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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有没有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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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气温变凉,夏天就要过去了。
又一个夏天即将结束。
夏凌以前最喜欢的季节。
她不知道该不该回家,一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下来,不能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轻易摧毁对爱人的坚定,另一边刚才咖啡厅里的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不断盘旋。
突然。
不可思议。
无法想象。
人很难坚定不移地认定另外一个人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爱。可一旦认定,当这份爱里出现了杂质,那就是一个剥去皮肤,露出血肉,撕开肌理血淋淋的过程。
小腹一痛。
夏凌停下了脚步。
是孩子。
她和李泽煊的孩子。
手机响起,夏凌僵硬地按下接通。
“到家了吗?为什么一直都没回我信息,大着肚子我会担心,到哪里了?”
“你在哪?”夏凌开口。
电话那头短暂的停顿,
“出什么事了,我在公司,现在回去。不管什么事你都不要急,也别乱动,我马上就到。”
李泽煊对夏凌,是哪怕她只说了三个字,在电话那头都会察觉出和平时不一样。特殊时期,他格外小心。
一路上所有的红灯都格外刺眼,等待的过程漫长又焦躁。
夏凌在他这是不能有一丁点损失的人。
李泽煊开门时看到夏凌穿着白色宽松的孕妇裙坐在沙发上,手正摸着肚子发呆,安静得恍若时间静止。
李泽煊不明显地松了口气,走进去换了拖鞋,放下手机摸了摸夏凌的脑袋问:“怎么了,公司出什么事情了?别影响心情,肚子里还有宝宝呢,万事有我在。”
夏凌听着这熟悉的语调,鼻子酸了,凝固的情绪全都活了过来,眼睛发涩,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
我还有你吗?
你还只是我一个人的吗?
夏凌深深吸了口气,没抬头,“泽煊哥。”
李泽煊愣了下,夏凌已经许多年没有这么叫过他了。自从他说他不想只做哥哥,夏凌除了两个人开玩笑闹的时候,再也没有喊过这个对他从小到大的称呼。
“你有没有骗我?”
李泽煊面色微沉又很快笑了下,“到底怎么了?”语气还是不变的温柔。
“回答我,有没有。”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有还是没有,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夏凌忽地抬起头,直直盯住李泽煊的眼睛。
李泽煊沉默住,安静了几秒,笑着答:“瞎想什么呢?”
她的爱情,不见了。
回避本身就是最真实的答案。
夏凌缓缓站起身,撑着腰,一步一步走回到卧室,打开柜子开始收拾衣服。
李泽煊反应过来冲了过去,“你这是干什么,还怀着孕呢!”
“所以是因为我怀孕了?”
怀胎十月,的确难熬。
李泽煊没有去看夏凌的眼睛,只是握住她的手说:“你冷静些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明天说,不高兴可以跟我发脾气,别这样。”
夏凌一把甩开他,“在这里我冷静不下来。”她低头缓了缓,继续道,“孩子你不用考虑,我自己可以负责,我们之间,如果有什么还要谈,你把律师找好,协议带过来谈。”
真的是背叛。
夏凌没办法再去相信李泽煊口中的一个字,也不知道现在还剩下什么能让她继续相信。
这不是别人。
这可是李泽煊。
简单地收拾了几件随身的衣物夏凌转身要走,李泽煊抓住她的胳膊,“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
夏凌回忆里的画面戛然而止,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头有些痛,后面不愿再想是因为李泽煊到最后也没有放走她。
也许是因为怀孕,也许是因为真的还有一点舍不得,也许是没勇气面对双方的父母。
李泽煊显现出了这辈子前所未有的强硬。
他替夏凌向公司请了长假,把公事带回家处理,助理天天上,李泽煊没有再出过门。
而夏凌也再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更准确地说是夏凌一个人在僵持。
李泽煊一直在尝试哄她,像以往每一次闹别扭那样极耐心温柔。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回不去了。
彼此的了解已足够深刻。
李泽煊的避而不谈说明了一切,他始终没有坦诚地说过一句,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夏凌只想离开。
可现实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一周后的一天,门口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
一脸憔悴的年轻女孩,说住在楼下,过来借酱油,可眸子里蓄满的泪水应该不是因为酱油的缺席。
夏凌的心从之前的裂缝慢慢粉碎开来,甚至能听到每一片剥离的声音。
之前的女人带来的真相是天崩地裂,一脸平静偶尔透出的失落没有让夏凌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李泽煊跟别人感情纠葛的痕迹。
没有想这些都是假的吗?
有的。
没有存在过一点点的侥幸心理吗?
有的。
哪怕是欺骗自己。
而眼前的姑娘,这些天夏凌为了孩子一直控制不去胡思乱想的画面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他们拥抱了吧,亲吻了吗,应该已经更加亲密过了。那么发生过多少次呢?李泽煊也会像对她那样温柔地体贴她们吗?
可是为什么?
你不是真心爱我吗?
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我们的孩子你也不想要了吗?
李泽煊,为什么?!
腹中一阵汹涌的刺痛,夏凌感受到了由内而外的窒息,纤细的双腿支撑不住猛然跪倒在地,发出咣当的脆响。
双手本能地捧住肚子不受到撞击。
好痛。
李泽煊听到声音挂断视频会议冲了过来,看到门口的女孩先是眸底一暗全是狠厉,紧接着慌忙收回视线抱起夏凌跑了出去。
夏凌身下一片湿痕…
时间好长好长…
夏凌听见了门外李泽煊颤抖的声音,医生厉声的质问。
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有手术室朦胧又刺眼硕大的灯。
像一轮冰冷的太阳。
夏凌最重要的一部分生命要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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