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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最后一次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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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抱着小闹钟,另一只手随意勾着小六的机械臂往客厅走。
我觉得小六越来越傻了,迈着小短轮噔噔努力走到我的旁边,偶尔还会歪着脑袋撞我胳膊,活像只找不着方向的小企鹅。
我不禁暗想,这真的值一个亿吗?
我一屁股砸进沙发里,小闹钟立刻蜷成个毛球,尾巴尖还扫了扫我的手腕。
我把小闹钟摸了又摸,突然想起中午忘在玄关的手机,我鞋趿着拖鞋就要往门口冲,就见将千钟从门口过来,手里捏着我的手机,不容置疑地说:“记着,下次手机绝对不能离身。”
我没敢反驳,立刻顺着他的话点头,跟捣蒜似的,指尖还轻轻蹭了蹭小闹钟的软毛,一副乖巧模样,心里却疯狂打问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还会主动给我送手机,怎么对我这么好?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还是说我这先婚后爱的小白花,终于要熬到上位了?
怀里的小闹钟倒不客气,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跟故意气他似的。
将千钟没像往常一样上楼,反而低头扫了眼我怀里打盹的小闹钟,那猫正把爪子搭在我手腕上,呼噜声软乎乎的。他顿了顿,突然说:“这猫跟你一个字辈更好。”
我愣了下问为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你俩一个样。”
我心里嘀咕,我哪有这么懒?
不过将千钟现在还会说这些话?
难道我不是小白花上位,而要变成玛丽苏男主了?还是起点赘婿文男主,手握小娇妻帮我赚钱?
我越想越忍不住偷偷笑,感觉全身都舒坦了。
就在我沉浸在美梦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将千钟居然坐下来。
他居然坐下来了,而不是像往常一样上楼。
不是吧?将千钟怎么突然转性了?
他跟我聊了两句,说的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什么花坛的月季开了两朵粉的,什么冰箱里的草莓再不吃要坏了,全是些没头没脑的小事,但我耳朵竖得老高,心里疯狂刷屏。
我正沉浸在终于要恋爱了的美好幻想里,脑子突然一下清醒了。
等等!
他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不会是因为早上提到宗策了吧?难道见了白月光相关的人,连话都变多了?
正琢磨着,将千钟突然不说话了,脸也沉下来,跟我刚才把他珍藏的黑咖啡换成速溶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位爷怎么变脸比翻日历还快?
刚想开口问,结果我俩同时出声了。
我问:“你怎么了?”
他问:“你到底为什么觉得宗策是我白月光?”
这话乍一听没有歧义,再一听还是没有歧义。
我深刻地琢磨了几秒,确实说得是觉得,而不是知道。
我面上疑惑,心里腹诽:这不是事实吗?
装什么装?
难道要我把他当初婚礼上丢下我,跑去找那个什么宗玩意的事儿拿个大喇叭喊出来?
我撇了撇嘴,刚才因为他愿意聊天的那点开心,瞬间淡得跟兑了水的奶茶似的。
没想到将千钟还不依不饶,眼神跟盯猎物似的盯着我,非要我给个说法。
我本来就有点不爽,被他这么一逼,火气直接上来了,声音都拔高了点:“如果他不是你白月光,你当初婚礼上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去找他!”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吹风的声音。
我正想着自己态度是不是太差了,角落里的小六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开始放歌:“相爱就是说了一百次对不起。”
舒缓的歌曲前奏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把钝刀慢慢划开凝固的空气。
并不锋利,但过于刺痛。
将千钟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顿了两秒,喉结微微滚动。
他的目光垂落在地毯上,我的目光在他的身上。
小六还在继续播放:“好险这个坏掉的世界里有你抓紧我……”
真奇怪,一个机器人,声音居然还有一丝哽咽。
将千钟突然伸手按向小六的暂停键,动作却在半途顿住。
“关掉。”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写,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小六发出抗议,可对上将千钟的眼神还是关掉了。
这倒是有点像个智能了。
还会看眼色。
我看着将千钟,他没像平时那样反驳,也没起身走掉,就那么坐着,眼神特别复杂,像有满肚子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提到婚礼这个话题,我们都有些沉默。
可沉默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越想越气,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从婚礼当天我一个人站在台上的尴尬,说到后来亲戚问起时我怎么圆谎,可将千钟从头到尾没开口。
我心里更确定了:他肯定是心虚了!没话说了吧!
我瞥见将千钟的表情变了变,眼神里的无措更明显了。
要我说的是他,现在我说完了,他又不吭声了。
这什么道理?
我一把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要走,手腕突然被拉住。
我知道是将千钟。
可我是谁?我是有骨气的!当即就把胳膊甩回来,抱着小闹钟往房间走,连茶几上那两杯没喝完的珍珠奶茶都忘了拿。
结果走了没两步,怀里的小闹钟突然动了。
它先是用爪子扒拉我的胳膊,接着“咚”一下从怀里滚下去,落地时还顺了顺毛,抬头看了我两眼,那眼神跟将千钟平时的轻蔑一模一样,然后扭着屁股高傲地往客厅走了。
我:“?”
好啊!连猫都欺负我!
刚才在怀里蹭我手心的时候它可不是这态度!
现在见我跟将千钟闹别扭,倒先倒戈了?
肯定是刚才将千钟看了它两眼,它就觉得有靠山了!
我站在原地,越想越委屈:好啊,都欺负我是吧!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脚步一转,不回房间了,噌噌噌就往门口冲。
路过客厅时,余光瞥见将千钟拿着手机站在那儿,背对着我,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连个侧脸都没给我。
我心里更气了。
好家伙!
合着我在这儿气到差点跳脚,他倒好,还有闲心打电话!怕不是跟哪个客户聊生意呢,我还不如他一个合同重要!
小白花就是没人权是吧?
我脚步更快了,拉开门就冲出去,骑上我的小电驴,钥匙一拧,“呜”的一声就开走了。
风刮在脸上,才稍微压下去点火气,可一想到将千钟刚才的样子,还有小闹钟叛变的模样,又忍不住瘪了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