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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张照片 ...
“都别愣着,喝啊!”
“喝喝喝!来,班长,咱们干一杯!”
“那边几个,喝酒啊!有什么话说出来,别光顾着自己讲小话!”
“就是就是!”
时泠忽然被点到名,尴尬地笑笑。
假模假式地举起见了底的玻璃杯,隔空跟那些人碰了下,仰头抿掉冰冷的液体。
要不是顺了江莓的意,她这会儿已经躺在家里的小床上享受安静的夜生活了。
酒吧里灯光变幻,小舞台上的乐队鼓点沉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骨骼里。
熟悉的嗓音哼唱出歌词略有些轻佻的英文歌曲,磁沉又勾人,蛊人心弦。
时泠闭着眼听,脚尖点着节拍。
“总感觉少点什么。”有人说,“要不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所有聚会通用的游戏,时泠对此兴致缺缺。
酒桌上都是不熟悉的人,她并没有任何想窥探他人隐私的欲望。
也对于大冒险时其他人出糗的模样不感兴趣。
于她而言,不参与,缩在角落里当小透明才是最安然的归宿。
但这一切只存在于她美好的幻想里。
班长路泽涛从桌下酒瓶堆里抽了个空酒瓶,横在桌上,抬手将周围坐着的所有人都点了一遍,眯着眼笑说:“一个别想逃。”
江莓适时同她咬耳朵:“我为刚才的话道歉,这人还真把自己当老佛爷了,谁都得陪着他玩无聊的游戏。”
时泠懒得开口,递过去一个哀怨的眼神。
路泽涛看起来是喝得有些上头,眼神有些迷离,但依旧颤巍巍地站起身,大手一挥就发话:“第一个我来转。”
没人反对。
一半人是不敢,一半是懒得反驳。
路泽涛躬着身子,食指和拇指捏在酒瓶上用力一转——
瓶口对准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生,所有人的视线聚焦,时泠对她有点印象。
女生叫宋晓,大学那会儿是班里的生活委员,每晚睡前都要去每个宿舍查一遍夜不归宿。
宋晓平日里话很少,只有必要时才开口,成绩好,每回都是专业前三。
路泽涛端着酒走到宋晓边上,丝毫不顾忌的在她肩上拍了拍。
时泠看见宋晓蹙起了眉。
“宋晓啊,咱班当年的班干可就只有你一员女将,我记得特别清楚。”路泽涛连连感叹,“你也看见了,瓶口对着你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自己选吧!”
都不用她开口,时泠就能猜到宋晓的回答肯定是真心话。
又不是花果山上的猴子,谁乐意当众出糗?
如她所料,宋晓的声音在酒吧这样嘈杂的环境里细若蚊呐:“我选真心话。”
江莓提肘撞了下她的腰,“你觉得他要问什么?”
“还能问什么,无非就是有没有找对象,对现场哪个男的比较感兴趣之类的。”
时泠恹恹地答,她并不指望能从路泽涛口中听到什么正常的问题。
“宋晓啊,我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是单身吧?”路泽涛笑得不怀好意,“要是让你从我们这群人里找个对象的话,你选谁?”
时泠扭头去看江莓,后者默默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宋晓环视一圈,众人都乐呵呵地抬头看热闹。
有人冒出来打趣:“涛哥都这么问了,你怕是没得选咯!”
可怜小姑娘一个人站着,孤立无援,在路泽涛殷切的目光注视下,只得磕磕绊绊地答了他的名字。
路泽涛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宋晓刚坐下,又被路泽涛薅起来,让她来转动桌上的空酒瓶,挑选下一个“幸运儿”。
酒瓶悠悠转了两圈就停下,这回对准的是刚才起哄的那群男人其中之一。
宋晓急急忙忙坐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火上身。
好在这几人颇为相熟,几个人纷纷抢着要为难他。
时泠看够了热闹,缩在沙发里没动弹。
一杯酒下肚,虽是没醉,但生出些许困意,她靠着江莓的肩膀闭目养神。
旁边正在进行真心话询问的几人吵闹,声音分贝甚至盖过了不远处舞台上乐队主唱的声音。
时泠努力分辨着祝凉的声音。
瓶口又转到一个女生的方向,她周围相熟的朋友们起哄着让她选大冒险。
“大冒险就大冒险。”女生玩得很开,“出题呗。”
“我来我来!”有人抢在路泽涛之前发言,“那边舞台上玩乐队的几人,你去问他们要个微信。”
女生扭头瞥了一眼,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打了个响指,揣起手机起身,“等着!”
江莓低着头刷手机,对于她们的大冒险内容,不太理解地轻哧了声。
大约五分钟后,女生返回。
方才出题的人兴奋地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要到了吗?”
她耸耸肩,手机页面是刚发出去的好友申请,“差一个。”
“哪个?”
“那个主唱。”女生似有不满,“我说什么他也不给,简直男德标兵。”
女生的好友帮着她说话:“连你都看不上,什么人呐!眼睛不要就捐了吧!”
“不过…”女生话里有迟疑,“那主唱长得倒是个极品,真是可惜了。”
不知闹了多久,肩侧忽然传来一阵推力,迫使她睁眼。
视线所及之处,每个人都笑着注视着她。
时泠茫然地询问江莓:“怎么了?”
江莓递来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转到你了,真心话大冒险。”
时泠扭过头确认,酒桌上的空酒瓶安安稳稳地静止着,瓶口正对着她。
路泽涛刚要开口,却被上一轮大冒险的女生抢先一步:“那边舞台上那个主唱,你去跟她喝一杯。”
说完,不由分说地往她手里塞了两个玻璃杯,里边的液体还冒着白沫。
江莓并不知道女生口中的主唱是谁,听了这话只顾着替时泠打抱不平:“她自己都没说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你倒是强人所难!”
女生压根没理她,推搡着时泠的手臂,“快去!那主唱超帅,跟他喝一杯绝对不亏!”
时泠脑袋晕乎乎的,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
这人让她去和祝凉喝一杯,开什么玩笑?
祝凉酒精过敏,她是知道的。
如果答应下来,结果显而易见。若是不答应……
“我为什么不能选真心话?”时泠皱着眉反问。
女生是个强势的性子,“我让你选大冒险就大冒险,废什么话呢!酒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是不是不敢?”
时泠不想同她说多的,大冒险失败了大不了就是自罚三杯。
三杯而已!
于是她眼一闭心一横,端着酒杯起身。
江莓伸出来拉她的手落了个空,悬在半空僵了下,之后若无其事地缩回来。
对着为难时泠的女生的背影翻了个上天的白眼。
时泠一路都在做心理准备,扣着玻璃杯的指节被冰凉的液体冻得通红。
脑袋不是很清明,但好歹没走错路。
恰好是两首歌之间的间隙,祝凉关掉话筒,捡起脚边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口。
瓶盖还未拧紧,就看见小猫似的女人走到自己面前,怀里还抱着俩装了酒的玻璃杯。
“喂。”祝凉对她的出现不太意外,“干嘛去?”
时泠顿住步子,思索着如何措辞。
“傻了?”祝凉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说话。”
她踌躇着,分出一个玻璃杯递过去,诚实道:“这是酒。”
“我酒精过敏。”祝凉没接。
“我知道。”时泠又缩回来,脚尖在地上不安地摩擦,“我那个…大冒险,她们让我来跟你喝一杯。”
祝凉的眼神往她身后扫过,捕捉到几个正朝着这边张望的脑袋。
他笑了下,面不改色地从时泠手里抽走一个玻璃杯。
似乎还特意举起,对着某个方向扬了扬。
这下轮到时泠纳闷,“你干嘛?”
“帮你完成任务。”
“这是酒啊!”
她急得往前扑,想从男人手里夺回玻璃杯。
祝凉后退一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祝凉!”时泠连名带姓地喊他,“只是一个大冒险,我完不成只是自罚三杯,你喝不了就不要逞强,我又不会怪你!”
祝凉借着时泠身位的遮挡,将玻璃杯里四分之三的液体倒入她的杯子里,“一点点可以。”
时泠狐疑,“你确定?”
男人挑眉,玻璃杯送到唇边,顿了顿,“刚才过来要微信的也是你同学?”
时泠努力回忆着方才酒桌上发生的对话,那会儿她困得不清醒,对话也只听到了些许关键词。
“乐队”、“要微信”、“主唱”、“极品”等等。
拼凑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于是她点点头:“应该是我同学。”
舞台背后的灯束拢在祝凉身侧,时泠就这么抬着头看他,淡白的光将他整个人裹着。
从祝凉的角度看,却是星星光点汇聚在她的眸子里。
瞳仁很亮,像琥珀一般。
祝凉总是不自觉地被她眼里的光亮所吸引。
他晃了晃神,将手里的玻璃杯同她怀里的碰了下,清脆一声响,他仰头。
冰涩的液体顺着重力灌入喉口。
味道有点陌生,让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时泠忙不迭跟上,将玻璃杯里属于自己的,和祝凉的那份一饮而尽。
男人轻笑,将玻璃杯重新塞回她手里。
“回去交差吧。”
被酒的味道涩到,时泠下意识吐了吐舌。
抱着杯子转身,走了两步又返回来,冲着舞台上调试话筒设备的男人比了个大拇指。
双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你唱歌很好听!”
祝凉拍了拍话筒,确认有声音,贴近唇边,声音低又磁:“谢谢。”
整个酒吧里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谢谢”。
时泠不好意思地捂住脸,迅速转身,猫着腰跑开。
途中忽而觉得酒吧里空气有些闷。
脸有点烫。
见她拿着两个空杯回来,点名让她完成大冒险的女生有些意外:“他喝了你给的酒?”
时泠点头,不懂她为什么反应这般大。
女生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道,那眼神让时泠很不舒服,她努力忍着没发脾气。
“凭什么?”女生倒是先有了小脾气,“我问他要微信他都没给,你跟他喝酒他倒是喝了!”
时泠无辜,不明白为什么要将怒气撒在她身上。
这关她什么事?明明是祝凉自愿的。
女生抱着臂气呼呼地窝进座位里,身边朋友纷纷凑上去安慰。
显得好像是时泠欺负了她们似的。
江莓审时度势地将她拉回来坐下,“那主唱真和你喝了?”
时泠点头,卖关子似地说:“你猜猜那主唱是谁。”
“你认识?”江莓反问,过了两秒用手指了指自己,“我也认识?”
她重重地点头。
“谁啊?难不成是沈一珩?他不至于吧……”
“是祝凉!”时泠透出答案,“我之前去上厕所的时候就见着了,吓我一大跳!”
“真的假的?”江莓也意外,“难怪你没拒绝这个大冒险,你一早就知道有胜算?”
“倒也不是。”时泠撇嘴,“我只是懒得跟那些人废话。”
“你这波打脸简直完美。”
……
真心话大冒险玩到后半程,大部分人也腻了,瘫在座位里不愿动弹。
路泽涛喝了不知道多少,状态已经从微醺到了不省人事,需要旁边人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
“要不就到这儿吧。”有人招呼着,“喝得也都差不多,咱们下回再聚!”
“行行行!”有人附议,“都是老同学,有空多约着出来见两面,别断了联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门,刺骨的寒风一吹,大多数人都清醒过来。
“我们怎么回去?打车吗?”江莓问道。
时泠反应了半晌,将挽着她臂弯的手抽出来,匆匆忙忙地撂下话:“你等我一下,我有点事。”
离开的速度很快,江莓压根没拦住。
酒吧内依旧灯光迷乱,时泠穿过重重人群,走到中间的舞台前,却发现她要找的人不在。
乐队其他成员都在,时泠挑了个看起来最好说话的阿光,问他:“你们主唱呢?”
阿光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
时泠无奈,道了谢后转身,视线锁定在吧台后算账的钱光霁。
她小跑两步,扯着嗓子叫了声“老板”。
钱光霁抬头,“有什么事吗?”
“你们那个乐队的主唱,现在人在哪?”
钱光霁不以为然,只当她是祝凉的某位小迷妹,摆摆手说:“我们这边不方便透露工作人员的隐私哈。”
工你个头。
时泠急得炸毛:“我是祝凉的朋友!他酒精过敏,刚才喝了酒,我来看看他有没有事!”
“什么?”钱光霁听见她说祝凉喝了酒,也有些急,“他什么时候喝的酒?”
“你别管了!你告诉我他人在哪!”
“祝凉在后边的休息间,他刚才过来跟我请了假。”钱光霁从吧台后钻出来,“我领你去。”
钱光霁将人带到休息室门口,见时泠对祝凉的上心程度不亚于他,便放心地让她一人进去。
时泠推开门,一眼锁定了沙发上躺着的那个身影。
祝凉闭着眼,呼吸有些喘。
时泠吓得赶紧蹲下去,伸手确认他是否还有呼吸。
收回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脸颊,祝凉悠悠睁眼。
迎面而来就是时泠气冲冲地指责:“你这叫可以?不能喝还逞什么强?”
祝凉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半秒后掀开一道缝,“可怜我啊。”
“……”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时泠面露焦急,蹲在他沙发边上,“我怕你出事了警察找上门行了吧!”
“放心,没死。”祝凉扯着唇,“好着呢。”
时泠不信他,起身弯腰扯着他小臂,试图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跟我去医院。”
“我真好得很,随身带着药呢,我自己有分寸。”
时泠松开他,将人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一遍。
躺着的人面色红润,气力也足,还有心情同她开玩笑。
确实看着不像身体有问题的人。
时泠放下心来,一屁股在他边上沙发的空位坐下,语气仍有丝丝怒意:“明明不能喝干嘛还要喝?”
祝凉随口答:“这不是怕你在同学面前丢面儿了。”
“同学而已,面子丢了不就丢了!”时泠扭头瞥他一眼,“面子能比命重要?”
祝凉双手交叠,垫在后脑勺下。
语气间调侃意味明显:“这么关心我啊。”
时泠一句“滚”堵在喉口,说也不是,咽也不是。
“行了。”祝凉扯开话题,“我晚上唱的歌你听了几首。”
她没好气道:“一首都没听。”
“真没听?”
“没有!”
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祝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桌面上的音乐软件,继续播放上回退出APP前没结束的歌。
激昂地摇滚乐一出,令时泠莫名其妙。
“干嘛突然放音乐?”
祝凉没回答这个问题,盯着天花板愣了片刻,说:“我高中做过一段时间的酒吧驻唱。”
-
祝凉不太愿意主动回忆那段日子。
潜意识里,他将那段记忆从脑海里割裂出去,回忆时,也只会从第三人称的视角来讲述。
高一第一学期,梁滢病了。
得知这件事的那天,祝凉背着书包放学回来,却在开门时撞见屋内梁滢和祝光辉的争吵。
“你故意的是吧!”是祝光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
“祝光辉你说什么?”一向温婉的母亲连声音都变得颤抖,“我也不想生病,凉凉还要读书,学费的事情还没有着落,我……”
“离婚吧。”
祝光辉这话,如同闷雷一般砸在祝凉的心头。
他攥紧了书包带子,压在门把手上的力道不变,动作却变得犹豫。
他不知道此时应该推门进去装无事人,还是应该先离开,等父母二人消了气再回来。
不等他做出反应,门先从里边被拉开。
他猝不及防地和祝光辉打了个照面。
“爸……”
“凉凉回来了?怎么不换鞋进来?”
梁滢的语气回复以往的柔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象。
祝光辉一句话也没说,祝凉的出现也没能阻止他的离开。
那之后,祝凉很少见到祝光辉。
梁滢的身子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脸色变得蜡黄,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精神,连笑也费劲。
她经常一动不动地窝在阳台的沙发椅里,面对着落地窗接受阳光的沐浴。
一坐就是几小时,甚至大半天。
那会祝凉不明白,总是问梁滢,爸爸去哪儿了。
梁滢看着他的目光温柔,却莫名地哀伤,每回的答案都大同小异。
“他工作忙,回来的少,你不要怪他,你好好学习就行了。”
“好好学习爸爸就会经常回来看我吗?”祝凉天真的反问。
梁滢没有回答,看向窗外的视线里,情绪浓重且无解。
后来有一回,祝光辉破天荒地和母子二人同桌吃饭。
连祝凉都察觉到,祝光辉一顿饭吃得有多么心不在焉。
他心思敏锐,趁着祝光辉在厨房洗碗的功夫,偷偷解锁了他的手机。
弹出来的,是他和别人的聊天页面。
祝光辉给那人备注是“小雯”。
对面的头像是一个卡通的小女孩。
那会儿祝凉其实已经懂了很多东西,班里的男生喜欢凑在一起讨论“小电影”,甚至经常毫无顾忌地对着同班女生开黄腔。
所以他看见聊天内容的第一眼,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恶心,想吐。
祝凉坐在餐桌边,盯着厨房里祝光辉的背影,怎么也想不通记忆里那个温文尔雅的父亲,为什么也会成为这样污秽的男人。
那之后他再也不会询问梁滢任何关于祝光辉的事情。
梁滢的病一日比一日严重。
那年寒假的气温格外低,即使祝凉没日没夜地在梁滢的床前守着,她却还是没能熬过寒冬。
家里少了女主人,祝光辉开始肆无忌惮地带着人回家。
高一第二学期,祝凉从学校回来,推开祝光辉的卧室门,打断他和陌生女人的亲热。
“学校要交学费,还有校服费。”
一件外套丢过来,罩住祝凉的头,顺带蒙住他的视线。
眼前一片黑暗,听觉变得敏锐起来。
男女交错的喘息声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是祝光辉的一声怒吼:“滚出去!”
开学第二周,班主任找到祝凉谈话。
“全班就你一个人没交学费。”他语重心长地询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没有。”祝凉平静地撒谎,“我忘记带了,下周一定交给老师。”
班主任相信他,于是没多问,只叮嘱他务必记得。
后来这钱是校门口那间酒吧的老板替他垫付的,祝凉每晚都会来。
脱下校服,换上带有亮片的演出服。
一支话筒,一个乐队,便是他整个高中生涯学费的来源。
高三一整年,祝光辉都没回过家。
祝凉巴不得他不出现,甚至薄情寡义地期盼那人死在外边了才好。
……
摇滚乐的最后一声鼓点落下,扬声器里切换成悠扬婉转的抒情歌。
祝凉的故事讲到这,眼神闪烁,自嘲地笑问:“这算卖惨吗?”
时泠的情绪转变得复杂,从震惊到心疼。
或许她这种人天生就有强大的共情能力,短时间内竟然无法从这种复杂情绪里抽离。
眼前似乎凭空生出高中生祝凉放学后去酒吧驻唱赚钱的画面。
祝凉按下暂停键,切出音乐播放软件。
气氛一时变得静,隔着一道门外的酒吧喧闹声依旧能传入二人的耳中。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时泠不解。
祝凉默了片刻,“你就当是我心情不好,需要找个人倾诉吧。”
时泠忽而觉得祝凉这人有些陌生。
平日里那副总能将人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好像只是他伪装的外壳。
皮囊之下是伤痕累累。
“想不想跟我去一趟槐潭?”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时泠懵了懵,“去槐潭干什么?”
“拍摄。”祝凉又恢复了往日懒散的调子,“不是要给我当助理吗?”
“可你不是说要考核……”时泠声音弱了些,“我还没背完呢。”
“到了那儿再背也不着急。”祝凉说,“我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吧。”
时泠心中一喜。
生怕他反悔,连忙答应下来。
“改天见。”
祝凉从沙发上起身,理了理躺出褶皱的外套,歪头看向她,“你朋友在外面该等急了。”
时泠一拍脑门,想起被她遗忘在寒风中的江莓,匆匆忙忙地和男人道别,拉开门就往外跑。
边跑边祈祷江莓不要怪罪于她。
目送时泠毛毛躁躁离开的身影,祝凉无奈地摇头。
垂眼时,目光很深。
没有人再注意到他眸子里的暗沉,他长舒口气,压下那股叫嚣着的情绪。
这几天都凌晨更新~周三上夹不更
周四恢复晚上九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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