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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婚后,老公居然这样?! ...


  •   距离我的婚礼过去已经快半个月了。

      我在将家别墅的日子过得那是跟提前把退休生活体验卡刷满了似的,闲得快长出蘑菇,唯一的“互动”就是跟空气大眼瞪小眼。

      每天早上七点被佣人轻手轻脚叫醒,八点坐在长餐桌的一端吃早餐,下午要么在花园的藤椅上晒晒太阳,要么窝在客厅把老电影翻来覆去看,晚上等将千钟回来,两人就着一桌子菜沉默地扒饭,全程说不上三句话。

      将千钟还是老样子,不常回家,偶尔回来也是深夜,西装上带着点酒气,整个人冷冰冰的,轻手轻脚溜进主卧,跟怕吵醒室友的合租客似的。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醒,他就已经去公司了。

      我倒也习惯了这种“合租式婚姻”,反正当初联姻就是为了帮家里,他不烦我,我不扰他,主打个相安无事,挺好。

      可这一周下来,我总觉得将千钟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到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报了“找茬培训班”,还是中了什么“见我就不爽”的邪,一个冷面霸总现在恨不得把“我看你不顺眼”刻在脑门上,专门跟我对着干。

      先是上周二早上,佣人端来的吐司是全麦款,边边有点硬,我撕着面包边往嘴里塞,余光瞥见将千钟只咬中间软的部分,咬剩的边边直接扔在盘子里。

      我心里嘀咕:不就个面包边吗,至于扔了?要是嫌硌牙,当初选普通吐司不就完了。

      没等我嚼完嘴里的面包,原本正慢条斯理切煎蛋的将千钟突然停手,把手里咬了一半的面包,“啪”地一下拍在盘子上,然后伸手拿了片新吐司,连边带芯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吱响,还特意抬眼瞥了我一下。

      我手里的面包边差点掉桌上,不是,他这是干嘛?跟面包边较啥劲呢?

      还有,没事瞪我干什么?我又没抢他面包吃,总不能看面包也碍他眼吧?

      我赶紧低头喝牛奶,假装没看见,心想,难道是我眼神太明显,让他以为我在瞪他?不至于吧,我看的是面包又不是他。

      当天晚上我窝在客厅看老电影,正看到主角跟反派对峙的紧张关头,玄关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是将千钟回来了。

      我下意识把音量调小,想装成没注意到他,结果他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往主卧走,反而往客厅来,停在我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空气静了几秒,他冷不丁开口:“早上那面包,你是不是觉得我浪费?”

      我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滑到地上,抬头看他,客厅的落地灯只打亮他半张脸,表情还是冷冰冰的,跟审犯人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直接提到嗓子眼,电视里突然“轰隆”一声炸响雷,主角身后的窗户还闪了道惨白的闪电,我吓得手一抖,遥控器“啪嗒”滑下去一半。

      我赶紧伸手攥紧,接着摇头:“没有啊,我就是随便吃我的,没多想。”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话说得也太没逻辑了,什么叫随便吃我的?跟没头苍蝇乱撞似的。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却也没走,反而在对面沙发坐下了,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了两页,翻得哗哗响,明明没看进去,却偏要坐着,弄得我电影也没心思看了,熬了十分钟,实在受不了这尴尬,找了个“困了”的借口溜回了房间。

      这事还没琢磨明白,周三下午又出了岔子。

      那天,我正在客厅看电影,将千钟难得在家办公,坐在旁边沙发上看文件。

      我心里直犯嘀咕:他这几天奇奇怪怪的,没事跑客厅办公干嘛?书房那么大,难道是客厅的沙发比书房的舒服?还是就想在我跟前晃悠?

      他手里端着杯黑咖啡,喝了两口就皱眉头,伸手去拿糖罐,一勺接一勺往杯子里放糖,我看着都觉得齁。

      心里又开始碎碎念:他平时喝咖啡不都只放一勺糖吗?今天怎么跟糖罐是他仇家似的,非要给人喝破产?难道文件太难看,苦到需要靠糖水续命?

      刚想完,将千钟手里的糖勺“咚”一声砸进糖罐,拿起咖啡杯仰头一口气喝光,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文件翻得哗哗响,脸色比刚才还难看,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不对,几百万并不会让将千钟的表情难看,几个亿才会。

      他摔完杯子还没算完,抬头时又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眼神跟我抢了他糖似的。

      我吓得赶紧把电影声音调小两格,心里哀嚎:又怎么了?我没跟他抢糖吃啊!他这阴晴不定的,比我老家村口的大黄狗还难猜。

      我趁他低头翻文件的空当,悄悄起身想溜回房间躲躲,没走几步,他的声音又追了过来:“去厨房把冰箱里的葡萄洗点过来。”

      我脚步一顿,心里直叹气。

      这是又找活儿让我干,等着挑错呢?

      想我也是堂堂尽家少爷,我!我洗就洗。

      我脚步磨磨蹭蹭地往厨房走,是走得飞快那个“噌噌噌”。

      冰箱里有两串葡萄,一串青的一串紫的,我想着青葡萄可能酸,就洗了紫的,装在盘子里端过去。

      结果他扫了一眼盘子,眉头立马皱起来:“我要青的。”我愣了一下:“你没说要青的啊?”

      他抬头看我,眼神更冷了:“做事不知道多问一句?紫的太甜,腻得慌。”

      我没敢再说话,又跑回厨房洗青葡萄,这次特意多洗了几颗,端过去的时候还小心翼翼说了句“洗干净了”。

      他没接,反而指了指盘子:“水没控干,滴在茶几上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有两滴水印,赶紧拿纸巾擦干净,心里把他的“找茬清单”又记了一笔,心里直叹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到了周四早上,我特意提前十分钟起床,想避开和他一起吃早餐,结果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见他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一个白煮蛋。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刚坐下,佣人就把我的早餐端来了,也是一碗粥和一个蛋。

      我低头扒粥,尽量不看他,结果他突然开口:“你那蛋,蛋黄熟了吗?”我愣了一下,戳了戳蛋黄,是半熟的,就说:“还行,我喜欢吃流心的。”

      他皱了皱眉:“半熟的有细菌,吃了闹肚子怎么办?”

      我心里暗想:他平时自己吃蛋也没这么讲究啊,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肠胃了?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那下次让佣人煮全熟的。”

      他没接话,却把自己碗里那个剥好的全熟蛋推到我面前:“吃这个。”

      我看着他推过来的蛋,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犹豫着没动,他就瞪了我一眼:“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我赶紧把自己的蛋挪到一边,拿起他推过来的蛋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心里却更纳闷了,他这是关心我,还是又想找机会训我?

      还有一次更离谱,那天我在花园里闲逛消食,远远就看见他蹲在池塘边喂乌龟。

      那只巴西龟是他前几天带回来的,壳上沾着块深褐色的斑,丑得特别显眼,老远就能看见。

      我站在柳树下没上前,心里随口嘀咕了句:将千钟这龟长得也太一般了,跟路边捡的石头似的,他怎么会喜欢养这个?

      没等我挪脚,原本正用小勺子舀龟食的将千钟突然回头,目光直直扫过来。

      他没说话,就那么盯着我,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带着点冷意,好像还有些委屈,看得我莫名发慌。

      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难道我嘀咕的话被他听见了?总不能我心里想啥他都知道吧?

      没时间细想,我赶紧扬起笑,挥手打圆场:“钟哥,你这龟挺……活泼的啊!”

      他没接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瞪着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脑子里马上开始头脑风暴:难道我说“活泼”不对?还是他听出我在敷衍?早知道就说长得很有特色了!

      没等我想明白怎么讨好他,他又突然转回头继续喂龟,只是刚才还轻轻放进水里的龟食,这会儿“咚”一声砸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差点打湿乌龟壳。

      我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退走了。

      奇怪,我甚至偷偷琢磨,他这阴晴不定的,该不会是提前到更年期了吧?不然怎么一会儿一个样,比天气变得还快?

      这事我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自己站太久被他察觉了。

      当天下午我的报应就来了。

      我正在客厅看电视,突然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将千钟居然把龟缸抱进了客厅,就搁在茶几旁边,跟摆了个宝贝似的。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挪了挪:“你把它放这儿干嘛?”

      他没看我,伸手摸了摸龟壳:“客厅暖和,让它晒晒太阳。”

      我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阳,又扫了眼客厅里正吹着冷风的空调,眼神有些微妙。

      这将千钟怕不是真有点毛病?花园里又敞亮又暖和,晒着不比客厅舒服?

      肚子里话有一筐,我也没敢说,只能假装盯着电视,装作没听见他这话。

      结果没坐几分钟,我不小心把脚往龟缸方向伸了伸,他立马瞪过来,语气冲得很:“脚拿开,别挡着它晒太阳。”

      我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我的脚会挡着它晒太阳?

      我觉得将千钟就是故意找茬,毕竟我的腿离龟缸还有半米远,又没放茶几上,再说了,客厅拉着半幅窗帘,空调还开着,哪来的太阳给乌龟晒啊!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麻溜地把脚收回来,心里把这只龟骂了八百遍:待遇比我还高,挡个“不存在的阳光”都不行,真是惹不起。

      相安无事还没十分钟,他又突然说:“去给它换点水,缸里的水有点浑。”

      我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厨房拿水壶,小心翼翼换完水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他又催:“龟食呢?再喂它两勺。

      我耐着性子翻出龟食喂了两勺,忍不住多嘴:“它刚才在花园不是吃过了吗?再喂该撑着了吧?”

      将千钟头都没抬,瞥了我一眼,语气硬邦邦的:“我乐意喂,你管得着?”

      我立马闭了嘴,心里把这只丑乌龟归为“将家头号惹不起”,比将千钟本人还难伺候。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我特意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扒拉着碗里的粥不敢抬头。结果他突然把一个剥好的白煮蛋放在我盘里。

      我连他什么时候端着餐盘坐过来的都没察觉。这一下吓得我手猛地一抖,粥碗晃了晃,差点就洒在桌布上。

      我抬头看他,他还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好像只是随手放的。

      我犹豫着说了声“谢谢”,他没应,反而夹起自己碗里的蛋,咬了一口就放下了,跟昨天扔面包边似的。

      我盯着盘里的蛋,不知道该不该吃——这又是唱的哪出?

      直到上周五晚上,他难得没加班,说带我去吃城西的日料。

      我当时差点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出去,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受宠若惊到都有点不适应,生怕他下一秒就说“逗你玩的”。

      我手忙脚乱把遥控器往沙发缝里一塞,抓过搭在扶手的外套就往身上套,连拖鞋都差点穿反,又趿着鞋跑回房间抓了个小挎包,临出门前还对着玄关的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就怕耽误太久他又变卦。

      等我慌慌张张跑到门口,才发现他已经靠在黑色轿车的车门边等了,西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倒显得我刚才的急急忙忙有点小题大做。

      我走到他跟前,刚想开口说“久等了”,他突然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又皱了皱:“外套扣子扣错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最下面一颗扣子扣到了上面的扣眼里,领口歪歪扭扭的,赶紧手忙脚乱解开重新扣。

      扣完后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眼神里好像有点无奈,又很快收回去,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我连忙应和:“好嘞!” 生怕动作慢了他又变卦,赶紧弯腰钻进副驾驶。

      坐上车后,他没多话,只淡淡说了句“系好安全带”,就发动了车子,一路顺着主干道往城西开。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点傍晚的凉意,我还没完全从“他居然带我出门吃饭”的惊讶里缓过神,忍不住偷偷拽了拽衣角,心里还在犯嘀咕:这将千钟今天是转性了?还是日料店有什么重要客户要见,顺便带我充个数?

      路过一家烤鸭店时,他的车稍微慢了点,我瞥到店门口挂着的油亮烤鸭,心里琢磨着:这烤鸭看着挺香啊,不知道皮脆不脆,不过将千钟好像不爱吃这种油腻的,还是别提了。

      刚想完,原本平稳行驶的车突然猛地加速,我没坐稳,肩膀撞在车门上,疼得我嘶了一声。

      “你干嘛啊?”我揉着肩膀,语气里带了点不满。

      将千钟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什么,赶时间。”

      可那家日料店明明不着急关门,而且他刚才明明也看了眼烤鸭店,总不能是我看错了?

      我心里纳闷,却没再多问。毕竟我们俩不熟,问多了反而尴尬,万一再被他瞪一眼,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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