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幸运［相亲后爱］》yoyo鹿

11、暗流涌动 双方父母第

　　“妈，她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夹。”何晏终于出声替齐如初挡下。

　　看来，路上齐如初说的那些话，何晏基本领会了意味。

　　真是孺子可教呢。

　　好多年后，齐如初才后知后觉，今天何晏向着齐如初的举动，奠定了婚后她在婆婆心目中的地位，也让婆婆不敢任意欺负她。

　　因为婆婆会认为，儿子在妈妈和媳妇之间，会选择媳妇。

　　“好好好。”何妈妈连连应着，听儿子的话没再给齐如初胡乱夹菜。

　　齐如初吃了两口鱼，何妈妈又热情地让齐如初吃菜，齐如初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其实已经饱了。

　　何爸爸又端了水饺上桌，一大盘水饺直接放在齐如初面前，“再吃点水饺。”

　　如果只吃水饺，齐如初能吃半盘，但是她现在已经吃得七七八八，吃不上这么一大盘，如果夹几个又不吃的话，剩下的让他们家人怎么吃呢。

　　齐如初正在为难。

　　何晏轻声安抚她，“你尽量吃，剩下的我吃。”

　　有了这句话，齐如初才开始夹水饺吃。

　　何妈妈虽然想让齐如初多吃点，但是碍于儿子刚才说的话，虽然仍然热情，但是没再像刚才那样让的那么厉害。

　　饭吃得差不多，何妈妈又起身出去了。

　　只是这次，何妈妈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进来，往齐如初手里塞。

　　“我不能拿。”齐如初往外推。

　　她只是登门见家长，没有订婚没有结婚，拿了红包如果没成，这算怎么回事。

　　何妈妈却偏要往怀里塞，“拿着。”

　　两厢推让，何晏出声道，“拿着吧，没事。”

　　何妈妈也跟着应和，“对呀，拿着吧，就这么个风俗。”

　　齐如初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又坐了一会，齐如初示意何晏，何晏说，“那我们先走了。”

　　何妈妈也没有强留他们多坐一会，而是说，“早点回去吧，要不然黑天了路上不好走。”

　　但是拉着齐如初的手，反复地说，“过两天再来哈，再来……”

　　齐如初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能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去了。

　　回青川县的路上，齐如初不放心，提起了这事，“阿姨过两天还盼着我来，可是不放假，没法来。”

　　事没定，也根本没法再来。

　　何晏好像听出了她的画外音，温声回答，“没事，我来处理。”

　　有他这句话，齐如初很安心。

　　这趟回来后，妈妈又问了几句，齐如初如实地把她看到的说了出来，就没再多问。

　　这件事后过了大约一周，何晏某天突然说，“我想正式上门拜访叔叔阿姨。”

　　齐如初正在啃鸭脖，闻言，一愣，“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我爸妈想过来一趟。”

　　双方父母要见面！

　　“我回去跟爸妈说一声，你打算哪天过去？”齐如初心里其实有些发怵。

　　这么快到了父母见面的时候了。

　　但她却没有什么理由阻止。

　　一切好似在顺理成章地往下走。

　　不像上一个相亲对象，在见双方家长时她就在犹豫，订婚前她开始退缩。

　　齐如初回到家跟爸妈说起这事，爸爸说，“你同意就行。”

　　他支持女儿的决定。

　　妈妈则支支吾吾，像是在斟酌措辞，说出来的话仍然夹枪带棒，“小何的家庭条件差点，但工作可以，长得嘛！上次没仔细看，再叫到家里来看看也行。”

　　齐如初就当爸妈都同意了。

　　约了个周六，何晏正式上门拜访。

　　他今天穿的是那天齐如初帮他挑好的衣服。雪兰色的衬衫，搭配米黄色的裤子，自己配了一双同样米黄色的皮鞋。

　　何晏身材本就挺拔，肩线平直，腰身收紧，进门后站在那便自带一种不动声色的端正。

　　这一刻，她千真万确相信，他是警官学校毕业的学生。

　　此外，他皮肤白皙，被这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衬得愈发清冷干净，比运动服的朝气，多了份沉稳内敛。

　　寒暄了两句，妈妈拿着锅铲坐到她的沙发上，“小何喝茶，你说上次见过一面就行了，怎么又到家里来了。”

　　不管妈妈心里情不情愿，面上一如既往表达着客套。

　　“上次见面太仓促，上门拜访是应该的。”何晏说得话也变得正式不少。

　　但是，齐如初还是怕妈妈说出不中听的话，催促她，“你不是正炒着菜，怎么就坐下了。”

　　“对呀。”妈妈连忙站起来，“你们先做着，我正炒着鸡呢。”

　　妈妈走后，何晏和爸爸聊天，明显氛围松弛了不少。

　　不一会功夫，妈妈把鸡端上桌，“你们先入座喝着吧。”

　　爸爸十分听妈妈的话，当即邀请何晏，“咱们入座吧。”

　　餐桌上，林林总总已经有四个菜。按照规矩，四个菜就可以开席了。

　　爸爸端起酒杯，妈妈把新的菜扔进锅里，也出来坐下。

　　“欢迎小何来咱们家做客。”爸爸说了祝酒词，两人喝了口白酒。齐如初和妈妈喝的红酒。

　　刚放下酒杯，妈妈就张罗着吃菜，用公筷夹块鸡腿肉放在何晏面前的碗碟里，

　　“吃块鸡肉。”

　　“谢谢阿姨。”何晏双手接下，道谢。

　　有“外人”在，没人让妈妈收起她的过分热情。

　　妈妈见状，又加了块藕盒放进何晏的碗里，又加了块火腿，又加了个西兰花，又加了块鱼……

　　“妈妈，行了。”齐如初已经忍无可忍了。

　　刚开始，齐如初没打算帮何晏挡这些，可妈妈总是这样，习惯性试探别人的底线，别人不拒绝，她就会变得毫无边界感。

　　妈妈根本不听齐如初的警告，夹起新出锅的辣椒炒肉，放到何晏碗里，“这个菜他够不着。”

　　最后，连爸爸都不好意思地解释，“你阿姨这个人吧，热情。”

　　何晏也算实在，妈妈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还不好意思拒绝。

　　第一次到家，齐如初也不好强硬地把碗里的东西倒掉，阻止妈妈毫无底线地“热情”。

　　何晏最后吃撑了，好在东西吃完了。

　　饭后喝茶的时候，何晏提起正题，“我爸妈打算最近来拜访叔叔阿姨，叔叔，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爸爸还没回答，妈妈已经抢先说道，“不用这么麻烦。”

　　爸爸才慢吞吞把话接过去，“我们什么时候都行，你和乐乐上班，主要看你们两个人。”

　　何晏询问，“这周六可以吗？”

　　“可以。”

　　事情没想到这么顺利地确定了下来。

　　——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周六早晨，爸妈早早等待何爸何妈的到来。

　　他们没有选择坐客车，而是直接打了一辆车赶过来。

　　到的时候刚刚九点。

　　“到楼下了。”齐如初收到何晏消息时，立马说道。

　　妈妈这次没有迎出家门，而是坐在家里等着敲门。

　　齐如初开的门。

　　妈妈站起来，笑脸相迎，“听说你们要来，我说这么远，不用了，小何说你们非要过来。”

　　“俺怪喜欢过来看看呢。”何妈答话。

　　说白了，两个家庭都是母亲做主。

　　男家长聊的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女家长之间才是真正的较量。

　　妈妈说起两孩子的亲事，叹气道，“俺这个闺女，相当得懒，一点家务活不干，早晨也不起床，就喜欢睡懒觉，放假在家能睡到十一二点。”

　　妈妈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不然，有哪个妈妈在对象面前，开口就说女儿的缺点。

　　何妈却说，“没事，俺儿子勤快，从来不睡懒觉，以后让他干活是，男孩子就应该多干活。”

　　何晏自己也说过，上学时候五点半起床锻炼的生物钟一直没有改变。

　　但是，看他的宿舍，应该也不是特别勤快的人。

　　“我闺女各方面都很优秀，现在被组织B看中，去了部里工作。”

　　妈妈洋洋得意说着抬高自己的身价，何妈没有搭话，妈妈的话锋很快又转了，

　　“我闺女长得很漂亮，就是黑点。”

　　何妈笑着回答，“俺看着很喜欢。”

　　齐如初也能感受到何妈对自己的喜欢，可能是何晏第一次带女生回家，齐如初说话做事、长相穿着都很得体，她本身觉得自己家庭条件一般，找到齐如初当然十分乐意。

　　甚至，怕晚几天这么好的媳妇跑了，这么着急上门见亲家。

　　齐如初在心里默默对比，上一个相亲对象时，只有他自己着急，明显爸妈都不是积极主动，那人是因为喜欢，他父母则是觉得自身家庭条件就不错，不必对女方这么主动应和。

　　在这一刻，齐如初才意识到，不管自身条件如何，家庭，永远是最重要的衡量评定标准。

　　今天妈妈没有准备饭菜，为了表示隆重，已经订好了饭店。

　　爸爸和齐如初分别开着车，拉着两家人一起到酒店。

　　照例还是何晏开的车。

　　饭桌上，非常客套官方，何爸何妈很随意，但是爸妈非要让他们上座，爸爸已经作为主人坐到了主陪的位置。

　　何妈和妈妈在拉扯，“这顿饭得我们请。”

　　她觉得自己是男方。

　　但妈妈不同意，“这怎么能行，你们是到我们家做客，当然得我们请。快点上座。”

　　齐如初和何晏站在桌子旁边等着，长辈们还没做好位置，小辈们没法做。

　　最后，何妈拗不过妈妈，坐在了副主宾的位置，何爸坐主宾。妈妈坐在副主陪的位置。

　　虽然留了一左一右各两个位置，按理说，何晏和齐如初一左一右坐着，整个桌子分布均匀。

　　可是，齐如初拉着何晏，一起做到一边，“咱们坐这里。”

　　何晏非常听话地跟着坐下。

　　妈妈见状，跟他们说，“你们两个人都挤在这一旁干什么？”

　　“这边凉快。”齐如初胡乱地回答。

　　妈妈根本不听，不依不饶地指挥齐如初，“你坐这边。”

　　“我不过去。”

　　妈妈居然又跟何晏说，“小何，你到这边坐。”

　　何晏闻言，放下手里正在组装的筷子，打算起身，被齐如初一把按住，

　　“我们坐在这里挺好。”

　　妈妈还要说什么，爸爸开口，“俩孩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赶紧点菜吧。”

　　妈妈感觉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笑着解释，“这不是看着桌子有点偏沉嘛。好好好，两个小孩想坐一块就坐吧，点菜点菜，弟弟弟妹大老远过来肯定饿了。”

　　她把菜单往何妈面推，“你看看想吃什么？”

　　何妈连菜单都不看，“俺不知道吃什么，俺不点。”

　　她抱着手，坐在那里莫名有些执拗。

　　妈妈紧跟着不放，“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俺不点。”何妈一如既往地否决，“你点就行。”

　　爸爸把菜单转过来，对何爸说，“咱俩点。”

　　何爸也往外推，“你点就行。”

　　他脸上挂着几分不好意思，和刚见何晏时的腼腆如出一辙。

　　最后，菜单转到齐如初这里，“我们点。”

　　说是“我们”，其实都是齐如初点了自己喜欢吃的菜。

　　剩下的时间，齐如初不想管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话，埋头吃饭，两个小孩像是把自己圈在了一个小世界里。

　　因为妈妈又开始热情地让何爸何妈吃菜了。

　　一个使劲让，另一个使劲推。

　　齐如初听着心烦，又阻止不了，只能不听。

　　吃完饭，两家人从二楼下来，妈妈去前台结账，前台说已经结过账了。

　　何晏在这时说道，“阿姨，我付过钱了。”

　　“怎么能让你付钱呢，说好我们请客的。”妈妈甚至要拿钱往何晏怀里塞。

　　何妈把钱按回妈妈包里，“本来就该我们请。”

　　两个人又开始了你推我夺，爸爸打起圆场，他笑着说，

　　“孩子的一片心意，付了就付了吧。”

　　妈妈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意犹未尽地同时，又有些受用，

　　“你看看，弄得不得劲了。”

　　“应该的应该的。”

　　几人说着走出饭店大门。

　　何妈说，“那我们就回去了。”

　　两人的手从刚才拉着还没松开，妈妈客套又热情地问，

　　“再去家里坐坐。”

　　何晏叫了出租车，正好停在了路边，何妈反手握着妈妈的手推辞，

　　“这不是认得家门了，以后再来。”

　　两个人这会儿又像“好姐妹”了。

　　送走何爸何妈，齐如初又拉着何晏约会去了。

　　到了晚上回到家，听见妈妈正在打电话，

　　“对啊，这不是过来看了看。”

　　“没有定，还没有定。”

　　“你再给找找看看……”

　　听见齐如初回来，她挂了电话，爸爸坐在旁边看球赛，妈妈开口问，

　　“就这么定下来？”

　　语气里还是不甘心。

　　好似在问：就这样把闺女贱卖了？

　　爸爸不答话，齐如初没好气地反问，“那你找到更好的了吗？”

　　妈妈支支吾吾分析起来，“呃，也有个，父母厂子里退休的，孩子是个事业编，还凑活，就是个子不太高。还有一个……”

　　齐如初懒得听，她往自己房间走，扔下一句话，“我不想听，你什么时候找见更好的和我说。”

　　“别找的太慢了，订婚前找不见，我可就要嫁了。”

　　卧室的门被踢上，隔断了内外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