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幸运［相亲后爱］》yoyo鹿

13、光明正大开房 说不上的“

　　在何晏加班加点的劳作下，新家很快收拾了出来。

　　紧接着，按照习俗，男方出钱买家具，女方出钱买家电。妈妈给了齐如初三万块钱。何晏的爸妈不知道给了他多少。

　　只是后来，齐如初知道，何爸何妈一分钱都没给。因为，何爸何妈只存了二十万娶媳妇。首付十万，彩礼三万，剩下的六万多用在了装修。

　　可是，装修的费用差不多要花十万块钱。

　　从装修开始，全部都在积累债务。

　　只是当时的齐如初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何晏也没提过这个问题，只是在装修之前，曾对齐如初说，“我爸妈给了我六万块钱装修房子。”

　　齐如初买家具都找的物美价廉的。只是她最爱的榻榻米床和吧台桌，找的贵的。吧台不知多少钱，做一张榻榻米床就花了四千多，客厅和厨房的灯花了一千多。

　　但是，家电齐如初没有什么想法，她跟着何晏看家电，总是坐在休息座上玩手机，

　　“你看吧，性能什么的我看不懂。”

　　何晏看了一家又一家，想要什么也不直说，只待他们离开一家商店时，齐如初询问，

　　“你相中哪个了？”

　　“空调买个能耗低的省点。”何晏心里早就有了想法，一点点叙述着，“冰箱双开门的不错。”

　　当然好了，刚刚开始流行，卡萨帝的价格也很美丽。

　　“可是我只有三万块钱的预算。”齐如初觉得没有必要，电器买正规牌子的就好，没必要买这么贵的。

　　但何晏十分坚持，“好不容易买一次，买好点的吧。钱没关系。”

　　见何晏好不容易这么坚持一件事，齐如初便尊重了他的想法。

　　家电家具进屋，他们又买了窗帘，新家有了家的样子。

　　约会的时间，他们还去花卉市场买了许多兰草等绿植，用来吸甲醛。

　　妈妈张罗着她们那一套，铺被子、买陪嫁的箱子、包银钱……

　　日子也定了下来，来年农历三月十四办婚礼。

　　时间很仓促，但齐如初却想越快越好。

　　她在家的心情也变得不错，妈妈每天都很忙碌，也没再挑何晏的短处。

　　齐如初回家也不用一直往自己我是跑，她可以躺在沙发上和爸妈聊会天。

　　“爸爸，婚礼的时候你想上台吗？我挽着你的手胳膊，你把我的手交到小何手里。”

　　妈妈听着又想抹眼泪。

　　爸爸仰着头，嘴角止不住上扬，“当然想了，送我大闺女出嫁。”

　　“小何要在沂水办婚礼吗？好点的酒店都得提前半年预定，现在有点晚了吧。”妈妈说到了问题的根本点上。

　　说到这里，齐如初也有些犹豫，“他好像想回老家办吧。”

　　“可是，我想让爸爸送出嫁。”这是齐如初对婚礼的唯一向往。

　　装修、婚礼、家具、旅游……

　　何晏大事小事都听她的了，为什么这件事不能听她的。

　　齐如初就想在这里办婚礼怎么了？！

　　妈妈好似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劝解道，“去老家办婚礼也挺好了，去老家办就去老家办吧。他们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子，肯定想热闹热闹、显摆显摆。”

　　“是呀，以后都在这里生活，婚礼回去办吧。”爸爸也附和着，一点都看不出他无法送女儿的失落，脸上一直洋溢着女儿将要成婚的喜悦。

　　“去老家办婚礼我们也清静。”

　　爸爸妈妈一唱一和，齐如初从没想过爸妈还有这么通情达理的一面。

　　最后，何晏没有主动提起婚礼的事，齐如初也没再坚持。并不是她败下阵来。

　　她另有自己的算计。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何晏是个懂得感恩的男子，他也知道自己家庭条件一般，像齐如初这样的女孩子能这么坚定地选择他，他想加倍对齐如初好。

　　越是这种心理，齐如初越要加重他的亏欠和愧疚感。

　　甚至，还和何晏表达过自己没法让爸爸送出嫁的遗憾。

　　点到为止，没有任何埋怨。

　　妈妈一颗颗用红纸包着硬币，一边问，“你们什么时候领证？”

　　“我还想问你们呢？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啊？”齐如初的视线在爸妈身上游走。

　　爸爸笑着说，“这得看你们自己了，已经订婚了，找个日子自己去领就好了。”

　　“这个月十五挺好的。”妈妈放下硬币，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黄历翻着看日子。

　　齐如初没听妈妈“安排”的日子。

　　约会的时候，齐如初问何晏，“咱们什么时候把证领了？”

　　“不知道呀。”何晏回答。

　　齐如初拨弄开日历，“找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今年的最后一天怎么样？”何晏提议。

　　“好呀。”齐如初一口答应。

　　等待那天到来的功夫，齐如初又发现了个事儿：何晏还没求婚呢！

　　怎么能没求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嫁了。

　　齐如初掰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说，“你还没求婚！”

　　何晏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去了。

　　他的脸颊飘上一点红，这么长时间不见他这个神情了，竟然又腼腆了起来。

　　齐如初其实心里明白，何晏不会求婚。在那样大型的场合表白，还不如鲨了他呢！

　　他会社亖的。

　　齐如初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女生，在这些事情上怄气。相较于此，她选择了自己求婚。

　　她的求婚仪式并不隆重。

　　在领证的那天，她画了美美的妆，买了一束百合，驱车到他宿舍楼底下。

　　“何晏，我们结婚吧——！”

　　齐如初站在楼下的车边喊话。

　　何晏像是知道她偷偷准备搞这一出，没给齐如初机会喊第二遍，就出现在了窗户口。

　　隔着几层楼的高度，齐如初的笑容如骄阳般撒下，两人遥遥相视一眼，何晏做了个手势：我现在就下来。

　　五楼的高度，几乎在眨眼之间，何晏就走到了眼前，“怎么还准备了花？”

　　“求婚啊！”齐如初歪歪头，笑得更灿烂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将花递到何晏手里，“何先生，咱们结婚吧？”

　　何晏带着几分腼腆地笑着，一手接过鲜花，将齐如初拥进怀中，

　　“好。”

　　何晏不喜欢万众瞩目，那么，齐如初在满足自己求婚欲的同时，也不想给他造成困扰。

　　所以，就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一场简简单单的求婚。

　　在某次他们和小伙伴一起玩耍时，何晏和她的另一个小伙伴说起求婚的事。

　　俩大直男都表示，女方还想要求婚，要什么求婚，到了点就干什么事，就像把这事糊弄过去。

　　看起来干净明朗的大男生，心眼子还真不少！

　　谁规定求婚必须要男生求。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齐如初并不会在这些事上闹别扭，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领证流程并不繁琐，甚至都不需要户口本，只需要身份证就可以。工作日下午，也不是什么领证高峰期。

　　两个人的证很快便按下了清晰的钢戳。

　　鲜红的证件拿到手的那刻，沉甸甸的。

　　两人读完誓词拍完照，拿着结婚证往外走。齐如初正新奇地反复看着结婚证呢，听见何晏在耳边说，

　　“咱们把结婚证撕了吧。”

　　“为什么？”齐如初惊异地抬起头。

　　视线在空中相撞的那刻，齐如初发觉，何晏的目光好似变了。

　　只是一晃之间，看不真切。

　　“这样就没办法离婚了。”他解释。

　　“哪有人刚结婚就想着离婚的。”齐如初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何晏却接着说，“我的户口本上，只有已婚和丧偶，不可能标离异。”

　　何晏清晰的眉眼逆光，在晴空朗照下，瞳仁中似有月之幽深，一瞬不眨地看向齐如初。

　　好似在等她的回复。

　　齐如初心中微颤，有那么一瞬，她感觉被那个清纯无暇的男大骗了。

　　是她贪恋他的温柔与包容，选择了他。

　　但更像是他用这份伪面，诱她一步步沉沦。

　　“好呀，撕了吧。”齐如初回得也很坚决。

　　她拽过何晏的衣领，迫他半弯下腰，“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把你的腿打断，再拖回家，锁起来。”

　　比BT，谁怕谁呢！

　　不过，他们说的，可都是心里话。

　　领完证，车子飞驰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

　　如今，关系终于可以更进一步了。

　　新家还没收拾好，主卧又被妈妈摆弄得过分喜庆，特意嘱咐他们结婚前不能乱动。宿舍害怕有人进来，也不安全。

　　所以，他们选择了直接去酒店。

　　“咱们现在是不是属于光明正大开房了。”齐如初开着玩笑，车里的氛围轻松愉悦。

　　车后座上，齐如初特意准备了红酒，还买了她心仪已久的高脚杯。那个高脚杯不是纯净的玻璃，而是在底座上有一抹红，顺着杯柄一路攀升，在酒杯底部消弭于无形。

　　酒店是何晏订的，县上最好的酒店，宽大的大床上撒着玫瑰花摆成的心型，房间特意布置过，却也没完全搞起来氛围。电视放着齐如初胡乱选的节目，她叫了外面，烧烤、小龙虾、钉螺……

　　红酒杯摇曳，齐如初仰头喝了一大口，目光落在电视上，跟何晏有一搭没一搭讲着剧情，

　　“这女的长得也不咋地啊。”

　　可是，何晏并没有喝酒，而是坐在了远处的床边。

　　像个不知所措的孩童。

　　在即将面临的陌生状况下，局促而缓慢地搓着腿。

　　“我先洗澡？”过了半响，他只回了这样一句话。

　　齐如初忙着剥小龙虾，随口回道，“好呀。”

　　水流声从洗漱间“哗啦啦”地透出来，齐如初心中却没什么波澜。她像是偷得的闲暇时间，尽情地刷剧喝酒。

　　何晏洗完澡出来时，单穿了一个极其宽松的篮球衫篮球裤，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脖颈，水流抚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莹白色。

　　第一日她遐想过的清纯男大就在自己面前，今天的何晏说不上的“性感”。

　　齐如初仰头喝完第一杯红酒，站起身，

　　“我也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