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幸运［相亲后爱］》yoyo鹿

12、“没事，我来。” 温馨的小家

　　一眨眼功夫，就到了订婚的日子。

　　除了找好的做“大客”的亲戚，妈妈执意要去亲家看看。

　　一路翻山越岭，齐如初再一次来到何晏家。

　　齐如初没和爸妈坐一辆车，可是也能猜到妈妈现在十有八九在感慨，

　　“这里真的好‘山’啊。”

　　可是那又怎样呢？

　　她婚后又不住在这里。

　　齐如初倒是对何晏父母家没什么想法，穷富好似跟她也没多大关系。

　　车停下，何妈笑得欢实，穿着一身喜庆的衣服，一路小跑到车跟前，

　　“亲家母来了。”

　　她非常精准地找到妈妈坐的车，一手紧紧攥着妈妈的手，往屋里请。

　　寒暄了几句之后，何爸何妈拿出彩礼：三万一千八。

　　寓意，三家一起发。

　　是当时比较流行的数字。

　　“亲家母，您收下。”何妈把钱往妈妈怀里放。

　　妈妈双手抱着又放回桌上，“俺不要。”

　　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后来，妈妈无数次说起这个场景，她看到钱的那一刻，感觉像是把女儿卖给了别人。

　　死活不肯去拿那个钱。

　　何妈见妈妈不停地抹眼泪，没有强行把钱再往怀里塞，而是宽慰着，

　　“咱们今天不是喜事嘛，亲家母怎么还哭起来了。”

　　齐如初和何晏，以及男宾都在院子里站着，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何妈到屋门口喊何晏，“你赶紧劝劝你妈妈，让她别哭了。”

　　爸爸和何晏听到这话，一起走进屋里，齐如初没有跟进来，只是游走在屋门口附近，她进去也没法劝解。

　　爸爸进屋后讪讪地笑着，打着圆场，“大喜的日子，太高兴了，还哭起来了。”

　　爸爸给她递纸巾，妈妈哭得更凶了。

　　何晏蹲在妈妈面前，声音放得十分柔和，“妈妈，我们又不住在这里，结了婚住在青川，离着你和爸爸不远，想乐乐了随时都能去看。”

　　没给改口费呢，这一声“妈妈”说叫就叫了。

　　齐如初听着有些不耻。

　　但何晏的这一番话相当管用，妈妈哭得并没有那么凶了，何晏好似更懂妈妈的心思。

　　哄好了妈妈，时间差不多了，何爸叫着大家去饭店吃饭，何妈又抱起桌上的钱往妈妈怀里塞，

　　“亲家，这个钱得拿着了。”

　　妈妈一如既往地往外推。

　　何妈又给爸爸，爸爸客客气气说，“给孩子拿着吧，反正也是给他们的。”

　　何妈转头把钱给了齐如初，齐如初一把抱住，放了起来。

　　在饭店里，妈妈和何妈的身份又互换了，何妈基本没空吃饭，一直在让妈妈多吃点菜。

　　齐如初只管埋头吃饭，都是“好客”的人，骨子里让人吃饭的执念改不掉了。

　　索性视而不见。

　　吃过饭，何爸何妈给男宾女宾一人准备了两箱特产苹果，把每辆车的后备箱都装得满满当当，才挥手告别。

　　不管怎样，齐如初觉得这次订婚宴十分有面子。

　　何爸何妈准备的苹果锦上添花，妈妈多次推辞礼金也抬高了自己的身价。

　　两方不管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但是场面功夫都做得很足，齐如初很是受用。

　　订婚后，齐如初也没感觉到生活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某天上班的时候，何晏发来消息：【木工师傅忘了拿钥匙，你过去帮他开个门吧。】

　　何晏在乡镇法庭工作，路程远，中午不回家，所以留了一把钥匙在齐如初手里。

　　【好。】齐如初开车去了新家，帮木工师傅打开门，顺便看了眼新家如今的模样。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没用完的水泥和沙子胡乱堆着，剩余的地板砖东碎一块西碎一块，只有四五块好的立在刚装好的门框上。

　　橱子做好了衣帽间和厨房的隔断，其中一间次卧的也要完工。

　　齐如初转了一圈，都是按照她画的“设计图”做的，她很满意。

　　但是到了其中一间次卧的橱子，齐如初原本很美丽的心情变得不美丽了。

　　“这个橱子不是这样做的。”齐如初比划着，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

　　“我这个房间要做榻榻米的。这个橱子里的隔断弄错了。”

　　“这个高度不是正好吗？”木匠师傅说。

　　齐如初指着最矮的一个格子，“我做的榻榻米跟床一样高，最矮的这个格子会被整个堵住。”

　　她越说越烦躁，跟何晏呆在一起时间长了，除了妈妈，很少有人会忤逆她的意思。

　　“谁让你这么做的，我不是给你过图纸嘛，我还特意强调过的。”

　　“重做！”齐如初的态度很生硬，就像每次妈妈不顾她的意愿执意做事时，她的反映。

　　木匠师傅被呛得说不出话，半天才说，“那个青年呢？先问明白那个青年的想法。”

　　“他也得听我的，我说这么做就这么做！”齐如初容不得半点反驳。

　　木匠师傅喘着粗气，他的脸垮得铁青，听说是十年的老木匠，第一次被个年轻小姑娘这么硬压着指责。

　　半天，他脱下手套，“你们这活干不了。”

　　扔下手套就走了。

　　与此同时，齐如初把这件事情以信息的方式告诉了何晏。

　　何晏没问什么，只是回了句：

　　【没事，这事我来处理。】

　　当天下午约会的时候，何晏也没提起这件事，齐如初以为这件事他忘了，想再和他强调一下衣橱要按照她的要求改。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到了第二次，齐如初刚刚上班，何晏发来消息：

　　【你今天有时间去一趟新家，你再跟木工师傅说一下衣橱该怎么做。】

　　【好的。】

　　齐如初没有多耽搁，当即去了新家，木匠师傅已经等在那里了。

　　昨日那样发了一通脾气，齐如初以为木匠师傅会甩个臭脸，没想到，他比昨日还要客气，

　　“这个橱子可以改，改起来不难，但得事先说好，会浪费一块板材。”

　　“没问题，改吧，”

　　木匠师傅摆弄了一番，然后说，“那就把这块木板去掉，放到这里。”

　　见齐如初沉吟，他解释道，“这是最简单、最省料的改法了。”

　　“可以。”既然方案可行，齐如初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个地方敲定了，木匠师傅又让她把剩下的两处敲定一下，“另外两个衣橱和书架你想怎么做？”

　　“书架要作出个时髦的形状，不要太单调。”齐如初说着自己的想法。

　　师傅在纸板上画了个简易的图，拿给齐如初看，“这样怎么样？这样承重也省料。”

　　齐如初看着简易的设计图，不算太难看，便答应了。

　　另外两个衣橱齐如初也做了详细地要求。

　　临走的时候，她看见客厅里那扇已经装好的卧室门框，“这个门框换成实木的，这个木质的颜色太难看，不搭。”

　　木匠师傅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

　　过了几天，木匠师傅还让齐如初再次去验收，完完全全按她的想法做的，齐如初很是满意。

　　虽然，就算是十年后，齐如初都不知道当初何晏用了什么办法，把直接撂挑子不干的木匠师傅又请了回来，还变得更加客气好说话了。

　　但是，何晏的办事能力得到了齐如初的肯定。

　　还有那句：“没事，我来处理。”

　　不管过了多少年，这句不断重复的话，一直温暖滋养着齐如初的心灵。

　　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过了多少年，总有一个人，默默站在你身后。

　　平时的时候，甚至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但当你累了、无助了、想依靠时，他总会温柔地将你拥进怀里，说一句，

　　“没事，我来。”

　　——

　　又一个周六，齐如初睡到自然醒后，见何晏没动静，发消息问他：

　　【在干嘛呢？】

　　【在新家这边。】

　　【在新家那边干嘛呢？】

　　【收拾收拾。】

　　【那我去找你吧？】

　　【很乱，我去找你吧。】

　　【没事，你在那等我吧。】

　　在齐如初再三坚持下，何晏才答应让她过来，车停在小区后的路边，小区的绿化还没做完，全是泥泞。

　　何晏到小区后门接她，牵着她的手，领着她走过泥泞的土路。

　　新家焕然一新，

　　房子虽然已经装修好了，但是还需要打扫。齐如初没时间跟何晏约会的时候，他都会去新家收拾。

　　之前齐如初看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收拾得一干二净，新家的样子初具规格。

　　齐如初每个屋子都转了一遍，都是自己喜欢的样子，和自己脑海里想象得一般无二。

　　没想到，她脑海里的这些想法，真的就这么展现在了自己眼前。

　　不像爸妈的那个家，移动个沙发茶具，都只停留在嘴上的反复拉扯，十年都不会动一下。

　　她受够了那样的家。

　　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总会有人反对。

　　装修垃圾虽然被清理干净，但是地板上，还残留着刷大白时掉落的白点点，一片一片的。

　　不过，在客厅的一角，已经被收拾出来一块干净的地板。那里，有一把小铲子，一个小马扎，一个发热的小太阳。

　　记录着何晏这几天的劳动成果。

　　齐如初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不找个保洁公司清理一下。但是她只是想了想，没有问出口。

　　原因很明了，省钱！

　　齐如初走了一圈回来时，何晏已经又蹲在了刚才铲地板的地方继续劳作。

　　齐如初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她想过来，何晏有些犹豫的原因了。

　　他不想她一起过来干活。

　　可是，齐如初还是说道，“我帮你一起吧。”

　　何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我自己弄就行了，很快就弄完了。”

　　哪里会快，客厅、餐厅，还有三个卧室都需要一点点铲。

　　这可是一百四十平的房子。

　　“不碍事，我在这也没事干。”

　　见齐如初坚持，何晏将手里趁手的小铲子递给她，自己又找出一个大点的铲子。

　　齐如初拿着小铲子，跟着何晏一起铲了一会。

　　只有一个马扎，何晏蹲着，铲得很快，一步步往前推进，就像个做工的机器。

　　齐如初铲了十分钟就不想动了，一会儿直起身伸个懒腰，一会儿和何晏聊会天，一会儿又挪个地方。

　　何晏也不催她，只是看了眼手表，“再等半个小时，我把这里铲干净，咱们去吃饭。”

　　时间已经到下午四点半。

　　“好呀。”齐如初高高兴兴地答应着。

　　何晏打开小太阳，“你先坐在这里休息，暖和暖和。”

　　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这两天已经有了暖气，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本就没有穿太多的齐如初，的确感觉到了寒冷。

　　“你冷吗？”齐如初调转了方向，让她跟何晏都在小太阳的照射范围内。

　　一个玻璃窗里，一道微弱的光束，两个凑头聊天的人。

　　这也许就是家温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