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共睡一屋 旅游考验… ...
-
齐如初自觉愧疚,紧接着补了句,“我还有年休,正好可以避开十一假期出游高峰期。”
说完,她立马反问了句,“你还有年假吗?”
“有。”
何晏拿起了手机,“那我把这个行程先退了?”
“嗯,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何晏这样好说话的状态,让她内心悄然地升起一股浓浓的愧疚感。
甚至,她已经想好了他如何吵闹,如何反对,如何质问,如何吃醋……
可是都没有,他只是顺从地改了推掉了行程。
甚至,为什么不埋怨她呢!
妈妈就会……
她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她虽然讨厌着妈妈的做事风格,也在习惯着妈妈的埋怨与否定,她方才都已经想好了,如何何晏不同意,如何说服他。
但是,他就这么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出尔反尔”。
也没有在意她,没把他放在第一位。
齐如初手里的筷子团起一圈面条,又散落,又团起,“那……”
她连说话都显得有些瞻前顾后,“十一假期你回家吗?”
“先不回去了,我正好盯一下装修。”
何晏已经退好了行程,放下手机。齐如初没有细问他是怎样退的,有没有扣什么费用,她的关注点不在这里。
她只是感觉对方好像看起来很有自己的想法,开始猜测,何晏最初的十一计划会不会就是装修房子,他只是因为自己想要出游,迁就自己。
现在自己先放弃行程,他顺理成章填补回先前的计划。
但是这份迁就……
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喜欢吗?
是他的伪装?
可齐如初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和这么大的魅力,让一个男生花这么心思在自己身上,
只为和她结婚!
因为,在齐如初的心目中,除了何晏的家庭条件,他已经足够优异。
这个话题聊到这里没再继续下去,沉默着吃了几口面条后,何晏有一搭没一搭地又问了一些装修上的事,
“隔断你要什么风格?”“鞋柜需要吗?”“主卧的洗手间改衣帽间吗?”
齐如初说着自己的建议。
心里的不安在不断加重。
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嫁给他呢?!
回答到最后,齐如初迫不及待加了句,“咱们十一假期结束,过一个星期处理一下工作,就请年休去苏沪杭旅游吧!”
不出去旅游考验,她心不安。
“可以。”何晏仍是这样干净利落地应下,没有因为她刚才的反悔多问一句。
齐如初心中的愧疚感又加重了几分。
她说,“我明天就去跟领导请假。”
“嗯,我也去请。”
话说出口,第二天上班后,齐如初犯了难。
她张不开口请假。
在她的认知里,老想着请假,不是踏踏实实工作的人,领导不待见。而且,领导也不会轻而易举批准你的假期。
尤其是在社区里,事多人少,领导巴不得你全年无休,请年休更是不可能的!
齐如初想好了一大堆说辞说服领导,如,工作会提前干完,不会影响进度;如,可以拿着笔记本电脑路上工作;如,假期可以从五天缩短到三天……
她捏着年休审批表,手心渗出一层细汗。
这不亚于一次正规面试。
约么做了一上午的心理建设,临近下班时间,才找了个机会,开口,
“主任,我想请年休。”
“哦,好的。”王主任放下文件,接过审批表。
齐如初按照原定设想解释,“我会提前安排好工作,不会又耽误工作。”
“好。”王主任大致扫了一眼,“打算去哪玩?”
“苏沪杭,报了团。”
齐如初正要接着解释,王主任已经提笔签字,“苏沪杭是个好地方,十一假期结束出去玩,也不算挤。”
说着话,已经签好字重新递了回来。
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倒是让齐如初有些措手不及了。
就这么轻轻松松同意了?!
在社区和乡镇,没人这么容易批假,甚至病假都要具体问清楚生的什么病、多严重,只要还能坚持,就得到岗位上继续工作。
那一刻,齐如初才真切体会到前辈说的:“一个层次一个眼界”,“领导很谦逊和善”,“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了”……
齐如初拿着签好的审批单回到座位上,王主任忽然又开口说话,她以为是还有什么注意事项要说,又竖起了耳朵,没想到,只听见王主任问,
“你报的团还是自驾?”
“报团。”
“我上次去也报的团,报团不用自己操心……”
剩下的半个小时时间,王主任拉着她和另外一个同事,一起聊起了旅游的事。
纯闲聊。
一点工作的影子都没有。
气氛好不放松!
下班后,齐如初在见面的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何晏,
“我请好年休假了,咱们可以出去玩了。”
“嗯,我也签好字了。”何晏笑着回答。
可是,他今天的笑,和往常的不一样,像是硬生生扯开了嘴角,印上的一个笑容。
笑意在眼角戛然掐断,他的眼里,分明带着忧愁。
“你怎么了?有心事?”齐如初攥着他的手问。
是不是因为她之前鸽他的事不开心呢?!
“工作上的事。”何晏声音闷闷的。
可以看出他所说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上气。
“什么事?”齐如初想要开解他,她自认为自己比他多上班几日,懂得的工作上的道理多,能引导他。
何晏脸色更沉了,“没事,我自己能处理。”
那个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少年,如今变得愁容满面。独自踏入社会后,真的会磨砺每一个没有准备好的人。
既然他想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吧。
齐如初也不自讨没趣,毕竟现在他们只恋爱关系,没有订婚更没结婚,不说也在情理之中。
也许,在何晏心目中,他同样在考察自己。
那她就不问了。
何晏心情抑郁了两三日,齐如初才感到他释怀了,应该是事情处理好了。
又过了几日,他们收拾好行李,跟着旅行团出发了。
齐如初列了长长的清单,发给了何晏。
【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何晏收到后,回了个:【好】。
实则,齐如初对自己这份清单非常自信,应该已经囊括了所有他们路上需要的东西。
此外,为了减轻路上的负重,齐如初只带了几件夏天的换洗衣服,提前全部塞进了何晏背包里,按照齐如初的设想,他们只需要背这么一个包就行了。
汇合那日,齐如初远远便看见,何晏除了背包,还拎了个圆滚滚的袋子。
“袋子里是什么呀?”齐如初等他走近,问得单刀直入。
“一些吃的,路上饿了可以垫垫肚子,还有雨伞和水。”
何晏耐心地一一解释,“还有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保温杯,“这是给你准备的热水。”
齐如初接过来,看着那只崭新的保温杯,磨砂质感,直男眼光的黑,说不上什么感觉。她不知道该先吐槽他的审美,还是先感动他想的周全。
“我帮你拿吧。”齐如初伸出手,出于基本的礼貌替他拎个东西。
何晏侧身躲开她的手,“不沉,我拿着就好。”
“哦。”齐如初讪讪收回手。
分明他大包小包负重挺沉的,为什么不让自己帮助呢?!
那一刻的齐如初只觉得何晏在硬撑,完全体会不到被人照顾的暖意。因为妈妈是个要强的人,从小到大对她的教育就是,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
尤其是当官。
齐如初虽然抗拒,但潜移默化二十几年,有些事情在她心里是理由当然的。
到南京的路上,大巴车一路没有停歇,那包东西就放在何晏脚边,本就不大的空间被挤得局局促促的。
“你把这包东西放到行李架上,放在这里你的脚放不开。”齐如初有些不耐,明明有更优解,为什么非要整得自己不舒服。
“不碍事。”何晏只是说。
他根本不甚在意齐如初的提议,反倒问,“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半,确实饿了。
“嗯。”齐如初点头。
何晏揭开袋子,一边往外拿着东西,一边询问,“你吃什么?面包还是火腿肠?还有鸡爪和卤蛋,我还买了写零食。”
“有泡面吗?”齐如初问。
外出最方便的不应该是准备几桶泡面!
“没有。”何晏解释,“泡面味道大,而且车上不一定有热水,所以我没准备。”
还挺文明的。
齐如初只好说,“面包和火腿肠吧。”
齐如初做成了简单的热狗,啃上一个面包,一点饱腹感没有。她不明白西方人早晨为什么能把面包当主食,根本就不抗饿,还不如啃个煎饼。
“还吃吗?”何晏看她吃完,适时问道。
齐如初看了眼他拿的东西,并不算很多,多半是为了这几天准备的,所以,齐如初果断地说,“饱了。”
何晏闻言,将塑料袋重新系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齐如初刚刚只看见何晏吃了一个卤蛋。
“我不饿。”
短短的三个字,让齐如初第一次意识到妈妈的顾虑:贫贱夫妻百事哀。
因为没有钱,他们将来的日子,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精打细算地花每一分钱,日子过得不会像在娘家时那么滋润。
齐如初没有说话,视线移向窗外,看着远处匆匆闪过的绿树,一棵一棵又一棵……
第一站他们到了南京千古情,自主游玩三个小时。
临近下午饭,齐如初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们找了家面馆。
“咱们先吃饭吧。”
“好。”何晏仍是不会提出任何异议,就算是景区的物价很贵,他还是要了两份大碗拉面。
齐如初吃得很快,以往,她一碗面总能剩半碗,今天却破天荒炫了整整一大碗。
抬起头,齐如初看见何晏才吃了半碗,“你怎么吃那么慢?”
何晏没有回答,却问,“你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我夹给你,或者,再要一碗。”
“饱了饱了,你快吃吧。”
他们吃完饭,挨着景点闲逛。
“有臭豆腐。”齐如初拉着何晏,跑向一个路边摊位。
“你想吃?”何晏问,但他面露难色,落在齐如初身后,显然很抗拒。
“吃呀,当然要吃了。”齐如初每次遇到臭豆腐都要买个尝尝,“你吃吗?”
她的目光这才从臭豆腐上移开,看见何晏皱着眉头。他举起手机,扫描二维码,付钱,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要一份。”
而且,他默认了大份。
这次何晏没征求她的意见,相当抗拒了。
但是,这家臭豆腐不知道好不好吃,所以,每次齐如初会先买一小份尝尝。
依着齐如初的性格,会和妈妈一样埋怨:买这么大份干什么?!又不知道好不好吃,如果不好吃,纯浪费钱。
她忍住了。
何晏看出自己爱吃,才买的大份。对方虽然做得不尽人意,但自己不能没有感恩之心。
拿到臭豆腐,齐如初迫不及待尝了一口,“好吃。”
真的好吃。
“你尝一块试试。”她插起一块举向何晏,何晏如避蛇虫,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你吃吧。”何晏就差捂住鼻子了。
接下来,更夸张的是,在齐如初吃完之前,何晏都自顾自地走在前面,足足拉开了三步远。
不过,他会时不时回头看看齐如初,如果齐如初落在后面太远,他会停下来等一会。
齐如初独自一人享用一大盒臭豆腐,刚开始十分不好意思,也想过何晏是不是不舍得吃,而不是不喜欢吃……
想完这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地学起了妈妈的说话做事习性。
如果是妈妈,她认为好吃的排骨、鸡肉,就算做得再难吃,她也一遍遍劝家人吃。如果她和爸爸不吃,妈妈不会反思是自己做的不好吃,只会以为他们不舍得吃。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孩子身上的确会留下父母的影子。
最后一块塞进嘴里,齐如初乖乖跟在何晏身后,慢慢咀嚼,等到嘴里的臭豆腐咽干净,才小跑几步追上何晏,握上他的手,
“我吃完了。”
齐如初笑得弯弯了眼眸。
何晏面色缓和,单手取出一张纸巾,替她擦去嘴角酱汁,“走吧,继续逛。”
两个人手牵着手,齐如初直接攀上了他的胳膊,亲昵地逛逛吃吃。
何晏从来不会否定她的想法,她不管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他都说好。
一路几个打卡的节目看完后,何晏在一处鬼屋前停下脚步,
“咱们去玩鬼屋吧?”
“我不去,我玩过了,我害怕。”齐如初往后缩。
她的手还被何晏攥着呢。
齐如初拽不出来,男生的力气很大,她扯了许久,不如何晏轻轻一拉,齐如初又回到他身旁,
“不吓人,有我呢。”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齐如初还是接受不了一点,往反方向挣脱,
“不了不了,你自己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就算这么说了,何晏仍是不松手,他紧紧攥着齐如初的手,脸颊飘上点点红,
“你陪我进去玩可以吗?”
像个孩子。
他倒不是怕,而是在腼腼腆腆地向“妈妈”索要关爱。
齐如初心底某处软软的地方被勾了勾。
愣了一秒后,露出个璨然的笑容,“好吧好吧。”
何晏听到后,也跟着笑,他的笑温暖里多了分感激,将齐如初拥进怀里。
排队进鬼屋前,齐如初手心一直在冒冷汗,她一而再再而三强调,
“就玩一次哈,就一次。”
何晏笑而不语,结果没多久又碰到一个鬼屋,再次硬拉着齐如初往里钻。
“这里到底多少个鬼屋啊?!”
“你不会都要逛一遍吧!”
“我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你。”
“算了算了,也不差这么一个了。”
……
齐如初虽然一直在絮絮叨叨,但陪着何晏钻了一个又一个鬼屋,最后,她害怕的情绪几乎脱敏。
——
十点集合,大巴车把他们拉到酒店时,已经十一点多。赶了一天的路,每个人都累得走不动道。
齐如初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悄悄递给何晏,“咱们开一间标间。”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她不想跟别人挤一间,又不能和何晏躺在一张床上,即使那天凌晨到他宿舍,曾在他床上睡过一觉,但是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不能进行那一步。
况且,他现在正在接受考验呢!
何晏接过身份证,应了声“好”,将零食包放在齐如初脚下让她看着,自己背着书包找导游和前台开房间。
回来时,他手里多了张房卡,见齐如初询问的神情,“402,标间。”
然后拎起零食包,拉着齐如初的手上电梯。
这是个简易的标间,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洗漱间是用玻璃搭建的,两面玻璃和门是磨砂的,还有一面玻璃是透明的,正冲着淋浴,好在有个帘子可以调节。
何晏进门就在埋头收拾行李,齐如初环视一圈后,有些局促地从床上站起身,
“我,我先洗澡?”
“嗯,好。”何晏拧开矿泉水倒进壶里,“衣服在书包里,你的衣服在上面,能找到吗?”
齐如初刚拉开拉链,何晏走过来,帮她翻找衣服,衣服被封在一个装衬衫的塑料袋里,一件件卷起来。
何晏拉开塑料袋,正要替她取衣服,齐如初一把抢过来,抱在怀里,
“我自己拿。”
她脸颊已经飘成了绯红,视线也飘忽到其他地方,“你、你不知道我穿哪件衣服。”
齐如初现在满脑子都是何晏将她胡乱塞在一个塑料袋里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来,叠好在放置好的场景。
衣服里还卷着内衣……
她抱着衣服袋子跑进浴室前,还多嘴问了句,“你洗澡吗?解乏。”
她想解释自己为什么洗澡,避免何晏多想。但说出来后,更像是一种邀请。
他这下会不会真的多想。
齐如初恨不得想要抽自己一嘴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