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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淋雨会感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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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拧着小电驴的把手一路冲出去,门口保安小李胳膊都抬起来了,看那样子是想喊我一声,
门口保安小李胳膊都抬起来了,看那样子是想喊我一声。
按往常我指定得扯着嗓子跟他唠两句,可现在我连抬眼皮的劲儿都没有,哪有那闲心搭话。
我捏着车把的手劲不自觉加重,就想赶紧离那地远一点。
我顺着小路瞎绕,反正将千钟那别墅偏得很,绕到天黑估计都碰不着半个熟人。
虽然我在这也没有熟人。
我围着别墅区绕了半圈,果然没看见半个人影,我干脆顺着外围的路一直开,管它往哪儿去。
下午的太阳还挂在天上晃眼,没绕多久就慢慢沉下去,影子拉得老长,风也变凉,吹在脸上倒不热了,就是心里头燥得慌。
等我反应过来,天边早没了太阳的影,只剩点灰蒙蒙的光,眼看就要彻底黑透,路边的路灯没亮几盏,昏昏沉沉的,跟我这乱糟糟的心情简直是复制粘贴。
我也不管往哪儿开,反正就是不想停,脑子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一会儿想这一会儿想那,越想越烦,干脆把车速再提提,风声灌进耳朵里,倒能盖过点儿破事。
小电驴嗡嗡叫着往前冲,这风刮得我脸发疼,可我愣是把这俩轮的开成了摩托车的架势,好像快一点,心里那股烦劲儿就能被吹跑似的。
现在回头想了想,那会儿纯属是少年人瞎逞能,脑子一热,就天不怕地不怕。
只要有风,只要有路,便能够成为自己情绪的消化剂。
搞得轰轰烈烈,却忘了其实年轻才是价值千金的灵丹妙药。
我正开得好好的,突然从路边窜出个小屁孩,“咻”一下就往马路对面冲,我吓得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手忙脚乱往旁边躲,结果没躲稳,“哐当”一声就撞栏杆上了。
我跟个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胳膊肘先着地,疼得我嘶嘶抽气。
抬头就看见那小屁孩站在不远处,哪像是被吓着的样儿,眼睛瞪得溜圆,看我的眼神跟看啥新鲜玩意儿似的。
我还撑着地面想爬起来,琢磨着先安慰两句“小朋友没事吧”,结果那屁孩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腿倒挺利索。
没等我缓过劲,就听见他喊“奶奶”,前面立马跑过来个老太太,那老太太也朝着他跑,嘴里还喊着“我的宝贝哎,慢点儿”。
我听着那声“宝贝”,心里还酸了一下。
得,谁还不是个被人疼的宝宝了?
结果这俩倒好,跟赶火车似的往不远处的车上钻,车门“砰”一声关上,引擎一响,车立马就溜了。
我趴在地上盯着那车屁股,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剩一个念头:合着我这一摔,还成了他俩上车的催命符?早知道不躲了。
我认命地抬抬手,撑着地面坐起来,胳膊一抬就疼得龇牙咧嘴。
好家伙,胳膊肘上蹭掉好几块皮,渗着点血珠,看着就怵得慌。
刚刚摔下来的时候光顾着懵了,这会儿我才后知后觉地疼,疼得我直抽气。
心想今天这是倒了什么血霉,喝凉水都得塞牙,走路都能踩狗屎。
缓了半天,我爬起来坐回小电驴上,心里叹口气:算了,不闹脾气了,打道回府吧。
我伸手拧了拧把手,没反应。
再使劲拧,还是没反应。
我当时就扯着嘴角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哥们儿,你可是将千钟送的,不至于比我还脆皮吧?这才开多久就罢工了?”
我使劲晃了晃车座,又踢了踢轮胎,还是没用,最后我那笑都快绷不住了,感觉再笑两声我就得原地发疯。
最后我下车转了一圈,又坐回去盯着车把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没电了。
我想给刘叔打电话来接我,手往口袋里一摸。
空的。
又是空的。
我“啪”一下拍在自己脑门上,差点没给自己拍晕。
我疼得嘶嘶抽气,心里头又急又悔。
我这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出门不带手机这种蠢事都能犯两次!上次忘带还没长记性,这次又来,纯纯的智障行为!这下好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看了看这空旷的马路,又看看这歇菜的小电驴,果断选择自己走。
好歹先找个地方歇会儿,身上疼得要命。
结果我走了没两步又倒回来,认命地推起车:“算你狠,总不能把你扔在这儿,回头将千钟还得说我虐待他的东西。”
我刚推没两步就后悔了,浑身没一处不疼,推个车跟拖个油桶似的,没走多远就连人带车停在路边,喘得跟狗似的。
我靠在车座上,自我安慰:“没事,等会儿肯定有人路过,捎我一程就好,或者借个电话打打,多大点事儿。”
结果等了半天,连个车影都没有,路边除了草就是树,连只鸟都少见。
我又安慰自己:“没事,天不热了,将千钟发现我不在肯定来找我,刘叔也会来,小六那小子要是知道我丢了,说不定还会幸灾乐祸地来接我,实在不行我爸,我爸联系不上我肯定急,说不定我妈还跟着来……就是不知道得等多久,别等他们找来,我都快成望夫石了。”
我干脆坐在马路牙子上,也不管什么形象了,反正没人看,脏就脏点。
我想大哭一场,结果挤了半天,眼泪一滴都没掉下来,估计今天的眼泪早就流光了。
我觉得心里闷闷的,跟堵了块石头似的,我还琢磨:“最近肺是不是不好?怎么老觉得喘不上气?别是得什么怪病了吧?”
正琢磨着呢,一滴水滴在我头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抬手摸了摸。
没看错,是水。
我还自我安慰:“肯定是错觉,说不定是树上掉的露水”,结果刚说完,又一滴砸在我的脸上,再看地上,密密麻麻的小点越来越多。
我认命地抬了抬头,果然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