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又离开》天与大宝贝

41、第 41 章 心中逐渐倾

　　方一新坐副驾驶位置，侧头就能看见严若秋，不过他还是觉得这距离有点远，他今天一天都很想和严若秋贴贴，亲亲也好，抱抱也好，反正想腻歪。无奈现在条件不允许，他看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多分钟到，于是他就和严若秋闲聊说：“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
　　“大一暑假。”
　　“哦，那会我才高中毕业.....我也得去考一个。”
　　“想去就去，不着急，开车也累。”
　　寒暄了两句后，方一新问了他一直想问的：“对了，之前听你说你爸想让你报国防专业的，最后怎么说服他让你选计算机专业。”
　　严若秋缓缓开着车，闲话道：“没说服，我选专业之前和家里打了个招呼，不过他不同意，我爸一直觉得他是家里的权威，大家什么事都得听他的，但我从小就和他唱反调，不是故意，单纯和他观念不相和。后来我瞒着他选了，他知道时木已成舟了，但还是想办法要我修改，我不肯，懒得和他纠缠就搬出去住了一个月。”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他接受了吗？”
　　“不算接受。”
　　“那是反对？”
　　严若秋道：“总之就是相对平衡的一个情况，不干涉我的决定。”
　　“哦好吧，你学这专业，每天对着电脑不觉得枯燥吗。”
　　“其实还挺有趣的。”
　　方一新看着一堆代码文字就头疼，可能这就是学霸与“学渣”的区别吧，他们专业也有计算机课程，只是教的都是很基础的知识，他每次考试也就是马马虎虎及格罢了。
　　他觉得严若秋应当是有天赋、且有兴趣的，所以才能在一众人中脱颖而出。但不管别人如何看，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他神色落寞，如果自己非要和他在一起，他爸真的会剥夺他自由选择的权利吗？
　　严若秋察觉到方一新情绪变化，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不高兴？”
　　方一新不想让严若秋知道他爸爸来找自己的事，本来他家里那摊事都是由他而起的，所以他想了个其他的问题：“没事，我在想，你爸他知道你为川市做的那些事吗？”
　　“不确定。问这个干嘛？”
　　“没，随便问问。”
　　“那些不费钱，他才不管。”
　　“哦，好吧。说实话，我还挺意外的，你为川市的孩子们做的那些。”
　　“意外什么？”
　　“只是觉得现在很少有这么纯粹的助人，大多都是寻求回报的。”
　　“你哪知道我不图回报呢？”
　　“嗯？”
　　严若秋解释说：“我只是花有限的钱和精力，但培养的人却有无限可能。”
　　方一新被他这突然拔高的格局唬住了，愣道：“你听起来很厉害。”
　　“还行。”
　　方一新：“格局有点高，是我目光短浅。”
　　严若秋笑说：“逗你呢，以后开公司不也得需要人吗，长线投资，划算的。”
　　方一新问：“那也得他们愿意来啊。”
　　“没事，总资源包扩大了，他们不来其他人来也一样。”
　　方一新觉得这话有道理：“果然眼光长远。”
　　“长远什么？我吹牛呢，没看出来？”严若秋故意逗他。
　　“完全没有，不过我很好奇，你以后公司叫什么名字啊？”
　　“干嘛？有想法？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随便问问。”
　　“行，我记着，以后先来问问你意见。”
　　方一新道：“我可没这么说。”
　　“嗯，我想这么做。”
　　方一新听着这话心里既甜蜜又苦涩，这两样东西竟然会被放在天平的两端，另人为难。后来方一新一路没再说话，只能通过假寐的方式，避免严若秋察觉他的情绪。
　　而严若秋路上在想换房子的事情，他在外面住的时间越来越多，很多东西放在学校不方便，现在这房子两室一厅，一个人住还好，两个人就显得拥挤。再说方一新练琴也得有个宽敞的地方，还得隔音措施好，他现在接的单子也逐渐多了，所以也得有个单独的书房才行。故而回到家时严若秋突然说：“不然我在学校附近买一个房子吧？”
　　方一新听他用买菜的口吻说买一套房，属实噎了口气，这就是金科公子的财力吗？他先喝了口水，缓了缓说：“干嘛要买？”
　　严若秋说：“住自己房子不是更好吗？”
　　方一新道：“还行，这个房子我也住习惯了，再说了，万一你之后不在这边工作不是浪费钱吗？”
　　严若秋觉得很有必要：“没事，这边环境也好，适合创业。”而且他考虑，方一新搞创作，相对来说工作比较自由，最好有个稳定的住所。
　　方一新觉得买房子，确实很大一笔钱，他不禁问道：“你是不是觉得现在住的太小了？不然换一个大的？”
　　“嗯，我来安排。”
　　方一新心道，确实这个房子住两个人有点挤，他本来东西多，但是书房被他霸占了，严若秋有事要办只能到餐桌上，或者卧室里，属实有些不方便。而且换一个房子，每个月贵个几百块也还好，所以他也同意了。
　　严若秋趁方一新洗澡时，联系了他姐姐，之前听她提到过这边有几套投资的房产，不知道离学校远不远。电话很快接通了，他姐说这边有两套房产还没卖出去，一套大的一套小的，大的是大平层公寓两百多平，小的是比较有生活气息的小三室，也有一百三十平。
　　严若秋看了下地图发现小三室就在学校附近，于是他就和他姐说他要买，理由是他不想住校。他姐还以为是谁要买，没想到是自己弟弟，便无语道：“你要买？你有那么多钱？好像现在的价格得三百万。”
　　严若秋说：“嗯，钱是够的，但我不想付全款。不然这样吧，总价三百万，现在公积金贷款利率三点二，你按照这个利息，我给你首付五成，贷款十年的利息算下来.....”
　　严小清不想听他说，打断道：“行了行了行了，房子我找人办下过户，送给你和弟妹，不客气。”严若秋道：“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就这样吧。别墨迹，对了，我听说妈回娘家住了，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
　　“哦好吧.....知道就行，有空给妈打个电话，她......”电话结束时她吞吞吐吐仿佛有些话想说，但是犹豫再三又没开口，只说安排人处理下房产的事情，然后就挂了。
　　严若秋去洗澡时，方一新坐床发呆，听见严若秋的手机便跳出了一条消息，他看到消息预览处的几行内容：阿秋，外公外婆知道了你的事，还知道妈回娘家住的原因，还去找爸理论了，回家还和妈谈到离婚......这些人啊，真是一个个的不省心。
　　方一新看到这个消息心又沉了下去，已经这么严重了吗，他外公外婆是不是也觉得严若秋喜欢自己是个大逆不道无法容忍的事呢。
　　亲情爱情友情，三种感情维系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为何亲情、友情都无男女之分，唯独爱情却非要在心中立一个不可打破的男女准则。
　　严若秋洗好澡看到消息，他面无表情删掉消息，又打开电脑整理好今天记录的需求和想法，至于家里的情况，大家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已经再三强调了自己的选择，至于其他人基于他的选择、要做什么事情，他无法干涉。
　　次日严若秋打电话给她姐问了下离婚这事的原委，原来是因为他外公外婆听说后，自己女儿在这边受委屈了，便找到他爸和他奶奶质问，但他奶奶现在和他妈妈的关系也没缓和，这样一来显得是他妈妈在搬救兵似的，双方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他爸在中间打圆场，但压根没用。
　　最后双方吵着吵着就升级到离婚了，他外公外婆当时对他奶奶说：“那好嘛，那离婚好了嘛，让阿秋跟着我们过好了嘛，我们不嫌弃的呀，他爱喜欢谁喜欢谁，爱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都这把年纪的人了，还管那么宽呢，儿孙自有儿孙福！”
　　还说：“反正在你们家还给你们添乱，多不好意思呀，不然我们选个黄道吉日，去民政局办了嘛，你们家的钱我们一分不要的呀。”
　　于是乎双方闹了个不欢而散，这事闹完了他妈妈才知道。
　　聊完后，他姐又说：“房产证的事我托人去办了，这两天能办好，人可以先住进去。”
　　而后他姐语重心长道：“你长大了，也有能力，趁还年轻，想做就去做，不用顾忌那么多。”
　　严若秋虽不善言辞，但他很感激他妈妈、姐姐、以及老来也可爱的外公外婆，所有这些，他最后只凝结为两个字：“谢谢。”
　　严小清觉得这两个字虽然简单，她却似乎体会到了其中饱含的感情，她道：“行了，这么郑重，我以后还怎么奴役你，先这样吧，挂了。”
　　方一新此时也收到了严瑞金的短信：尽快。他关掉手机，删掉消息，再看严若秋，他每天还是照常，学习，工作，只是比以前更忙了些。
　　一天晚上方一新躺床上问他说：“你奶奶的身体好些了没？”
　　严若秋看着他道：“还好，不怎么了。”
　　方一新试探问：“没，随便问问。你考没考虑过回家帮你爸打理公司啊？”
　　“你知道，我不喜欢搞房产。”严若秋实在不觉得房地产开发是多么有成绩感的事情，反而因为金融手段的介入房价一度飙升，远远超过自身的价值，让房子成为了社会人的压力。他不想成为给社会施加压力的一份子，他只想做点自己喜欢的。
　　“哦，好吧，那万一你爸让你回去帮忙呢？”
　　严若秋觉得方一新有点反常，不过他还是回答了：“他现在才五十几，还很年轻，用不上我帮忙。”
　　“那要是他六十岁了，你愿意去吗？”
　　“不愿意。”
　　“为什么？”
　　“我有自己的规划，而且他们那些东西很无趣。如果真去了，只能做资本的提线木偶，那是对人生的浪费。”严若秋说完问了：“你今天很反常，问这些干嘛？”
　　方一新随意道：“没有，我就问问男朋友的打算，毕竟我是金主，得知道以后养男朋友大概花销，我得好好赚钱。”
　　严若秋说：“没事，赚钱有我呢，赚来的钱都给你，然后你再包养我。”
　　方一新勉强玩笑：“还有这种好事？”
　　严若秋看他精神不济，便说：“是不是累了，累了就早些睡。”
　　方一新也道：“嗯，那早些睡。”
　　却不知两人心中已悄然按照不同的计划在规划着将来，严若秋的方式是循着自己的内心。
　　而方一新心中的天平，在一次次试探严若秋的想法后逐渐倾斜，严若秋那么抗拒被左右，他对自己未来充满了想法和规划，他不能因为选择了自己，从而让自己人生道路变的灰暗无趣，于是他拿起手机回了严瑞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