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又离开》天与大宝贝

13、这是什么大直球 ？只是想说

　　次日方一新起床后给严若秋发了个消息，而后就去琴房了。
　　他在那里有份兼职，平时周日下午要去上两个小时课。现在放假期间，本也不需要去上课，但他考虑到一个月后各个系要陆续举办大一迎新晚会，好几个系都请他们社团帮忙出节目，包含严若秋所在的计算机系，为了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和期待，他安排社团的人出了得有十个。
　　在计算机系的表演安排了两个，其中一个便是他自己的，也因此他对这节目就颇为上心。
　　他和社团里的另外两人临时组了个乐队，已经选好曲了，但如是纯粹的翻唱则缺乏新意，所以他打算在里面加一段其他的，至于加什么现在还没想好。
　　他得去琴房随便弹弹汲取点灵感，所以他吃好早饭就打车去了，到那时刚好十点，有几个勤奋的学生在练习，他没多做逗留，拿了把吉他找了个没人用的房间，掏出纸和笔便开始构思节目的编曲。
　　有个客人进来，是想报名，他拿不定主意，销售人员便带他在里面转悠了会，只是在他耳边一直叨叨有点烦，他便让这销售人员走了，自己转悠。
　　他走到了方一新所在的这间房，他拿不准方一新是学生还是老师，见年纪和他相仿，便猜测应该是和他一样的学生。可看他娴熟的技巧，又觉得他这技术和其他几位老师比较起来也不逊色，他站在门口看了会，方一新压根没注意他，他便走近了点。
　　方一新看到身前投下一片阴影，才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个人，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对方说：“你们要在这上课是吗？”
　　这人没想到方一新的脸如此干净帅气，他有些呆愣， 只摇摇头说：“没。”
　　方一新问：“哦，那你是？”
　　这人才开始介绍自己：“我叫齐晨，想报个课，先随便转转。”
　　方一新听他这话，就问他：“想学什么？”
　　齐晨挠挠头说：“嗯，吉他或者架子鼓。”
　　方一新又问：“之前学过？”
　　“也没专业学过，家里买了把吉他，没事就拨两下；架子鼓没接触，但感觉这乐器玩起来很帅，所以想学。”
　　方一新给他介绍了琴房的老师，谁擅长什么，脾气如何，教学习惯如何，然后让他自己考虑。
　　齐晨一一点头表示收到，看方一新前面还放着笔和纸，好奇问：“你在写什么？”
　　方一新看了眼说：“哦，想改编一段旋律，随便写写弹弹。”
　　“这样，你学习多久了啊？”
　　方一新没意识到他是把自己当学生了，只说：“挺久了，七八年吧。”
　　实际更久，但以前他自学那会方一新没算上。
　　齐晨心道，这么长时间怪不得技术如此娴熟，自己要是练这么久，水平应该也不差。
　　他站在边上看了会，见方一新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也就悄悄出去了。他想了想，于是找到方才销售员说决定学吉他，对方问他要选哪个老师，还给他看了名单和照片。
　　齐晨见到方一新的照片，指着他问：“他也是老师？”神情非常意外。
　　对方看了眼他指的人，回答说：“是，兼职老师，每周日下午他来上课。”
　　齐晨“我刚刚见他在里面，还以为他是学生。”
　　对方解释说：“他确实是学生，只是在这做兼职老师而已。”
　　齐晨便很果断的选择了他。
　　一上午方一新没看手机，故而严若秋等了一上午没等到消息，倒有些不习惯。
　　方一新刚打算给严若秋发消息，琴房的老板就喊他一起出去吃饭，他要发的消息没发出去。吃饭时他聊起了学校迎新晚会的事，还拿了上午改编的一段音乐给他们看，说让他们提些意见。
　　所以下午回去后，他现弹了一遍，修修改改到晚上六点才回家。
　　方一新回到家躺在沙发上给严若秋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发完后方一新打算去冰箱看下有没有材料可以做两个小菜，不然又得点外卖。刚站起来就听到消息声，他赶紧点开。
　　来信却是他同桌傅林铭，问他回学校没。
　　方一新空欢喜，又躺了回去：回了。
　　对方又问他什么时候回的，方一新说昨天。傅林铭那边说他7号回来，说前几天在外面玩，累死了，回到家躺了一天，真舒服。还问他干嘛这么早回学校，方一新说在家没事便早些回来了。
　　基本就是傅林铭问，方一新答，傅林铭说，方一新听。
　　方一新看了眼时间，三十分钟过去了严若秋都没回消息，他便又发了条：忙什么呢？
　　而后又发了条：吃饭没，我还没吃，饿死了。
　　再发了一条：今天在外面一天，瘫.....
　　严若秋看到他一条一条发来的消息，原来在外面忙了一天，怪不得......他拿起手机准备码字。
　　方一新看到对话框中显示正在输入，顿时坐了起来，然后看到对方回的消息：没忙什么，刚从图书馆回来。
　　又回：我吃过了，饿了还不去吃？
　　又回：在外面一天，辛苦了。
　　方一新发了三条，他便回了三条。
　　方一新捧着手机马上回：冰箱里没菜了，我点了个外卖，得7点多才到，啊！
　　这声啊，很灵性，完美传递出一个饿肚子人对食物的期盼。
　　严若秋成功接收，回了他一条：感受到了。
　　方一新明知故问：感受到什么了。
　　严若秋配合道：感受到了你的饥饿，所以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已经很瘦，不能再瘦了。
　　方一新：哪有很瘦，65公斤好吗。
　　严若秋：嗯，不瘦，但多吃点有力气，下次出去一天回到家就不用瘫，还能扫地拖地买菜煮饭整理杂物。
　　方一新觉得这应该是严若秋和他聊天打字最多的一句话，聊的竟然是让他多吃饭好让他干活？
　　大直男，好气哦，为他们学弟学妹的迎新晚会辛辛苦苦一天，等了一天没一条消息，主动联系还没一句慰问，竟然还让他吃饱了好干活。
　　愤愤码字：等了你一天的消息，结果就这？让我吃饱了好干活o(╥﹏╥)o
　　发出去后没一会又撤回了，严若秋只看到前面半句话，等了自己一天的消息，忍不住嘴角上扬。
　　方一新撤回后又重新编辑了一条消息，只有寥寥两字：不要。
　　不知道是不要多吃饭，还是不要扫地拖地买菜煮饭整理杂物的意思。
　　严若秋觉得这两字背后应该是张皱巴巴委屈的脸，该哄，于是他主动问：今天在外面一天，忙什么？
　　方一新言简意赅：获取灵感。
　　四个字了，比刚刚多两个字，严若秋继续：明天还要继续？
　　方一新回：差不多完成了。
　　严若秋想到刚刚他撤回的消息，主动邀请：那明天有空？
　　方一新看到这消息，想了想应该是有事找自己，于是他回：有空啊。
　　发完后眼睛盯着屏幕，想看看严若秋是不是要约自己见面，盯了得有一分钟，对方才回消息来：我刚看大剧院有个钢琴演出，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明天晚上19:30开始。
　　钢琴演出？方一新倒没关注到这方面的消息，而严若秋怎么知道的呢，今天等方一新消息闲来无事打开手机软件看到的，想着方一新应该会喜欢，便收藏了。
　　方一新根本不会犹豫，本来他就喜欢音乐会、音乐节这些，况且还是和严若秋一起？算不算约会？想到这他自己乐呵呵笑了出来，所以他敲字回：好啊。

　　第二天，也是国庆假期最后一日，方一新从早上9点多就开始期待下午6点到来，两人约好了先在外面吃好饭再出发。所以他一整天都没出门，找了几个群闲聊，在社团里还问了下节目的进度，让大家回来后不要忘记抓紧时间练习。
　　姜敏儿作为前社长为社团出了一份力，本次迎新晚会她也出了个节目，而且还自荐作为开场表演。据说服化道要求都比较高，难度自然也高，方一新也单独私聊了下对方，让他们注意时间进度。
　　姜敏儿非常有信心，所以她回答的很简单，只让方一新尽管放心。
　　本来她还想再问问他和严若秋的关系，想了想应该确实是刚认识不久，以前也没听他俩提过，再有就是，文字也看不出什么，要问还是当面比较合适。
　　方一新中午吃好饭就给严若秋发了个消息：我等会穿什么出门？
　　严若秋回：是说晚上？
　　方一新：对。
　　严若秋想笑，这还有一下午呢，而且穿什么倒也不必考虑太多，故而说：随便穿。
　　方一新不想随便：你穿什么？
　　严若秋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站在镜子前拍了个全身照给他，而后回：现在是这样的。
　　方一新突然收到一张图片，也没想到竟然是他本人，他一键保存后马上到房间里拍了个照，也是白T+牛仔裤，而后说：那我也这样？
　　严若秋保存图片后：可以。
　　方一新又说：这个问题我下次还可以问吗？
　　严若秋：可以。
　　方一新：行，那你下次还这么答吧。
　　严若秋：可以。
　　方一新：你可以换个词吗？
　　严若秋：可以。
　　方一新：好的......
　　严若秋又想逗一逗这人，故而他回：什么时候想看我都可以。
　　方一新：.......
　　瞎说什么大实话啊，这是能说出来的话吗？又在逗我？我不会认输的。
　　方一新：行啊，那现在吧。
　　过了五秒，方一新双手捧着的手机突然跳出来对方的视频请求。
　　方一新猝不及防，手机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但是视频请求声音并没有断，方一新赶紧捡起手机，顺手薅顺了头发再点了接通。然后严若秋的脸就在他手机中央。
　　方一新道：“还真打来了。”
　　严若秋听他这么说，回道：“不是你要求的吗。”
　　方一新：“确实是我要求的，但是你也可以不答应啊。”
　　严若秋：“为什么不答应，我也想看你。”
　　啊靠靠靠，这是什么大直球，这样搞的他很难收场，毕竟他上扬的嘴角快压不住了。
　　严若秋仿佛察觉到了：“想笑就笑，不用忍着。”
　　方一新撇开脸：“没笑...”说完他转移话题说：“我发现你哄人很有一套哎。”
　　严若秋反省自己：“有吗？”
　　方一新狂点头：“有啊！”
　　严若秋想了想：“没哄过，我对你这么说话算哄人？我想说就说了。”
　　方一新：“嗯，那你继续保持。”
　　严若秋说：“得令，看完了吗？”
　　方一新转过头：“就要挂了？”
　　严若秋将手机放在宿舍桌子上说：“倒不是，我为了让自己好看点，选了个好的角度，手举的有点累。”
　　方一新终于笑了出来，打趣他说：“包袱还挺重。”
　　“也不是，主要是第一次和人视频通话，不知道视频里自己什么样。”这话也不是严若秋瞎说，平时他都打电话，要么语音聊天，例如程功。
　　方一新听他这么说，心里倒跟着重视了起来：“第一次和人视频聊天？”
　　“对。”
　　方一新心里好像又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严若秋第一次接吻是自己，第一次和人视频聊天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