向秋会因此受到牵连，特意让白向秋来审问，就是为了让白向秋能够在这件事上洗脱嫌疑，从而让白向秋的职场能够顺遂一些。

　　“既然知道，你又为何.....”白向秋脸上出现一丝不解，她好看的眉形拧在一起，她接触过的曲荣志是个很温柔有礼貌的人，每次来她们家都会带着她们喜欢的礼物，她们姐妹二人对这位叔叔很有好感，白向夏小时候甚至特别期待曲荣志的到来。

　　“你不懂。”曲荣志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有的时候一步错，步步错，好了，我知道你们想要问什么，我会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们。”

　　白向秋没想到曲荣志会这么轻易松口，好像昨夜的连番审讯如同没有一般，白向秋的手微微颤抖着，她不敢深想。

　　曲荣志缓缓的开口：“这一切的背后是一个组织，他们已经密谋很久，洒下的网也很大，牵扯甚广，你们可以好好的查查，一件一件地联系起来。也可以追溯的时间很长，这是一个有趣的游戏。”

　　君然听到曲荣志说到组织的时候面色低沉，说道：“可以查一下十年前的实验案件。”

　　实际上在见到季春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个将他造出的实验组织，毕竟如果没有实验数据，根本就不会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他。

　　从有句山上下来的第一时间君然就让谢家去调查，这里曲荣志讲出来的话，也不妨让灵异处的人知道的更多。一时间吴队长身后的人忙了起来。

　　白向秋追问道：“组织的名字？”

　　“混沌。”

　　这是什么名字？

　　白秋雨一时间反应不及：“什么？”

　　“混沌的意思很多，你们猜一猜，它的意思是哪一种？”

　　“问他们的目的。”在单项透光玻璃墙后面吴队长通过耳机提醒。

　　“我不能说，我定下了保密契约。”曲荣志说道，“我会死的。”

　　玻璃墙后的吴队长表情像是吃了十个苍蝇，他们最烦的便是这种保密契约。这种契约大多都会有恶毒的反噬，目前还没有破解之法，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所幸会这种保密契约的人非常少，这也反应了混沌这个组织有玄术学识深厚的人坐镇。

　　签下这种契约的人正常的死法对他们都是恩赐，白向秋与所里的前辈处理过一起这样的案子，那个违反保密契约的人眼睁睁看他最爱的人分魂而死。

　　“怎么会这样？”白向秋脸色苍白，人是感情动物，即便对面坐的是一名罪犯，她也无法与少年时期的叔叔情感分割，她还是会担心曲荣志。

　　曲荣志面色不变，对他而言，这些都是风轻云淡：“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所有恶果我也会承受。我能说的都说了，就到这里吧，这些也够你们查的。”

　　白向秋不死心再次询问相关信息的时候曲荣志果然一句不发。

　　“好了，向秋出来。”耳机中传来吴队长低沉的声音。白向秋才停止了一遍又一遍地询问。

　　她即将离开审讯室的时候，曲荣志叫住了她，跟他说了最后一句：“我与你父亲患难相识，我所做事情虽然劣迹莹莹，但是我对他真心相对，向秋，保护好你父亲。”

　　“什么意思！我爸会怎么样！你们要干什么！”白向秋开始慌张，逼近曲荣志。

　　吴队长严厉地制止了白向秋。“出来！”

　　她面色惨白地出了审讯室，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他的父亲确认平安。在审讯室外的同事安慰她：“说不定只是在吓你。”

　　白向秋摇摇头，曲荣志对父亲的感情深厚，不会无的放矢，或许他的父亲真的陷入了某种危险当中。

　　李静知将先前的信息串联起来说道：“我想，混沌是想抓你父亲做玉雕工艺品。应该是想让那些工艺品像珍宝阁里的那般。”

　　“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吴队长立即组织人前去白铬那里，这让白秋雨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另一边的成海还不松口，但是灵异处的医疗部对成海的血液分析报告出来了。

　　医疗处的人对队长报告：“他的血液里有一种极不稳定的因子，但是这种因子能附着在人体脉络上会拓宽脉络....”

　　吴队长始终皱着眉头打断他，“长话短说。”

　　“我怀疑他们有一种可以快速提升能量的针剂，并且有成瘾性。调查科取证了凝华派历来的考核成绩，成海的确是从两年前开始突飞猛进，同样的人也有几位。”

　　吴队长问道：“也就是说已经渗透到凝华派不少了？”

　　谢元利在一旁建议道：“可以顺着这个线索调查一番各个世家门派。我想会牵扯不少。”

　　吴队长有些心惊，牵扯面太大，这已经不是他一个市级的调查队队长能管的事情了。

　　医疗处的人刚说完结果，调查科的人便又来了，“队长，有发现！”

　　吴队长烦躁地喝了一口水：“说！”

　　“珍宝阁所流通的伪造的物品里面有凝华派的参与。”

　　“怎么回事？”

　　“凝华派库房中有一颗未用完的灵石，它的灵力力反应与珍宝阁中伪造的物品的灵力反应一致。”

　　吴队长捏了捏眉眼处，试图给自己驱散疲惫，吩咐道：“继续查！查清楚凝华派的灵石到底是从哪来的！”

　　君然总结并猜测道：“混沌四处搜集精致的能达到拍卖品级别的艺术品，灌入诅咒与煞气，再用灵力封存，这样在外人眼里就成为充满灵力的宝物。”

　　李静知问道：“可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真相总会浮出水面的，我们早晚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