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兼职捕快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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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唐苏瑜蹭了一圈，好不容易借来一套衙役的衣服，来到堂上时，赵云念已经被气得面色铁青了。
他将失火案的卷宗狠狠扔在桌案上：“朱全福，三年前你女儿及两个外孙被火烧死，官府没有让仵作验尸，你为何不要求？”
“仅仅过了三日就草草给朱氏身边的婢女定了罪，你当时就没有任何异议？？？”
朱全福老泪纵横：“大人明鉴！当年草民一家苦苦求告，可县老爷都以案件明了为由，拒绝了。”
“草民又去求陈世卓，他说官府都已定下结论，他也左右不了。”
“大人！是草民无用！保护不了女儿，草民家中还有三个儿子，可都是不成器的，更不是读书的料。”
“那时候的陈世卓已经是秀才之身，他的老师与当时的县太爷还沾亲带故。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草民一家都是商户出身，哪敢跟他们争呢！”
众人沉默，唐苏瑜恨铁不成钢：“可那是你女儿！是三条性命啊！”
朱全福嚎得更大声了。
“你这回状告陈世卓，只说是梦中朱氏向你哭诉，却没有别的证据，让我如何为你申冤？”赵云念冷声问道，“三年的时间，就算有遗漏的证据，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残缺或彻底损毁。”
朱全福一愣，哽咽道：“那......那我的幺儿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当年起火的屋子现在有人住吗？”唐苏瑜不死心。
“没！没有！当年幺儿和孩子们午睡的院子，是草民的伤心地，所以就一直锁着，没有人去动过！”
“大人，那陈世卓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副对朱氏深情的样子，背后却冷漠地回绝了朱全福的验尸请求。且朱氏死后迅速成婚生子，其中定有蹊跷。小的请求大人让小的再去一趟案发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出新的线索。”
唐苏瑜大着胆子说完，偷偷抬眼瞅了一眼赵云念，只听他缓缓问出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又学会捕快的活儿了？”
唐苏瑜正在想理由解释的时候，就听赵云念无所谓道：“也罢，正好我这儿缺人手，以后你也跟着一起办案吧！不过该守的规矩得守。还有！别忘了做饭！！！”
众人：果然是大人的一贯作风，一个人当两个人使。
“多谢大人！小的一定不让大人失望！”县衙小厨娘兼编外捕快唐苏瑜抱拳，然后拉着朱全福就往外走。
“秦牧，你也跟着去，多照应着些！”
唐苏瑜在去朱全福家的路上，将情况又问了一遍。
原来那陈世卓本是穷书生，家中有病重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
一日，陈世卓在去书局的路上遇到了朱氏，朱氏对他一见钟情。
陈世卓得知朱氏是商人朱全福之女后，竟然也愿意做上门女婿。
成婚三年，二人一直恩爱有加，生下了两个儿子。
陈世卓拜了李千洪为师，并考中了秀才。
“这李千洪是不是就是陈世卓现在的岳父？”
“正是！陈世卓那小子在官府结案后不久就离开不知去向。两年前，我去陵川县买货，在路上碰到了他一家三口，这才知道他早与李千洪的女儿成婚，孩子都生了！”朱全福哀叹。
“本以为那日日做的梦，只是我太想念幺儿和孩子们的缘故！”
“可看到他们一家子，再联想到陈世卓人前人后的反差，才觉得不对。但那时的县老爷还是原来的那个，我再去求告，却被乱棍打了出来。”
“今年年初新县老爷上任，我也没报什么希望。可这半年来大人的风评一直很好，我就来过来试试。”
“那平时，朱氏和别人有什么过节没有？她对待下人如何？”
“我家幺儿性格软，与那陈世卓成亲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相夫教子，哪里会和别人有什么过节？她对待下人也向来和顺，绝不会和人结了仇怨啊！”
说罢，他向唐苏瑜和秦牧跪了下来：“二位差爷！求求你们一定要给小女讨回公道！小女和孩子们死得冤枉！！！”
唐苏瑜扶起他：“一会儿我们尽力而为，毕竟过去那么久了......”
推开被锁了很久的院门，三人来到朱氏身前和孩子们被烧死的院子里。
起火的房子烧的只剩框架。
唐苏瑜硬着头皮走了一圈，果然一无所获。
一本案卷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大人让我带来的，此案的案卷。”秦牧道，“不过上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你自己看看吧！”
唐苏瑜翻开案卷，看了一眼就气得仰倒。
一开始她以为当年官府查案只是没有验尸，现在一看案卷才知道，这案子纯粹是被敷衍了事。
连火灾现场的描述都是寥寥几笔带过，只凭那个逃出来的婢女口供，就认定这是一起意外失火。
“婢女被判绞刑，那她还有别的家人吗？”
“那婢女是我家的长工，事发后，她家就搬走了，至今不知去向。”
“起火那日，陈世卓在何处？”
“那日一早，他就出门去了书局，可是到底是哪个，我......我记不清了！”朱全福沮丧着脸。
景安县虽小，大大小小的书局却有五六家。
“那你可否记得当日的情景？”
“这.....我记得，可是当时太混乱了，我怕说不好！”朱全福看着唐苏瑜期待的眼神，有些不自信。
“没关系，闭上眼睛，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唐苏瑜温和地对他说。
“那日天气怎么样？”
“很冷，隆冬季节，水滴下来都能结成冰。”朱全福闭着眼睛，仿佛感到冷意一般，打了个寒颤。
“起火之前，你还见过朱氏和孩子们吗？”
“见过！见过！我家幺儿孝顺，每日都与那陈世卓带孩子过来吃朝食。”
“那日，屋子里升着碳火，很温暖，朱氏带着孩子们进了门。”
唐苏瑜突然变换了声音：“爹爹！今日世卓一早就出门去书局了，去了......”
“一方！对！对！就是一方书局！陈世卓一大早就去了一方书局买书去了！”朱全福拍着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记性！真是太糟糕了！”
“朱氏和孩子们陪着你吃完朝食又说了会话，就回了屋子，没过多久就听到他们的屋子着火了，你听到下人们的禀报赶过来，然后看到了什么？”
“火，冒着黑烟的火，把幺儿的屋子都包裹起来了。”
“空气中有什么气味？”
“木头的焦糊味儿，还有一些......特殊的很刺鼻的味道，像是煤油灯的味道？我不确定。”朱全福动了动鼻子，仿佛真的又闻到了那让他恐惧的味道。
“听到朱氏和孙儿们的哭喊，你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火势太大，人力根本扑不灭，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葬身火海。”唐苏瑜用悲伤的语调缓缓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是啊！是啊！”朱全福闭着眼睛留下泪来，“都是我没用，我没能救回女儿和孩子们，只能听着他们的哭喊......”
“不！不对！！我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只有火烧木头的声音！”
“只有火烧木头的声音？”唐苏瑜反复确认。
“对，肯定是这样，肯定是我来晚了，他们已经死了！”朱全福脸上的泪水更多了。
“火势慢慢小了，灭了，你跌跌撞撞跑进了屋里，这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黑黢黢的，一大俩小，在地上上躺着，跟烧焦了的木头似的.....呜呜呜”
“当时你看到他们的脸，他们的眼睛尤其是外眼角是什么颜色的？”
“黑的，都是黑色的！比黑炭还黑！我幺儿的肤色本是白嫩嫩的呀！”朱全福捂着脸，浑身颤抖起来。
“朱全福，你的幺儿和孩子们已经往生，他们再也不会受火烧焦灼之苦了！快睁开眼，他们在天空中对你笑呢！”
朱全福连忙睁开眼，那烧焦的房顶上仿佛真的出现了他朝思暮想的三张面孔。
他伸手想去摸，他们却消失了。
他的泪水挂在脸上，手就一直这么僵在空中。
唐苏瑜不忍道：“朱全福，一切都过去了。他们已经走了，你还要好好活着。”
他楞楞地点了点头：“好。”
唐苏瑜凑近到他耳边轻声道：“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直到回了县衙，秦牧都没和唐苏瑜说过一句话。
赵云念看了看不对劲的秦牧和浑身不自在的唐苏瑜：“说说看，你们二人有何新发现？”
唐苏瑜看了秦牧一眼，呈上了自己记录的小本本，道：“大人，根据朱全福所说，起火当日陈世卓吃完朝食就出门去了一方书局。”
“我便和秦大哥去书局询问掌柜，据掌柜的回忆，那日他并没有去。”
“且根据朱全福对现场和尸体的描述，现在可以肯定那场火灾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放火。”
“因为在起火之时，朱氏和孩子已经死亡，证据就是他们的眼角无鹅爪样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兼职捕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