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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眼 不对 完了,好像 ...

  •   和先前一样,剑灵一觉能睡上两天。

      醒来时,已是初三清早,还觉得自己不过小眯了一会儿。
      又和先前不太一样,椿岁睁眼时,叶於年这回没搂着他,而是怪可怜样地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躲在角落里,留出一大片空地。

      椿岁看着不太高兴,于是按着自己的心意,将叶於年的姿势摆得舒展些。

      中途不小心把叶於年那身素白睡袍给弄散了些,搭在叶於年肤色略深的胸口上,显得尤为惹眼。
      他光明正大地盯了好一阵,而后才跳到地上,学着坐到书案前,翻起册子。

      册子摸着比先前厚了,应当是这段时间叶於年又往里补充了点,可椿岁翻阅起来并不费劲,没一会儿就到底了。
      他开始百无聊赖地到处转眼珠子,最后视线落在前边摆着的花上。

      叶於年一睁眼就看见自家剑灵在用手指戳球兰玩,水色的双眸对比起一颗颗玉色的花苞还要来得剔透,内含着藏不住的好奇。

      他犯着睡懵,放任剑灵玩了好一阵,直到看见剑灵开始毛手毛脚地要去掏花盆里的土,才醒神过来,逼不得已地出声制止:“别。”

      叶於年没给花养开过,但也没养死过,要真拔了,免不了被屈佑抓着小辫子一通训斥。

      然而出声终归是晚了,椿岁手指已经插进土里了,无辜地望向剑主:“咩?”

      叶於年无奈起身,顺路扯下面盆上的脸帕,走过去给剑灵擦手。

      叶於年见不得自己的剑脏兮兮的。

      椿岁乖乖任由剑主施为,心血来潮想展示下自己的学习成果,于是指着被他戳出洞的花土,用今音问:“不,是,要,花开,吗?”
      那天太困了,很多话听得不清不楚,他只隐约记得有人要剑主把花养开。

      “花,在,这,不会,开。”

      说完,椿岁扬了扬下巴,想等一个夸。

      然而叶於年只抬眼问:“为何?”

      椿岁眯起眼,不死心地继续用今音:“凡,花,不,入,仙,土。”

      球兰是再普通不过的凡间花种,将其栽种到灵土里,被灵力所滋养着,故而花叶久生不见衰败。
      可花中无灵脉,无法将灵力真正内化,以至于没办法真正开花结果。

      人也是如此,一身凡骨硬待在仙门,是能得一时安乐,却求不来任何结果。

      叶於年下意识用今音问:“那怎么办?”

      椿岁不回答,冷不丁地一偏头:“哼。”

      又怎么了啊?

      叶於年一头雾水,瞧向那被戳出一个手指洞的灵土,明悟过来:“是要移回凡土对吗?”

      椿岁:“哼哼。”

      看来是了。叶於年睫毛微垂,呢喃着问:“如果不甘心回凡土呢?”

      声音听着略低沉,椿岁抬了抬眼皮。
      叶於年脸上依旧没多少表情,可剑灵就是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这怎么能行?

      椿岁正气头上,其实并不想和颜悦色地去给叶於年支招。
      他想了想,将手抽出,扬着声,换回自己熟悉的话,故作骄纵道:“给花种灵脉呗。”

      没有灵脉,那就种一条。

      就是麻烦而已。

      叶於年还是那副不大高兴的样子:“我……不,会。”

      椿岁不满地眯了眯眼,上前用掌心覆在叶於年的手背上,带他探向球兰的根系。

      “我会呀。”

      他站在叶於年身后,仗着身量高些,正好能看见两人手臂交叠的模样。
      剑主的手不算大,却足够修长,骨节分明,青筋盘错在其上,勾得他不禁食指微曲,顺着其脉络刮了一下。

      叶於年下意识缩手,椿岁立即将他再度擒住,甚至变本加厉地将他除食指外的其他手指往下按,圈禁在掌心下。
      “我想想,”他下巴抵在叶於年的肩上,话几乎是贴着叶於年耳朵说的,“它太弱了,一两天不行,要慢慢来,不然会死掉的。”

      给花种灵脉,相当于教导幼崽学步。
      以一物为支撑,给予球兰明确的指引,告诉它该如何站起,如何迈动双腿,搀扶着它一步步走,直到它能够独立前行。

      椿岁领着叶於年的手指,在球兰根系缓慢地划动起来。

      “要用你写咒的……作为根。”

      中间的词叶於年听不懂,不过他唯一能用来写咒的灵宝,应当就是制作小通符令时所用的鸧羽[1]。
      「鸧」乃九尾灵鸟,其尾羽能汇聚四散的灵流,被美称为「凤凰羽」。

      叶於年背脊绷得笔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好把自己的耳朵解救出来,默背着椿岁教他的咒式,依旧是从未见过的,不由问:“也,你,想的?”

      “嗯哼。”椿岁得意地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等最后一笔落下,特地抬起下巴,用余光去瞄那漆黑的发旋。
      然而叶於年只匆匆说了句“好”,就走开了几步,依旧一点要夸剑的意思都没有。

      椿岁嘴角一耷拉,背过身,此时此刻他彻底不想理叶於年了!
      然后下时下刻,支着耳朵的他听见后边传来细碎的声响,又忍不住转了回去,有红纸举在他面前。

      “你,要‘红包’。”叶於年说。

      椿岁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要“红包”了,接过去,发现里面包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平淡道:“金。”

      “与银同,可,为‘钱’。”叶於年给他解释。

      “‘买’咩?”椿岁问。

      “不是‘买’,”叶於年解释道,“是,祝福。”

      剑灵皱起眉,在他的理解里,“祝福”是一种他者沟通神明以得灵护的仪式,完全不干金银的事。

      叶於年想了想,又折中道:“也可,当‘买’你,欢喜。”

      剑主好像很喜欢买这种摸不着边的东西。

      椿岁摩挲着手里被压成长条的金子,心想,原来金银在人眼里是能买到欢喜的。
      他是不介意做这买卖啦,可:“我要这没用。”

      这金条既无灵,模样也不招他喜欢。

      “有,可‘买’他,玉。”

      叶於年边说边拉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头分门别类摆放着数十枚玉坠。

      “在这‘买’这些?”

      椿岁不理解拿金子左手倒右手的意义在哪,要把玉给他,为什么不直接给?
      而且这些玉乍一眼长得都差不多,素白一片,只夹了四五块黑。

      叶於年摇头。他自个对配饰向来无甚兴致,先前那块净玉他挂腰上好几年都不带换,却很热衷于给剑买,这些就是他以往所购。

      当然,买是一回事,除了特定需要妆点一番的场合,不然他买了也不常给剑配上。

      他觉得剑本身就足够好看了。

      可再好看也是要穿衣服的。

      现今椿岁能化人形,还能向玉借灵,怎么说都得时时配上。
      而叶於年买的剑穗与他自个的打扮一样,全都寡淡得厉害,借灵出来的衣裳大抵也跟净玉相差无几,顶多能加几件黑的。

      倒不是说清雅点不好,可像椿岁这般长相,合该华服盛装,光华流转的。

      “这些,给你,”叶於年说,“再,去‘赛宝会买’别的。”

      椿岁:“咩?”

      叶於年卖关子:“去了,知。”

      我没答应要去呢。椿岁神情矜持,但话不是那么一回事:“能‘买’几个?”

      叶於年手举到脸边,张开又合上三根手指,回答说:“五、六。”

      金砖五十两,按如今行情折算,约莫七百两银子,正常买几块玉肯定够。而若剑灵挑中价高的,只要不过分,他勉强也能补上。
      叶於年素来没太多别的欲求,现下还是小有积蓄的。

      依典籍所言,能生出剑灵的剑,少说也得历经千百年磨砺。在其未能真正化形前,剑身就已随不同剑主在凡间游历,借剑主双眼看尽百态。
      因此,大多剑灵化形后,言谈举止基本和正常人别无二致,也多少懂得为人处世的规矩和道理。

      可椿岁不一样,明晰自然,通晓灵术,对人间万物的了解却稚嫩如婴孩,脾性也跟小孩子似的,咿咿呀呀地只会说遗音,估计是自生灵智起,就具备了化形的能力。

      叶於年想,他极有可能是椿岁的第一任人主。

      如此更应爱之护之。

      椿岁掂着金子,心思转了好几个弯,最后又不死心地落回到最初,放弃了惺惺作态,指向那本神书册子,高声用今音说:“我,会,了。”

      叶於年点头道:“好厉害。”

      一点都不诚心!

      椿岁脸色一垮,凶巴巴地转身就要往屋外走去,然后就被叶於年拉住了手腕:“化,剑。”

      ……哦,想起来了,他见不得人。

      椿岁更生气了。

      叶於年的顾虑是有道理的,去山门的路上,他们就与瞎溜达的六师弟远远碰了面。

      童翦忆本没多在意,可在发现他们错身而过时,大师兄抱着剑,脑袋一点不带偏后,他立即两个大退步,堵着路质问:“你是不是又在装看不见我?”

      叶於年点头:“变聪明了。”

      童翦忆起头还真觉得叶於年是在夸自己,开心往前走了两步,才意识到不对劲。
      转身想骂咧,结果叶於年已经走远了,还有人撞上他的背,用手压住他两边肩膀,开口就是:“小剪刀,大师兄这是要上哪?”

      来人是他三师姐。

      童翦忆费劲地挣开,埋怨说:“你怎么就这么关心他?”

      “大师兄人好啊。”

      “哪好了?”童翦忆和另一道女声重叠到了一块。

      童翦忆往后一看,他八师妹慢着步子也往这边来。

      八师妹向来嘴上不饶人,继续道:“大师兄一天天的都只会瞎猫子乱比划。”

      童翦忆正气头上,闻言满是赞许地点头。

      “除了这点哪都好呀,你俩看人不能只看一面。”
      “我就问一个问题,”三师姐故作高深道,“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你是愿意看二师兄舞剑,还是看大师兄瞎比划?”

      二人即刻回答:“大师兄。”

      答完,八师妹绝望地合上眼。

      童翦忆则还没反应过来。

      三师姐开朗道:“所以说……”

      八师妹立即用手指夹住三师姐的嘴唇,将其夹成鸭子状,打断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怎会是如此肤浅之人?”

      众多同门中,童翦忆是最漂亮的,但要论最英俊的,非大师兄莫属。
      哪怕把长发给裁了,也只显得干净利落,极具野性,平日一身劲装,说书的见了他能顺口编点赞颂豪侠的歌谣来。

      “正常,”三师姐咧出笑,一本正经地说歪理,“大师兄说过,人天生五感,就是偏好摸好摸的,吃好吃的,闻好闻的,听好听的,看好看的。你这不叫肤浅,应该叫道法自然。”
      三师姐转向童翦忆,把话题摆正:“所以大师兄上哪去?”

      “我哪知道,”童翦忆阴声怪气道,“指不定又是下山找他那相好去了。”

      “相好?”八师妹率先发出疑惑,“大师兄哪来的相好?他不是要跟剑过一辈子的吗?”

      “今时不同往日,铁树已然开花,”三师姐追问道,“是上次那人吧?”

      童翦忆抱起手:“不然还有哪个?除夕那晚我可是亲眼见着人了,大师兄不仅没否认是相好,还和他在屋里头……”

      三师姐心呼吸加促:“做什么?”

      “相吻!”童翦忆大声造谣。

      三师姐第一时间捂住八师妹双耳,义正辞严地问:“具体怎么个吻法?”

      童翦忆煞有介事道:“就他相好捧着他脸俯下身吻呗。我去的时候他俩还难舍难分的。”

      三师姐深吸一口气。

      八师妹一脸困惑:“换成别人都还靠谱点,这事怎可能发生在大师兄身上!”

      “怎么不可能!”童翦忆神色倏忽凝重起来,“不仅如此,大师兄还仗着他相好不会说官话,净教人说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八师妹再次提出质疑:“大师兄自个都不说污言秽语,更谈何教别人?”

      三师姐摇头反驳:“这你就不懂了,鲜为人知的一面只会对最亲近的人展露,是我们还不够格。”

      八师妹不以为然:“呵,对其他人客气,对亲近的人口吐恶言,那是人吗?”

      童翦忆弱声插话:“也没到恶言的程度……”

      三师姐眯起眼问:“所以说大师兄教的啥?”

      “大师兄让他相好……”童翦忆脸皮薄,说不出口,支吾着举起拳头,用另一只手往拳头拇指与食指交处点了点,换上比较文雅的说法,说,“余窍[2]。”

      “他们都做到这地步了吗?”三师姐马后炮地捂住八师妹双眼。

      “所以说是相好嘛,”童翦忆若有所思道,“大师兄那相好虽举止不太像常人,但小如说的没错,确实是比我还好看的大美人,难怪大师兄会喜欢。”

      “比你还好看?那得长什么样?”三师姐拉着自家师弟师妹往一旁的石墩坐下,追问道:“来来来,再具体描述描述。”

      这么一坐,三人像足了村口聊八卦的闲散子。

      “就是……”童翦忆苦恼地回忆着,“头发眼睛的颜色都很浅,身子白得跟珍珠似的,像妖,可身上一点妖气都没,气息干净得……很圣洁。”
      “修为估计也不低,我看不透,身法厉害得我一转身,人就没影了。”
      “师姐你说他们是打小的情谊,可大师兄家乡不是利州一个乱得不行的穷地方嘛,叫扶啥来着?那地方能出这么个精致人儿吗?”

      “是不太能,大师兄他相好身份应当不简单。”三师姐附和道。

      “是什么身份?”童翦忆问。

      “圣洁……”三师姐沉思了片刻,而后豁然顿悟,“我知道了!北境天门附近据说有一自称神裔的半灵族,神秘得紧,全身白得能发光,而且极其擅长隐息。”
      “我听师尊提过,他们一族的圣子走丢很久了,一直没能找回来,说不定就是大师兄他那相好?”

      “还有这事?”童翦忆讶然。

      “有!”三师姐信誓旦旦道,“如果是圣子,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什么说通了?”童翦忆不解。

      “那是个大雪天,霜雪为在慌忙逃跑和饥寒交迫中昏倒的美人覆上一件白衣,天地只余他双唇这一分媚色,偶然路经此处的大师兄被美色所惑,将人救下,开启了他们此生的孽缘。”
      三师姐声情并茂道:“谁想,美人醒后记忆全失!根本记不清自己到底是何人。大师兄只能将人收留,教他官话,教他……风月!”

      “大师兄懂风月吗,怎么就教上人了?”

      “遇见对的人,自然就懂了,小剪刀你还小,别打岔。”
      三师姐捂住心口:“相思复相思,一次无意中,他们指尖相触,情愫暗生!大师兄下定决心向师尊禀明一切,与美人结为道侣。”

      “有这事?”童翦忆忍不住打岔。

      “有的吧,前年大师兄不是去找师尊谈心,一谈就是一天,出来时师尊气得脸青,骂大师兄‘执迷不悟,不知好歹’。”

      “好像是有这么一遭,可都这么久了,大师兄没跟人合藉呀。像我现在十五,在凡间也能娶亲了吧,他总不能是觉得自己年纪太小才拖着的吧?”童翦忆问。

      “非也,”三师姐摇摇手指,“是世事难料,大师兄还未来得及将定情信物送出,就有邪祟袭击了他们的小家!”

      童翦忆捧场地瞪大双眼:“那咋办?大师兄怎么都不来找我们帮忙?”

      “来不及吧,反正最后是美人挺身而出,为护大师兄强解灵力,解决了邪祟。不过他的踪迹也因此暴露了。直至他族人寻来大师兄才知,他之所以会流落在外,是因身有婚约,被情敌嫉恨陷害。”
      三师姐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他族人告诉大师兄,圣子若与外人通婚,轻则灵力尽失,重则会有性命之忧!大师兄定然舍不得他因自己而受伤,又误以为他其实早已心许他人,只是失忆相忘,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啊?怎么这样?”童翦忆焦灼道。

      “别急,”三师姐拍拍童翦忆的肩,“美人虽被劝回族中,但终是舍不下大师兄,在履行婚约当日再次逃出。”
      “被弃婚的未婚妻倍感受辱,唆使人先一步寻到永古上镇,几番设计让大师兄以为美人身死。大师兄悲痛欲绝,提剑自刎!”

      “这不至于吧!”童翦忆惊呼。

      “至于的,痴情种都这样,小剪刀要相信师姐。”三师姐语重心长。
      “那同样是个雪天,美人赶到时,大师兄已奄奄一息,只能强撑精神,留下一句‘此生负君心’。

      “美人以泪洗面,说今生若不能相守,便来世再续良缘,二话不说用剑刺向心头,取下心头血,喂给大师兄……”

      童翦忆:“呜呜。”

      “幸好,他们的情深义重感动上苍,引得天神垂怜,施法令大师兄奇迹般好了起来,美人也没因失去心头血而死。他们在血泊中拥吻,剖心诉情,许诺余生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哇,太好了……”童翦忆感动道。
      感动完,又倏忽冷静了一瞬,问:“可这真的对吗?”

      “不对吗?”三师姐反问。

      “好像挺对的。”

      全程在听的八师妹难以置信:“哪里对了?!”

      三师姐没理,兀自哀伤道:“不过人堂堂圣子,肯定是从小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养大的,大师兄有点身家全使剑上了,现在就穷剑修一个,带着人在这吃苦,日子长了,也不知道他相好会不会嫌他穷,把他抛弃了?”

      童翦忆也皱起眉:“他相好看着老喜欢他了,一直黏着呢,应该不会吧。”

      三师姐叹了口气:“但愿如此。想想按大师兄的性子,苦了自己,都不见得苦了剑,对爱人应当会更加疼惜,说不定会把家底掏空,只为博美人一笑呢……”

      八师妹感觉神识受到了污染,自觉不能再跟这俩货聊下去了,率先从这场同门间的友善谈话里退出来。

      夜里,八师妹在武场遇到了四师兄。
      四师兄枕着手躺在树干上,一副刚醒的样,吊儿郎当地问:“小师妹练剑呢?”

      八师妹没好气:“不然还能特地跑来这偷懒?”

      四师兄低笑道:“冤枉,我才歇了一会,今儿下山劳累一天了,回来时还撞见了大师兄,他今天也下山去了,买了好些花哨坠子回来,其他感觉加起来得八九百两。”

      八师妹眉头一动。

      四师兄语气夸张:“大师兄那么节俭一个人,平时顶多买点素玉给椿岁当剑穗,怎么忽然大手大脚买这么些东西?还有你说,他是给自己买,还是给别人?是给别人吧,那些坠子感觉不像他的品味,给别人买的话,是给谁?该不会是之前那人……”

      八师妹没跟他一块猜,只喃喃道:“完了,好像真是对的。”

      “什么对?”四师兄问。

      “四师兄你知道吗?”八师妹一脸正色,“大师兄他有个相好。”

      四师兄:“啊?”

      八师妹:“那是个大雪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眼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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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修文已结束,剧情线并没有大改动,不影响原本阅读,只增加了一点相处细节和修正了剧情bug,原本78章正文缩减至77章,原78替换为全新番外 下一本会写的:温柔攻x娇妻受 《为了结婚,不再可爱》 之后会慢慢写的:阴湿人攻x酷哥猫受 《小猫止痛药》 一本西幻《灾厄先生写了一百封情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