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幸运［相亲后爱］》yoyo鹿

7、搞定妈妈 但，鸽了何

　　下班后，齐如初照旧先去跟何晏约会，顺嘴说了句她借调的事。

　　何晏一如既往反应平平，只是笑着说“挺好的”。

　　回到家时，又是晚上九点多。

　　妈妈还是没睡，在齐如初洗漱的功夫，唠唠叨叨继续说着重新相亲的事。

　　“你现在在组织B工作，虽然只是借调，但是身价也比以前高了。今天你张姨也给你介绍了一个，是电视台的，父母都是老师退休的。”

　　还是看不中何晏的家庭。

　　先前看中他的工作，如今自己的工作调动，便不一样了。

　　齐如初心烦，她干脆脸也不洗了，走进自己卧室，摔上门。

　　妈妈又说了半天，被爸爸拉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妈妈没有去买菜，从她开门那刻开始又说起相亲的事，

　　“我已经和媒人说好了，今晚上去见一面。”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要嫁你自己嫁。”

　　妈妈见她反驳，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怎么说话呢！我不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是我闺女，我还懒得管呢！”

　　她正要反驳，爸爸劝妈妈，“你坐下吃饭吧。”

　　这个时候，齐如初抓起个鸡蛋，摔门走了。

　　只听见妈妈冲着爸爸破口大骂，“我要不是嫁了你这个窝囊的，我用得着受这份子气。”

　　一天的时间，妈妈一直在给她发信息，全是几十字的小作文。

　　齐如初不看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最后，直接设成免打扰。

　　就这样，齐如初被妈妈这样骚扰了一周。

　　某一天，齐如初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静下心来猜测了一下妈妈的心理，八成是觉得还会有更好的，尤其想借着现在借调到组织B大做文章。

　　但是，齐如初相亲那么多，她知道，这个就是最舒服的。

　　她有这个自信。

　　既然如此，不如就顺了妈妈的心意，去看看那些。

　　如果那些选项都被否了，妈妈也没法说什么了。

　　她见识过太多条件不错的男生，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她，还有个相亲对象看中她后，打听到她妈妈的性格也分手了。

　　所以，遇到个何晏很不容易了。

　　在又一天早晨起床后，妈妈说着重复的话，“之前的那些你不同意的话，还有一个……”

　　“我同意。”齐如初直接打断她的话。

　　妈妈愣了一下，诧异了好一会，高兴地追着她说，

　　“那今天晚上咱们先看……”

　　“都看！”齐如初抓起鸡蛋，接着说，“你说的三个都看。”

　　齐如初在摔门而出时，回头跟穷追不舍的妈妈说，

　　“今天晚上一次性看完。”

　　“那我……”

　　“你也去！”说完，齐如初已经开门把门重新关上了。

　　下午将要下班的时候，她给何晏发信息：【今晚上我加班。】

　　“好。”

　　何晏没说什么，她也不想解释，解释多了容易露馅。

　　反正，她先前在村里总是加班，新岗位他不了解。

　　下班后，齐如初开车匆匆赶回家拉上妈妈，妈妈非让她穿上一个灰黑格子的复古裙。

　　老里老气的。

　　但这次，齐如初也“听话”地换上了。

　　第一位是个医生，妈妈看完后，赶往下一个相亲时评断，

　　“这个家庭工作还行，就是长得不够大气，个子还行，但太瘦了。”

　　一听，她就是在跟何晏相比。

　　齐如初没有说话，不管对方看没看上自己，妈妈自己居然也没看上，正好不用自己多费口舌了。

　　第二个是个电视台的。

　　媒人见到我们，拉着妈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也不给闺女打扮打扮。”

　　妈妈看了眼齐如初，评价了一下，“我让她把头发扎起来，她不听。”

　　“头发挺洋气的，就是这个衣服……你闺女不是调上来了嘛，多买几件洋气衣服，换换。”

　　妈妈完全不以为然，“这衣服挺好看的。”

　　不好看正好。

　　看完第二个，妈妈在路上又评判，“这个工作一般。”

　　相对于妈妈心目中法官这一理想职业，这个职业确实差了点。

　　“再看看下一个吧。”妈妈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

　　第三个是个林业局的，个子也挺高。

　　但妈妈又说，“他额头很小，还都是皱纹。”

　　齐如初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懒得搭理她，问，“还有吗？没有的话回家了。”

　　妈妈犹豫，“倒是还有个，检察院的，但是他家里也是农村的，还有个哥哥。”

　　“去看吗？”齐如初不多说一句废话。

　　妈妈拿起手机，询问着，“去看看？”

　　在找手机号的时候又放弃了，“还是算了吧，和小何的条件差不多。”

　　“还不如小何的条件，他是法官，还是独生子。”

　　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妈妈总是信奉骑驴找马，一直觉得还有更好的，她天天骂爸爸窝囊，然后说一大堆假设。

　　可是，那些假设都不成立。

　　甚至，当年可能只有爸爸相的中她。

　　经过了一晚上的折腾，妈妈再没有说过相亲的事，齐如初仍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妈妈在打什么算盘。

　　只是会唠叨齐如初，“你现在单位不一样了，把自己收拾收拾，头发扎起来，看着干净历练，万一哪个领导看中你，给你介绍个对象……”

　　没再提裙子的事。

　　又过了几天，她听到妈妈说发照片看看。

　　猜测她还在锲而不舍地相亲，只是，她为了提高效率，先把男生的照片要过来把把关。

　　肯定是没一个相中的。

　　不然，早就硬拉着齐如初去相亲了。

　　——

　　处理完妈妈这件事，齐如初将注意力又放回何晏身上。

　　何晏再次提起买房子的事时，齐如初含糊地说，

　　“如果是我买房子，我就买离爸妈家不近不远的，例如南路和东路那条线上的。”

　　“好的，我知道了。”

　　何晏说了这几个字后，就没什么下文了，齐如初也没在意。

　　她以为他只是问了个建议，因为上次他说过买房子的事之后，没有任何行动。

　　过了一个星期，何晏告诉她，“这两条路上，只有东路有两个小区。我选中了政和园。”

　　“哦。”此时的齐如初还没有认为这会是她以后的家，只是应下了。

　　妈妈虽然任由他们发展，但是她还有最后一关考验呢。

　　只有过了最后这关考验，才算真的合格。

　　“我想买140平的房子，刚开始看的120平的房子，觉得不错，但看了140平的，再看120平的，完全不够格。”

　　何晏还在讲述着房子的事，齐如初已经在计划最后的考验了。

　　何晏兴致冲冲讲述着看房的过程，末了询问齐如初，“但是140平的房子快要卖完了，只剩下二楼和十八楼，你想选哪个？”

　　“我的话选二楼，我恐高。”齐如初还是斟酌着不近不远的语句。

　　何晏点头，“好，那就买二楼。”

　　齐如初不以为然。

　　又胡乱聊了几句后，齐如初像是不经意间提起，“快要十一了，你打算怎么过？”

　　“没想好。”何晏如实回答，“以前都会回趟家。”

　　“哦。”齐如初不知道这是不是拒绝，她没法往下接，她用吸管烦躁地戳着杯底的冰块。

　　还好在这个时候，何晏反问了句，“你有什么安排吗？”

　　齐如初停下动作，捏着吸管，神色稍缓着说，“我打算出去玩。”

　　说这个话题时，何晏自始至终没有动他面前的果茶，认真询问，

　　“你想去哪玩？”

　　“苏杭吧，还没去过。”

　　“好呀，我也没去过。”何晏已经默认他们要一起出发。

　　闻言，齐如初也没有反对，嘴角噙起笑，双手也离开了奶茶杯，伸到桌子中间的甜点上，差了一小块蛋糕，上半身也顺带着往前倾斜。

　　“咱们怎么去？”何晏继续问。

　　抹茶小蛋糕的浓香在嘴里化开，齐如初咬着叉子尖，思索了一下，

　　“报团吧，省事。”

　　“好的。”

　　何晏拿出手机，很快找到了一个旅行社的电话，打通了电话，

　　“喂，你好，我想咨询一下苏杭旅游团的行程安排和费用。”

　　齐如初竖起耳朵听电话里面的动静，叉子尖还咬在嘴里，忘了拿出来。

　　何晏一边专注地打着电话，时不时抬头看齐如初一眼。

　　她这些小动作，一丝不漏地落在了何晏眼中。

　　“对。”“好的。”何晏挂了电话，摆弄手机的同时，不忘跟齐如初反馈，

　　“她一会加上我的微信，把苏杭团的信息发过来，咱们选一下。”

　　“嗯呐，好的。”齐如初这才又舀了勺抹茶小蛋糕放进嘴里，欢快地应下。

　　旅行社的效率很高，不过三分钟，就加上VX发过来几张团购海报，他们选定了其中一个苏沪杭六日游，时间正好选在了国庆七天假期。

　　假期之前，何晏买上了房子。

　　“从来没有经手过这么大额的金钱。”何晏在签合同的那日，和她感慨。

　　二十万的首付款对于一个刚刚毕业、踏入社会的人来说，确实算是大数额。

　　“签字的时候，手心都是汗。”何晏说这话时，还下意识攥了攥手心，仿佛提起这事，还紧张得不行。

　　齐如初跟在他的身旁，两人压着马路。听见他这么说，齐如初并没有多少感觉。

　　因为在她心里，她还没有完全认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会和他共度余生的人，那个屋子也不一定会是她的家。

　　“我带你去看看吧？”何晏和她走的这条马路的尽头就是政和园小区。

　　但是，齐如初拒绝了，“太远了，改天再看吧。”

　　没有旅游之前，她不会松口的。

　　之后，何晏和齐如初提过，要准备装修的事宜了，那段时间的约会，齐如初陪着他选瓷砖、选装修风格、找装修队。

　　但齐如初每次都会在末尾加一句，“这只是我的建议，主要看你。”

　　但是每次，何晏都完全按照齐如初的喜好做决定。

　　临近十一假期，齐如初正在上班的时候，徐兰发来讯息：

　　【如初姐，忙吗？】

　　【还好。】齐如初模棱两可回答，相较于

　　村里工作的琐碎和忙碌，现在的业务相当单纯，且会有一部分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齐如初已经利用一上午的时间做完了一天的工作量，下午的时间一般用来学习，但是今天，她在看苏沪杭的旅游攻略。

　　徐兰；【最近是不是忙着约会呀？我等着喝喜酒了呢！】

　　齐如初的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了一会，敲下一行字：

　　【他还没通过我的最终测试，暂定！】

　　【什么最终测试？】

　　徐兰外加了个超大问号。

　　【旅游。】

　　齐如初感觉说的不够清晰明确，又补了一句；【我见过一个说法，如果不确定能不能结婚，就去旅游。】

　　【如初姐打算去哪玩？】

　　【苏沪杭，跟团。】

　　她们聊了近半个小时，徐兰才说到此次聊天的正题：【如初姐，镇上又要写个典型案例，你走了，刘书记直接扔给我，呜呜呜……我不会写，呜呜呜……】

　　【如初姐，我写了一个初稿，你能不能帮我改改？】

　　徐兰坠了个哭哭的表情。

　　齐如初不想招惹这种事情，纵然她和徐兰都是一个村的社区工作者，但是，她怕会有源源不断的“求助”。

　　这种事情，她不是没有经历过。

　　齐如初在想体面的拒绝的话术，徐兰又发过来几条讯息；

　　【而且，我最近也相了个亲，觉得对方还行，如初姐，帮帮我吧，我不想下午加班。】

　　唉～

　　最后，齐如初还是心软了：【好吧。】

　　徐兰秒速弹给她一个Word文档，齐如初打开看，她写得乱七八糟，如果要改，跟重写没什么两样。

　　但是，既然答应了对方，她还是花费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帮忙修改，只是在修改时，用了修订模式，并且额外标注了修改原因。

　　这样，能帮助她提高写作水平。

　　齐如初是这么想的。

　　临近下班，齐如初把文档发回去，刚想收拾收拾下班，王主任从办公室外走进来，

　　“小齐，市里有个培训会，需要一周时间，你有时间去吗？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

　　一周时间，也就是需要到十月四五号才能回来。

　　十一假期会泡汤，他们约定好的出游计划也彻底黄了。

　　可是，两秒钟的停顿后，齐如初果断回答，“可以。”

　　出游时间可以另选，但她现在是以干代训阶段，需要好好表现，如果得到领导的青睐，留在部里也不是不可能，就不用再回到村里了。

　　之前都是这个路子！

　　所以，权衡利弊下，齐如初果断放弃了何晏，选择了工作。

　　拿着那份培训通知，齐如初甚至没有生出“如何向何晏开口”的想法，只是有些激动。

　　这说不定真是一个好机会。

　　下班照常约会，齐如初只是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跟何晏提出这件事，

　　“领导安排我明天去省里培训。”

　　她顿了一下，观察着何晏的反应，他正嚼着一口面条，闻言，咽下去后说，

　　“那不是很好。”

　　是很好的机会！

　　他的神色很平静，看不出不高兴，也没有主动提假期出游的事。

　　齐如初顿了一秒，只能硬着头皮讲，“咱们去苏沪杭旅游改个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