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觉醒了恋爱天赋》米响子

6、找到人了

　　出了门诊楼，外面的风一下子灌了过来，比刚才冷了点。步移裹了裹连帽衫，把帽子往头上一拉，遮住了半张脸。

　　“去哪儿？直接回去？”俞非池问。

　　“不回。”步移往住院楼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不是说要换药吗？我们现在去。”

　　“换药是下午的事，现在去干啥？”俞非池一脸莫名其妙，语气有些危险，“你想干什么？”

　　“没事，去住院部那边晃晃，暖和点。”步移没说实话，就是想再往那边走走，说不定还能再看见铎好。

　　“你他妈就是想蹲点吧？”俞非池看穿了他，“步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都明确拒绝你了，还惦记着？”

　　“关你屁事。”他往住院部走，“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去去去，怎么不去。”俞非池赶紧跟上，“反正我也没事干，就陪你这情种蹲会儿。不过说好了，下午换药你得扶着我，不然我跟你急。”

　　住院部的走廊比门诊楼安静点，人不多，大多是穿着病号服慢慢走的，或者家属陪着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不浓，能接受。

　　他和俞非池靠着窗边站着，窗外能看见刚才那个花坛。

　　“你说他住哪层啊？”俞非池往外瞟了一眼，“说不定是内科？看着不像骨科的。”

　　“不知道。”步移盯着走廊尽头，“你能不能别跟个老大爷似的叨叨？”

　　“我这不是帮你分析呢吗？”他不服气，“你这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们俩就这么靠着，谁也没再说话。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我眼睛一直没闲着，扫过每一个从面前经过的人，没看见铎好。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俞非池开始不耐烦了。

　　“我说，差不多得了吧？”他活动了一下没受伤的腿，“这地方阴森森的，我待着难受。再说了，就算他出来，你还能再上去要一次联系方式？不嫌丢人？”

　　“丢什么人？”步移看着他，“喜欢就去问，没偷没抢的，丢啥人？而且他名字那么好，叫多好，这多特别。”

　　俞非池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过了半天才嘟囔一句：“你这逻辑……我竟无言以对。”

　　步移没接嘴，过了一会儿反复小声念叨着“多好”两字。

　　俞非池翻了个白眼，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步移，你这模样，真的很像推销名字的。”他一脸没眼看的样子，“一口一个铎好，你这是念咒了？你自己听着不觉得肉麻吗？”

　　“肉麻个屁。”步移瞪了他一眼，心里却还在回味那名字，“本来就好，你懂个啥。”

　　“我是不懂，我就懂人把你拒了。”

　　“拒了怎么了？”步移继续往前面瞟，“名字这么好的人，肯定不是难相处的性子。再说了，我这不是知道他叫多好了吗？总比之前瞎惦记强。”

　　“你还想惦记到啥时候？”

　　“惦记到能再跟他说上话，再听他自己叫一声多好”步移说得理直气壮。

　　俞非池在后面叹气，声音大得很。

　　步移没管，心里头反复念着“多好”，

　　越念越觉得这名字带劲，心里想着等下次见着，非得再好好夸夸不可。

　　住院部的走廊比门诊楼安静点，我靠着窗边站着，眼睛盯着走廊尽头，嘴里还在小声念叨：“多好……多好……”

　　俞非池受不了了，在旁边听得直皱眉：“你魔怔了？再念叨我可要喊医生了。”

　　“喊呗，”步移瞥他一眼，“正好让医生也评评，这名字是不是好。”

　　正说着，走廊那头过来个人，推着治疗车，是个护士。

　　她路过他们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目光往步移身上落了两秒，又很快移开。

　　步移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

　　“护士小姐，问一下，你认识一个叫多好的病人吗？”步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点，别太吓人，他往护士跟前凑了凑，故意把肩膀垮下来点，显得没那么有攻击性，“就刚才在楼下坐着的，穿灰外套，男生，看着挺瘦的那个。”

　　护士停住车，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步移估计是这护士觉得他这打扮跟住院部有点格格不入。

　　他正想说些什么找补的话时，护士开口了。

　　“铎好？”她往走廊深处瞥了眼，又想了想，“是不是住三楼呼吸科那个？挺瘦的。”

　　步移心里一喜，赶紧点头：“对，对，就是他。”

　　“你是他家属？”护士的语气松了些，不像刚才那么紧绷。

　　“不是，就是……朋友。”步移撒了个谎，“刚才在楼下遇见了，想上去看看他，不知道具体病房号。”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报了个病房号：“307，不过他刚回去没多久，可能在休息，你们别吵着他。”

　　“好，谢谢。”步移道了谢，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比刚才在大厅里还足。

　　“你真要上去？”俞非池一脸震惊，“步移你疯了？人刚拒绝你，你就摸到人病房去了？这他妈跟跟踪狂似的！”

　　“什么跟踪狂，我就是上去看看。”步移往楼梯口走，“你去不去？不去在这儿等着。”

　　“去个屁！”话是这么说，俞非池还是赶紧跟上，“我得看着你，别让你干出什么犯法的事来。我可不想刚从骨科出来，又陪你进局子。”

　　三楼呼吸科的走廊更安静，墙上贴着些关于呼吸系统疾病的宣传画。步移按照护士说的病房号，慢慢往那边挪。俞非池在后面拽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儿地小声劝他。

　　“差不多行了啊，步移，别真上去敲门，太吓人了。”

　　“你松开。”步移甩开他的手，走到307病房门口，门没关严，留着条缝。

　　他停下脚步，没敢直接推门。里面很安静，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俞非池在步移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就那么盯着他。

　　步移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推门。刚才在大厅里已经被拒绝了，这会儿再找上门，确实不太好，跟俞非池说的似的，有点像跟踪狂。

　　心里那股冲动慢慢退下去了，剩下点不甘心，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像有小虫子在爬。

　　“算了。”步移往后退了一步，“走吧，陪你去换药。”

　　俞非池明显松了口气，扶着他的胳膊，声音都轻快了点：“这就对了嘛，天涯何处无芳草，犯不着在一棵病秧子上吊死。”

　　“再提病秧子我揍你。”步移瞪了他一眼，往楼下走。

　　虽然没见到人，也没再要到联系方式，但知道了他叫多好，住307，步移心里好像踏实了点。至少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你还会再来吗？”俞非池突然问。

　　步移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你不是还要换药吗？下次陪你来。”

　　俞非池嗤笑一声：“借口，我看你就是想再来蹲点。”

　　步移没否认，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下次来，得想个不那么唐突的办法，再跟多好搭话。直接要联系方式太傻了，刚才那一下就够了。

　　走到住院部楼下，又往花坛那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没人。

　　冬天的太阳还是软趴趴的，照在地上，没多少温度，但他心里头那点热乎劲儿还没下去。

　　“走了，换药去。”步移拍了拍俞非池的肩膀，往门诊楼走。

　　“你说你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怎么遇上这点事就这么磨叽。”俞非池在后面叨叨。

　　“你懂个屁。”他头也没回，“这事儿跟打架不一样。”

　　打架可以靠拳头，但这事不行。得慢慢来，不然把人吓跑了，就真没机会了。

　　步移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意思，跟解一道复杂的题似的，得慢慢琢磨，慢慢试。

　　心里盘算着，下次来的时候，买点什么好呢？水果？好像太普通了。鲜花？病房里好像不适合。或者买点吃的？不知道他能吃啥。

　　步移越想越觉得这事有点麻烦，但又不觉得烦，反而有点莫名的高兴，像小时候过年，盼着穿新衣服似的。

　　俞非池还在后面嘟囔，说他没救了，被人勾了魂。说他重色轻友，见了好看的就忘了自己这个伤员。

　　见步移不理自己，俞非池把声音提高了点，“你说你这人，真是没救了。”俞非池在后面攻击他，“被人拒了，还这么精神。”

　　“拒了怎么了？”步移回头看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拒了说明我还有机会，要是连拒都懒得拒，那才真没辙了。”

　　俞非池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在后面用拐杖使劲戳地，咚咚咚的，跟敲锣似的。

　　步移没理他，脚步轻快了点，倒是连带着觉得俞非池的拐杖声都没那么烦了。

　　步移心里头反复念着“多好”，越念越觉得，这名字像颗种子，落进心里了。

　　慢慢来呗，这么好的名字，这么对的人，值得多等几趟。他心里这么想着，脚步不由得又快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