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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记得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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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还有两个礼拜就要放寒假,房子的过户手续也办好了,刚进门方一新准备换鞋,严若秋站定没动问他:“这房子什么时候到期?”
方一新回想他是大大一下学期租的,算算快一年了:“合同要到期了,你不说我都要忘了。”他想到之前严若秋说要换个大点的房子,应该还没开始动作吧....希望如此,不然大房子一个人住,也该感到孤单。
他想问,但又怕万一提醒了严若秋,所以方一新默默把这些话吞了下去。严若秋没注意到,他说:“我找好了房子,这周我找搬家公司来。”
方一新有些无措:“你什么时候找的啊。”他竟然一点不知情。
“就前一段时间,我去看过了,在这附近,组织请放心。”
“可是现在都快放假了,不如开学后再搬,不然还得多付一个月房租。”
严若秋说:“没事,而且你这么多乐器放这也不方便,那个地方我早就找好了,不过前两个礼拜再搞隔音,想着你以后在里面练习也不会太吵。”方一新心里无比酸涩,可他也只好点点头。
周五晚上严若秋叫了搬家公司来,东西着实不少。到了后,方一新还没来得及看房间,等到收拾东西时他才四顾观察了起来。
这小区名字倒还挺清新,桃源里,里面看着还挺高档的,方一新跟着严若秋找到了自己那栋,房子在十六层,看着是普通的四室两卫两厅,但装修风格应该是位年轻的业主,而且生活品质一定很高。
他站在中央打量着客厅,米白色的大理石砖,入目尽头是一片落地窗,旁边白色的窗纱挽在两边,亮橙色的沙发摆在中央,中间铺了个格纹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装饰抽象画,头上是三个组合的黑框吊灯。
方一新看完客厅跑去卧室又跑去阳台,看完后他觉得这房子也还好,偏明亮的装修风格,一个人住也不会太孤单。
严若秋见他窜来窜去,便没管他,只自己在那收拾东西,没多久听到方一新问:“你从哪找的这么好的房子。”没等严若秋回答他又问:“房租是不是很贵啊?”然后自己又说:“果然还是得等等搬,多交一个月房租呢。”
严若秋见他自说自话,不亦乐乎,也就笑笑没说话。不过方一新还是没放过他:“说啊,你还没回答我呢。”
严若秋手上没停,只说:“不用房租,原本这房子是我姐的,现在是我的。”说完严若秋给他解释了下这房子的来龙去脉,而后两人收拾好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有师傅上门来安装指纹锁,装好后严若秋抓着方一新的手录了个两个指纹,还设置了密码。方一新站在边上等严若秋录指纹的时候说:“这系统不会自动删除指纹吧?比如太久没用....”
“不会,除非删除。”
方一新笑着威胁:“那你不许删。”
严若秋不解:“我为什么要删?”
方一新说:“万一我和你吵架了,你不允许我进门。”
严若秋戳了戳这人的脑门:“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吵架?”
“也可能是你和我吵啊?”
严若秋看着他说:“我主动和你吵架?”
方一新底气不足道:“虽然可能性很低,但不代表没可能吧,万一你生我气呢。”
严若秋诚恳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我不会和你吵,也不会和你生气。”
方一新手抓着门把手,低头只道:“好,知道了,你可得记住你说的话。”
程功一个人在宿舍十分无聊,等他们搬好房子后说什么也得去参观下,他知道是严若秋姐送他的房子。他见这房子宽敞又亮堂,不得不说:“有姐真好,我也想有个姐姐!”
严若秋说:“那就别做梦了。”
程功走近厨房他就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他拉开厨房门香味更浓郁,是方一新在里面做饭。程功羡慕了,他看了眼严若秋大胆提议道:“不然我也搬过来和你们住吧,咱们三个人住多热闹,刚好还有两个房间,你俩一个,我一个,刚刚好!”
严若秋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就是:你在想屁吃?当然文明如严若秋,是不会把这话说出来的。
程功进厨房扒在方一新的肩膀上在看锅里的菜,而还顺带吐槽严若秋:“你瞧瞧这人,我不就说一起住吗,那眼刀子都能杀死人了,至于?像我们方帅这么温柔善良可爱帅气的人,怎么会看上他这么狠心的人?”
方一新刚刚听到了他的话,也知道他俩关系好,但他还是要补刀,他温柔笑笑:“他很好啊。”
严若秋看着程功的手凉凉道:“你要是再动手动脚,我就把你赶出去了。”
程功“切”了声:“我算是看清楚了,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说罢默默将手从方一新肩膀拿开。这会瞧见方一新脖子上的痕迹,便吐槽道:“靠,严若秋你是畜生吧?”
严若秋和方一新不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吐槽,程功指着方一新脖子说:“你也不知道轻重。”
方一新赶紧扯了下领子说:“啊,是我昨天自己挠的。”
程功说:“谁信,一看就是狗啃的。”
严若秋将方一新带去卧室看了眼说:“早上力气太大了,我给你涂点东西。”
方一新昨晚也是可劲撩,他看了眼卧室的镜子说:“没事,不用,我等会换个高领衣服就行。”说完他拿了创口贴,贴了个十字,刚好遮住。
出来后三人很快摆好了盘,几人吃吃喝喝的,主要还是程功在说,吐槽老师、专业、还有严若秋,最后又卖惨说:“我妈过年竟然给我安排了相亲,啊!”
严若秋面无表情补刀:“确实到了年纪。”
程功说:“你还是不是人!我明明和你一样大!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严若秋继续:“嗯,不过我有对象。”
程功不服:“我曾经也有啊。但是这不是重点啊,哥们,你不应该解救一下我吗?你过年去劝劝我爸妈,就说我一门心思都在学习和事业上,根本没时间相亲。”
“不去。”
“别啊,你知道的,我爸妈很相信你说的话,一说一句比我说一万句都顶用。”
“你少整这些,好好学习不好吗?”
“我哪没好好学习,你让我学的我都学了,看我都瘦了!多辛苦!”
严若秋:“你学这些只感到辛苦?”
“也不是……挺有用的,上周我又学了新的编程语言呢。”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吃着小菜喝着酒,别提多温暖的场景,外面那么冷,程功都不想走,直接赖在沙发上了。方一新尴尬道:“虽然还有一个房间,但没有被子,现在的天气,可能会着凉。”
严若秋补充:“嗯,没事,他身体好,开着空调沙发上将就下吧。”
程功听着这人如此没良心的话,立马站起来:“打扰了,告辞。”
一转眼寒假就到了,不过严若秋还是等客户需求做好了才回家,方一新陪他一起在这多住了几天,反正他空闲时间多。
因为空闲,所以严若秋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家里增添的新玩意,桌上的摆件,浴室的洗发水沐浴露,厨房的碗碟,还有春秋的情侣拖鞋,还有四季的情侣睡衣、戒指。
方一新每介绍一样东西都会强调:“我都给你买好了,你以后可不能穿其他的。”也不能和其他人穿情侣款。
“还有这个戒指,只有我能给你摘。”说罢他打开给严若秋戴上了。
严若秋觉得方一新和平常有些不一样,他以前不太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难道是待的太无聊,他提议:“我明天就完成了,不然你先回家?”
方一新摇头拒绝了:“不要。”
第二天严若秋将做好的软件、系统给几家合作公司看了,几家公司都觉得非常满意,纷纷表示大大超出自己的期望值,还留下了联系方式便于以后继续合作。
严若秋结束后,两人各自买了票回家,严若秋说:“我给你买了初十的票,别忘记车次。”
方一新说:“初十吗,不能在家过完元宵回来吗?”
严若秋觉得也是合理要求,便退让了一步:“那我初十来,到这等你。”
方一新没答应这话,只说:“那你记得等我。”
两人分别后,各自去了进站口,因为没几天就到除夕,车站人挤人。男女老少脸上都挂着喜悦,方一新想想这时间回去的多是上班族,看来纵使城市十里长街灯红酒绿,但还是家里好。唯独他脸上没有喜悦,有的是悲伤,离别的悲伤。
除夕当晚严若秋和家人坐下来好好谈了他和方一新的事,他前所未有的坚决表示了自己的心意,没想到他爸和奶奶没有意料中的强势反对,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道,话题很快被带过去了。
严若秋很意外,谢婉陆也表示惊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个结果毫无疑问是好的。
她晚上又问了下严瑞金到底怎么回事,严瑞金也只说是老人家想开了,他自己则是工作太忙,也不想管,等过几年再说,说不定他们只是玩玩,倦怠便自行分手了,也不需要他干预。
谢婉陆第二天将这些话告诉严若秋,严若秋觉得没这么简单,想必是现在他们有更重要的事。但他们同意了,对方一新来说至少是好消息,他心里不必担忧不被接受,所以他打算回学校后见到方一新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这个消息。
严若秋按照约定,初十回了学校,回家后他给方一新打了电话,方一新接到他的电话没有表示兴奋,似乎很平淡,不过严若秋还是给方一新提醒他别落下东西,方一新倒是一一应了。
可是过了元宵节,严若秋也没见方一新的身影,他一直在等,一天两天三天,他去了方一新教学楼找傅林铭,傅林铭说没看到方一新,也没联系上他,他也觉得很奇怪。
他心里有不好的猜测,难道他爸和奶奶态度的变化和方一新有关,他又拨了电话,方一新依然没接。
他打电话给严瑞金,严瑞金表示不知。
严若秋着急无奈,他请了两天假去了云镇找了他妹妹,他妹妹看了他一眼说:“他去美国了。”
“去美国干嘛?”
他妹妹很想冲他发火,但想到方一新叮嘱的,她又憋住道:“去读书啊,还能去干吗。”
严若秋察觉到她妹妹的隐藏起来的怒火,他问:“他离开和我有关?”
“无关。”
“那你似乎对我很不满?”
“不敢。”
严若秋又问:“那他去了美国哪里?”
“他说不想告诉你,让你别问那么多。”
严若秋直觉其中肯定有隐情:“他为什么要走?”
方琪没再回答他的问题。
大年初三的时候他突然和家里人说要去美国,还说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在他们再三追问下才知道原委,方一新说他离开对严若秋来说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方琪不明白,她觉得他哥哥的决策不明智,她当时说:“大不了分手,为什么要你去美国。”
方一新强忍着情绪说:“我不想提分手,我不想和他分手,我只是先离开一段时间,我和他说让他等我的。”
方琪更不明白:“可是你为了他牺牲这么多,值得吗?”
方一新道:“也没放弃什么,我去那学到的知识还更专业,只是离你们远了些。不过没关系,两年后就回来了。”
方琪知道劝也没用,他爸妈更不会说什么,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严若秋没再得到更多信息,好消息是他知道方一新离开了,但人没事;坏消息是,方一新离开了。他回学校程功问他有没有消息,严若秋没有吭声,倒在宿舍床上就睡了。
他实在是累极了,他从回来那天便神思不属,夜不能寐,找了各种方法各种渠道打听,都没有消息。
等他醒来见到自己在宿舍,又想起来方一新离开了的事实,神情是也掩不住的低落。程功站在边上想安慰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严若秋在宿舍住了几天,最后还是回了和方一新住的房子里。看起来他仿佛只是忧伤了几天,但自那之后,严若秋的话更少了。
旁人见方一新开学后没再出现,贴吧里都议论纷纷,说严若秋看起来也不对劲,大概是被甩了。在接下来一个月两个月方一新都没出现后,这事也就过去了,大家也不再讨论。
秋神仍然是他们的秋神,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秋神。
学校里的文艺社团很快便找了个新的社长,贴吧里又有了新的话题,学校的课业也开始教新的知识。
只有严若秋每次回家从进门换鞋起,这房子里的东西无时无刻都在提示他方一新的存在,他只好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摸一摸闻一闻,然后躺在床上放空地望着天花板思考,思考放假前方一新那些奇怪的动作奇怪的语言,原来不是胡思乱想,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他想,还是得选个时间去趟美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