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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曾经意外 他和他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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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方一新在门口等严若秋,等了几分钟只见一辆车停在他前面,虽然方一新不研究车,但多少也有些了解,反正比他爸的车贵,得三四十万吧。
不过方一新不关心,他往四周瞧了瞧,仍然没见着严若秋,刚还说几分钟就到,应该也快了。
车子滴滴了两声,车窗缓缓降下后方一新才看清驾驶位上坐的人。
严若秋招呼他上车,方一新副驾驶落座后就问:“你有驾照没?”
严若秋侧头看了眼他说:“放心吧。”
方一新讶异道:“你什么时候考的啊?”
“高三毕业那会。”
学校门口人多,严若秋开的慢,他坐手握在方向盘上,右手虚扶在上面手指一下一下敲着,看起来很漫不经心,不似学习那般严肃认真。
方一新眼光就一直粘在严若秋身上,严若秋见他一直看自己便问:“看我干嘛。”
方一新被发现了也没不好意思,调皮道:“你好看。”直白的很,说完他还补充:“所以,我应该早些去考驾照。”
严若秋:“这俩者有什么关系?”
“哈哈,下次我开车就轮到你夸我帅了。”
严若秋:“倒不用下次,现在也行。想怎么夸?”
方一新本来就是开玩笑,哪能让他真夸:“你还真什么话都能接。”
严若秋想了想说:“嗯,我理解这应该是个优点。”
“是。”
“主要看对象,对着你思维比较活跃。”
方一新心里又甜滋滋。
严若秋又问他:“是要这种迂回的夸,还是直接一点的。”
方一新这才意识到,原来严若秋是在有意夸他,不是内心真实的想法。
啊,自作多情了。
有点生气。
他头一转,面向车窗。
严若秋问:“想开窗户?”
方一新摇头:“不是。”
严若秋又问:“故意不理我?”
方一新撅起嘴:“没有。”
严若秋说:“那等你理我。”
说完后方一新就转过头看严若秋了。
严若秋看了他一眼说:“真乖。”
方一新脸可能要红了,他赶紧找了个话题:“这你的车吗?”
严若秋回:“嗯。”
方一新问他:“在学校用的上吗?”
严若秋解释说:“平时出门开车比较方便。”
两人下车后在附近吃了饭,吃好回到剧院,在大厅等了几分钟就排队检票了。他俩相貌很是出众,在大厅时就吸引了一波人的目光,方一新找到自己座位后偷偷和严若秋说:“和你在一起压力很大。”
严若秋顿了顿看向他,只听他解释说:“大家都在看你。”
严若秋觉得这人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只道:“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两人话毕,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方一新见舞台上摆放着一架庞大的黑色钢琴,边上摆放着一个黑色软面皮凳,再边上摆放着一个话筒。
舞台很大,四周还坐着十几个演奏家,前面架着乐谱,有小提琴、大提琴、低音提琴、大鼓、中鼓等等乐器,看起来阵容非常强大。
据介绍说他们都是国内顶尖名家,获得过国内不少艺术奖项,想象着等会这些艺术家和乐器的完美融合,将会产生怎样的化合反应,会生成怎样美妙绝伦的乐章。
19:30,音乐会准时开始。
节目第一首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秋日私语,这首曲子对于顶尖名家来说自然是一般,故而他们弹奏的时候非常轻松惬意,脸上的表情也非常和煦。
初初让人感觉身在落日黄昏,温煦绵长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窗外几片黄绿的枫叶缓缓落下,坐在树底下的人抬头看着天高云淡,秋风从他脸上掠过,脑袋放空,静静享受着。
高潮迭起时让人的感觉是,甜蜜往事,美丽的午后初见,仿佛就在眼前。最后收尾又有一丝哀伤,不舍,希望我在回忆你的同时,也能被你回忆。
方一新随着音乐的高潮和起伏不定的节奏完全被带进情绪之中,对弹奏出这些节奏的大师更是钦佩不已,尤其是聚光灯中央坐在钢琴前面的艺术家,指尖在琴键上跳跃,音符也随之宛转悠扬。
严若秋见他目不转睛盯着中间那架钢琴,心里若有所思。
再后来保卫黄河、罗密欧与朱丽叶、克罗地亚狂想曲、泰坦尼克号等等都从他们的指尖流泻而出,最后以一首加勒比海盗,大气磅礴,振奋人心,让人仿佛置身在广阔又汹涌的海洋之中,一人独立船头,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直至曲目演奏结束了,观众都还没有从音乐中回到现实,迟迟几秒,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结束后,大家纷纷离场,方一新和严若秋等最后才离开,舞台上的演奏大师们拿好自己的乐器回到后台,唯有那架身姿庞大的钢琴还在舞台中央。
四周灯光昏暗,唯有钢琴端坐在舞台中央,一束聚光灯打在上面,白色琴键反射出明亮的光芒。方一新想,该有人来把它抬走了吧。
严若秋刚才见他一直看着那架钢琴,现在又注意到他的目光,便问:“上去试试?”
方一新被猜中心思,可这怕是不太礼貌,故而摇头道:“不了。”
严若秋没全听,拉着他的手臂向舞台走去。方一新跟在他后面担心道:“这不太合适,没征得同意我们还是不要擅自动别人的东西了。”
若秋看向他,只问:“是不是想上去试试?”继而又道:“说真话。”
方一新点点头说:“想。”
严若秋得到答复后,牵他上了舞台,而后严若秋掀开后台的幕布,进去与人说了几句话,出来后便说:“他们答应了。”
方一新欣喜道:“真的?”
“真的。”说罢严若秋推着他坐在钢琴前面,而后道:“等会开始,我下去再弹。”
严若秋选了个第一排的位置,示意他说:“可以了。”
由于方一新坐在舞台中央,即便严若秋坐第一排,两人仍有一定距离,方一新大声说:“我都不知道你想听哪个。”
严若秋站起来至舞台边缘,探着身子说:“听你的,你想弹哪个我便听哪个。”
方一新现在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首歌是他歌单收藏很久的听第一次就想扒谱的,《男孩》
他掏出手机找出歌词架在钢琴架上。手指在琴键上试弹了几下,发现肌肉还算有记忆,没有生疏。
曾经,意外,他和他相爱。
在不被允许的时代。
以为明白。
所以爱得痛快。
一双手紧紧放不开。
心中的执着与未来。
严若秋看他坐在那,就想起来他在云镇酒吧驻唱时,可和当时不一样的是,那会的方一新是台上闪耀的星星,为燃爆现场而生,而这时的他化身为单纯又执着的男孩。
他唱的是一首情歌,又非伤春悲秋,感怀惋惜,歌词唱的是遗憾,但他喷薄而出的却是热情和坚定。
周遭寂静无声,上百平的剧场除了舞台中央的聚光灯,其他地方全是昏暗不明,可严若秋却觉得这昏暗抵过浩瀚星空。
又或者是因为台上人便是星河宇宙,所以小小星辰,如何与他争辉。
严若秋心想,不能怪自己心动。
这首歌持续了五分三十秒,严若秋踏着步子上台,非常绅士的弯腰伸手,方一新见他这模样,配合将手搭在他手心里。
严若秋牵起他的手,他想低头亲吻,但克制住了。
方一新起身问他:“怎样,好听吗?”
严若秋深深看着他,只说了句:“如听仙乐耳暂明,我刚刚体会到。”
方一新刚刚在上面爽了一把,又看严若秋如此认真评价,心里喜不自胜,他满足笑道:“太开心了,走走走。”
他推着严若秋下台,严若秋手还牵着他没松,只问:“去哪?”
方一新说:“回学校啊。”他踩着小步下台阶,严若秋提醒说:“当心,别摔跤。”
方一新举起他的手:“小心着呢,这不是还有你牵着。”
严若秋本想送他到小区门口,方一新说饿了,在外面吃点东西再回去,严若秋自然答应。最后方一新到家都快十点,要不是明天要上课,他还想邀请严若秋上去坐坐。
严若秋回寝室时,程功也回来了。
程功以为他去图书馆,可他没带书,也没背书包,想来应该不是,他问:“这么晚,去哪了。”
严若秋道:“去看了场音乐会。”
程功讶异的很:“你?你去看音乐会,你什么时候这么风雅了?”
严若秋说:“还要和你报备?”
几日不见,嘴上功夫见长,不过程功才不关系他风不风雅,他只想八卦:“我关心下舍友啊,说说,和谁去的?”
严若秋不答,程功猜测:“总不会是姜敏儿吧?不应该啊,你对她也没这么积极,一向爱答不理的。”
严若秋扫了他一眼说:“和一个朋友。”
程功更诧异了:“谁啊,你朋友我都认识啊,哪位好友面子这么大,还能让你陪同去看音乐会。”
说完他又玩笑道:“还是说对方出得价钱很高?也不应该啊,以往想追你的人砸多少重金的都有,你眼睛都不眨。”
严若秋深知他的聒噪,还是趁早结束这个话题比较好,他道:“只回答一个问题,你要问什么。”
一个问题?程功心里可有几百个问题想问,和谁去的,男的女的,我们学校的吗,两人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会答应去......
可只能问一个,要不要这么抠门。
他左思右想才做好抉择,开口道:“这朋友叫什么名字。”
严若秋说:“方一新。”说完就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程功听到这三个字只觉得耳熟,大二那位新晋校草也叫这名字,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他在学校贴吧里找到他的照片,严若秋打开浴室门,一部手机直贴他脸,他推开程功嫌弃道:“有毛病?”
程功看他无动于衷,翻过手机看了眼才知道是屏幕灭了,他打开手机给严若秋看了方一新照片,问说:“你说的方一新是他?”
严若秋看的这张照片是方一新在篮球场打球被抓拍的,他双手扶在膝盖上,嘴唇微张应当是在喘气,大概是在休息。
严若秋不知道程功哪来的照片,程功得意说:“我就说这名字那么耳熟,你知道他是谁吗?”
严若秋答:“大二的学弟。”
程功补充说:“除了这个身份,他还继承了你的校草头衔,校友们评选出来的,你看看他们,就是喜新厌旧。”
严若秋不在意这个称谓,而且方一新名副其实的很,他评价说:“说明他们眼光还不错。”
程功又说:“除此之外,他也继承了姜敏儿文艺社长的身份。”
严若秋甚至不知道姜敏儿之前是社长,但以方一新的才华来说,做个社长好像也不过分,他道:“那说明他有本事。”
程功还说:“所以,这次大一新生的迎新晚会节目,肯定少不了他啊。听说好几个系都请了他出节目,包括我们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