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救赎反派魔尊计划》城山小妖

45、第 45 章栖雀城副本 你就不

　　电光火石间，手起剑落。

　　断线的血珠滑擦过他/她的眼角，此刻勾栏里的景象比万家庄惨烈一万倍。

　　勾栏中顷刻间蓄成幽光的血泊，满地都是零落残破血衣的尸骸。

　　那些人是墨清衍杀的，也是苏芙杀的。

　　如果说先前在万家庄和那个不知名牢狱，是她才来到这个奇幻世界没多久的时候，她可以因为没有完全进入苏若芙的角色，稍稍视而不见。但现在她几乎已经融入这里的生活，真的成为了苏若芙，

　　她根本没有理由不去直面这一事实，不可能再后知后觉没有意识到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苏芙的心口像是长出好几个了窟窿，怎么补也补不起来。

　　她承认，也许这个奇幻世界因为坑妹不坑亲妈视角的笔触美化了很多墨清衍的行为。

　　不难猜测，自从魔王逃出那个不知名牢狱后，持续此种杀戮的行为已经很久了。

　　他越杀越疯，越杀越熟练。

　　所以到了万家庄，他熟练得都不会让别人觉得他会有失误，甚至成功被刻画成了坑妹不坑笔下独特的杀人美学。

　　他一遍一遍地否定自我身份，抨击与他同等遭遇的人，早在他血洗幼时囚禁自己的牢狱时，他就不再是他自己了。

　　从勾栏出来，身后的硝烟包裹着血色战场。

　　如果那天在万家庄，伏龙山派的令牌没有掉出来，自己的结局会不会跟这些人有何不同？

　　苏芙站在废墟里，长空下冷冽的风刮过她的脸颊。

　　【系统暖心地回答了：不会，宿主请放心，你是隐藏女主。本系统会尽力保护您直到本书任务完成】

　　苏芙无语：“...”我谢谢你啊。

　　【系统：不用谢，宿主，准备好进入下一实体体验。】

　　苏芙心如死灰翻了个白眼：“...”我没准备好。

　　系统的尿性不会等人。

　　苏芙忙不迭地被拐入下一个体验场景。

　　醒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半跪在地上。

　　啊不，是墨清衍半跪在地上。

　　而面前是几个嘴脸刻薄的男孩。

　　大胆！是谁敢让疯批墨屈尊下跪？！

　　看身体，此时墨清衍大概还在十一二岁，大概是四处求学，四处碰壁的那几年。

　　很好，double cue！

　　一目了然，面前站着的几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恐怕就是书中那几段欺辱墨清衍的杂门小户的仙家弟子。

　　“铛！”

　　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毛头小子，踢上了旁边的水缸。

　　他道：“就你厉害，就你强，你才来这大半年，就敢冒头？”

　　“对啊，你小子把我们放在哪里？也不知道尊重尊重自家师兄。”旁边一个支持麻子脸的喽啰跟着附和。

　　校园霸凌？

　　苏芙看着对墨清衍讥笑的几个毛头小子，不禁困惑。

　　看来，魔王的求学之路确实困难重重啊。

　　学习环境并不优越，又要应对生活中不少琐事，静下心来学习的时间少之又少。

　　‘大半年’，这不是个很短的时间。

　　一般根据墨清衍原本两面三刀的性格，在正常情况下能够为了学到有效知识掩饰自己的锋芒，但如果在行动与目标之间存在冲突，便不会再掩饰。

　　就像平时学牲们说好不好好学习，但其实偷偷内卷，毕竟谁都不可能在高考上开玩笑，我们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对不对。

　　途中如果真不巧被同学发现偷偷努力，没必要时就别演了，学习就不应该有羞耻心，人类基本的学习欲望本就不需要拐弯抹角，自我压抑。

　　“喂！小怪物。给本大爷跪好了！你这跪得一点都不端正好吗！”麻子脸看着愣神思考的苏芙。“你还敢瞪眼！”

　　苏芙抬起脸来一脸懵，显然她没有瞪眼，她管理不了自己的表情，那是墨清衍瞪的。

　　她猜墨清衍此时的表情一定是倔强中带着狠劲，典型的黑化时刻。

　　“铛！”麻子脸见墨清衍继续拗气，彻底踢裂了水缸。

　　“你气焰嚣张是吧，那师父让你打的水重新再去打！”

　　瓦片碎裂了一地，水趟过墨清衍的膝盖，沾湿了他的衣裳。

　　“你们看，死怪物他尿尿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太过分了。

　　苏芙看着眼前几个毛头小子笑得猖獗。

　　墨清衍便是每次都要拿着这么忍辱负重的剧本的么？

　　怎么还不反抗？！

　　“你们一个个都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训斥之声打断了这份连绵不断的讥笑。

　　苏芙转移视线，咦！一个熟悉的面孔和一白发苍苍身着一袭白衣的道人。

　　“师父。”几个毛头小子纷纷躬身向白发苍苍的道人请安问好。

　　其中这位白发苍苍的道人，不用说，就看几个毛头小子转了360°的态度，必是他们的掌门人无疑。

　　而苏芙脑中蹦出这张熟悉面孔的所属人，正是曾在三派上门有一面之缘的姚雁山。

　　原来在长秋殿上墨清衍和姚雁山那时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可为何两人当初却作出毫不相识的模样？

　　“这是玄清门的姚门主，还不过来问好。”白衣道人稳住暴躁形象向几个毛头小子奚落道。

　　“姚门主好。”

　　“师父好。”

　　“你们干什么？平时小打小闹可还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还不赶紧收拾收拾退下去。”白衣道人大略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轻描淡写地抹去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

　　毛头小子躬腰问候完事后，眼看今日嘲弄墨清衍的计划落空，互相对了眼后灰头土脸地撤离霸凌现场。

　　“姚门主见谅，见谅。座下都是些不懂事的毛头孩子。”白衣道人乐呵呵地向姚雁山赔礼。

　　“无碍。”姚雁山道了声场面话，“去尘道人管辖的无机阁果然与众不同，吾甚是敬佩。”

　　去尘道人？一头白发加上一袭白衣，坑妹不坑的取名的方法还是一贯地‘以貌取人’。

　　还真是毫无污点的道名。

　　不过，是否真是毫无污点，还需另当别论。

　　类似的场景苏芙在三派上门时倒是见过，是与苏尧和谈话的时候，两人场面话也是说得如此模式化。

　　这姚雁山倒是从来没变过，虚与委蛇那套哪都吃得开。

　　从时间上算起来，玄清门这时门中实力强盛，离三派鼎立江湖就一步之遥，已然在各仙门百家有了很大的话语权。

　　姚雁山此时出现在杂门小派，苏芙估计十有八九是在左右逢源，为门派最后的崛起做安排。

　　“还有你，还不快起来，将今日打坏的水补满了。”去尘道人接着补充训斥剩下来还未走的墨清衍。

　　墨清衍松了松后牙根道：“是。”

　　“姚门主，这边请，继续谈我们的事。”去尘道人终于解决门中丑事，转到重点，而旁边的姚雁山却不为所动。

　　苏芙顺着墨清衍缓缓起身，掀起眼皮，被强行拉去与姚雁山对视。

　　面前姚雁山的怔愣住了，眼里暗闪着意味不明的幽光。

　　“这孩子天生残缺，长相丑陋，笨手笨脚的，姚门主你莫奇怪。”去尘道人解释道。

　　什么？竟然说魔王长相丑陋？苏芙第一个跳起来不服！

　　就算少年时的墨清衍有时因为买不起好看的衣服而稍微土气了点，但也不至于与长得丑挂边好吗，他可是那种套个麻袋都难以遮掩贵族气质的标配脸！

　　怎么敢有这样的评价的？

　　“是么？”姚雁山脸上腾起一抹诧异，他定定地打量着墨清衍，而墨清衍也无所畏惧，小小的身体不动神色地肃然回视。

　　“咳咳，我们走吧，姚门主。”去尘道人又催促一声。

　　转瞬间，男子那术斟酌的幽光又收回眼底，淡漠的脸上又堆起迎合的笑容，笑容底下满含冰意。

　　“好，请。”

　　苏芙很奇怪去尘道人和姚雁山的反应。

　　她随着墨清衍来到河边，风清水柔。河底鹅卵石圆润光滑，五颜六色。堤上，青草密密匝匝。

　　等到魔王低下身照了照河边水色，她才看清了魔王的模样。

　　怪不得麻子脸会称小墨清衍为怪物，怪不得姚雁山会露出那种惊诧的表情。

　　水色轻盈，水面上倒映了一张野兽似的小脸，纵横交错的疤痕，那疤痕看形状是刀剑烙下的，仿佛无法抹去的恶魔烙印。

　　墨清衍看见水面上的脸，神色清冷陌生，仿佛不常面对自己的脸似的。

　　魔王成长得很快，从五官来看，不难看出墨清衍已经大致长开了点。这幅面孔相比之在那不明牢狱已经大不相同。

　　苏芙蹲在河边感叹，不过就算魔王的脸被毁成鬼样子，五官还是俊秀，披着早已类似破布麻衣的修仙制服，也依旧清风傲骨。

　　下一步墨清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使苏芙的指尖也能够触到真实的凹凸不平的纹路。

　　不对啊！

　　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

　　苏芙内心感到一阵惊愕迷惑。

　　魔王脸上伤痕原来不算旧，仔细摸才知道只是沾了太多尘土。

　　墨清衍既以逃脱了那不知名牢狱里的禁制，以魔王现行强大的恢复能力，脸上不可能会有遗留的疤痕。

　　既然魔王的治愈能力没有实效，那么一定是有人长期对他下毒手才遭罪至此的。

　　会是谁呢？会是魔王自己？还是他人？

　　如果是他自己，那未免也太狠了。

　　不过，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有两个。

　　第一，不让从前那不知名牢狱的仇家找过来，发现行踪。第二，墨清衍本就身份特殊，有隐藏的东西，他自己或者他人不想让别人看清真实面目。

　　绝对肯定的是，在烧毁那个不知名牢狱之前，墨清衍绝对是一个纯良的孩子。

　　在这之后，黑化才正式开始，苏芙觉得墨清衍自己伤害自己的可能性并不大。

　　然而正当苏芙想仔细想时，平静的水面一个水漂漾起，打散了魔王的面容。

　　“丑人多作怪，你不仅长得怪异，行为也怪异。你那张丑脸有何可照的，还不赶紧把水挑了！”

　　顺着墨清衍抬眸的目光，苏芙看见了刚刚挑衅他的那群毛头小子，为首的麻子脸还是一脸欠揍的样子。

　　“小怪物，师父说你体质特殊，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多锻炼锻炼对你有好处。这是师父的命令，可不是我们的主意！”

　　麻子脸捡起一块石子从岸上又打落到水里，几个跟班乐呵呵地讥笑着。其中一个胖子道：“多亏了他咱们才能省点力气。”

　　“就你多嘴。”麻子脸嗤了胖子一脸，嘘声道：“让他多干点活，咱们多休息点不好么！”

　　墨清衍默默握起拳又放开，他已司空见惯，不想与之计较。

　　“快打水，别偷懒。”麻子脸不怀好意地催促道。

　　墨清衍小心翼翼地将比他人大的水缸从水车上推下来，再推入河岸边，慢慢用木桶舀水。刚刚舀满一水缸便前功尽弃了。

　　“哟，不好意思，手滑。”

　　‘啪’！

　　一颗石子清脆一声掉落水中，水缸被敲破，灌满的河水汩汩流出。

　　河岸上传来窸窸窣窣的捂嘴笑声，麻子脸欠抽得摊手表示无奈。

　　墨清衍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抹杀在行动中。

　　他只继续打水，不断加快速度，仿佛只有这样不被计较的时间才能够被挽回，他也才能够为更多事情争取机会。

　　‘啪’！

　　“哎呀，今天手怎么回事啊，怎么总是抽筋啊！”转瞬间河岸中刚打满水缸又被打破一个。

　　麻子脸大惊小怪：“只能麻烦师弟你再跑水房一趟重新拿水缸打水了。”

　　第一次可能是手滑。

　　第二次绝对是故意！

　　“你可真有意思。”墨清衍话语很轻，轻到只有苏芙能听见，语意充满了戏谑味。

　　麻子脸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掌捆到面前，他不可置信自己轻而易举地被眼前人举起。

　　“墨清衍！你胆子肥了？还不赶紧将老大放下来。”胖子边训斥着，边拍打着墨清衍的手臂。

　　“我岂非一直有胆子？”

　　胖子阻挠到一半，身体莫名僵硬，身上浮肉被震荡得阵阵，他惊恐地看着少年身上的变化。

　　苏芙能感觉到墨清衍阴柔可怖的气场，她看见胖子眼睛里渐渐布满血丝，透过黑色清亮的瞳仁里面倒映了一个正在发怒的男孩。

　　果然墨清衍脱离了原先那个不知名牢狱的桎梏，加强邪魔之印的禁制被削弱，随着时间流逝，身上的魔气会逐渐变得比先前充盈许多。

　　胖子脖子上贯穿一道紫色魔气，将之身形僵硬地逼退回河岸，几个原先胆子小留在岸上的跟班此刻也被墨清衍突然行施的诡秘法术吓得目瞪口呆。

　　“撒开，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玩你了！我不玩你了！”麻子脸为保住小命，咳咳嗽嗽地捂着脖子求饶，只是这求饶道歉不像道歉，只是在谈判条件。

　　墨清衍松手，麻子脸被摔入河中。

　　“算你狠。”

　　麻子脸见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武力落于下风，只能甩了甩脸上水渍，屁滚尿流地爬着退后。

　　胖子连同跟随的两三个小弟见状连忙上前将人扶起，麻子脸转头撂了一句狠话：“哦，对了，师父说了今天挑完水后，你到他卧房一趟，他老人家要亲自教导你！”

　　“师兄，师父总是叫他，是真教他剑法么？”胖子一边向后打量魔气环绕的小墨清衍，一边奇怪地在麻子脸耳边上问。

　　“你想多了，师父怎么可能传授他剑法，你看他样每次从师父房间出来都遍体鳞伤，师父总不会让他好受的。”麻子脸边走边揉着屁股道。

　　遍体鳞伤？为什么会受伤？

　　没等苏芙往深入想，墨清衍便一缸一缸地挑水，她也只能跟着开始繁琐的体力劳动。

　　全部的水打完，河岸阴风恻恻，时间已经是傍晚了，苏芙累得腰快闪了。

　　系统大大！麻烦实体体验能不能取消一下，这工伤消耗不起身娇体弱的原主苏若芙，好么？！

　　苏芙不是大小姐，更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类人，她在现实世界是个勤快的娃娃，经常帮奶奶打扫屋子，爷爷还在世时也赶着去插秧捏。

　　她才掌握了原主的身体几个月，她便发现原主苏若芙的身体其实弱的很，像是先天残缺一样总是没力气，只能病病殃殃地生活。

　　若不是她原先有强大的精神力，恐怕支撑不了灭绝人性的穿书苦旅。

　　她承认苏若芙确实是她小说里想象中的标准宗门宫主，她小说里的生活其实也是苏芙幻想自己能过上的生活。

　　可以肆无忌惮的消耗光阴，就算好吃懒做也并没有人对自己那么严苛。

　　STOP！打住！

　　很快苏芙打消了对比。

　　在这个世界越久，她对生命的感悟反而越加深刻起来。

　　从前在现实世界她没有机缘在身体上经历过真正意义的阵痛，就算那时淘气常常惹得父母的棍棒教育，一夜之间也能好了伤疤忘了疼，重新嘚瑟起来。

　　而在这个世界虽然个人的治愈能力对比现实世界不可思议了很多，承伤却是极其沉重复杂的，原本的身体运行的机制无法有科学的解释。

　　从万家庄到现在，无论是因自己介入任务而受的内伤，还是被疯批墨逼迫而受的噬心血隐患，她都对此战战兢兢，唏嘘不已。

　　总的来说，苏芙的直观感受这些创伤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五脏六腑的深处，和简单皮肉伤的效果完全不同。

　　皮肉伤，苏芙总是如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复活过来。而前者的损耗隐秘无形，一丝一毫都在消耗着看不见却能切实能感受到的心力。

　　她现在明白了，身体的强健，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是任何事物无法替代的。

　　无论金身，还是银身，最终不如自己原来的壳子好！

　　完好无损地回家乃这个世界的毕生所求！

　　*

　　苏芙昏昏沉沉地跟着墨清衍回到了他的住处。

　　说的好听点指代的是住处，而这住处根本不是住处。

　　据原文记载坑妹不坑为了沿袭疯批墨美强惨的身份背景，特意将亲儿子艰苦的童年经历刻画得雪上加霜。吃不好睡不好，总是家常便饭。

　　通常，小墨清衍所到修习的门派根本没有实际落脚的地方。他能住的地方大多是柴房，再好一点的也可能是储藏室。

　　所以面前这间黑漆漆还冒着油烟味的的屋子大概就是一间破败的柴房了。

　　对比一下伏龙山派在离人湾上给魔王安排的小竹屋，瞬间高端大气上档次了！有木有！

　　虽不至于纷华奢靡，但至少环境清雅幽静，极适合修习。

　　苏芙随着墨清衍打开幽暗的房门，房中扑面而来一阵烟草烧薰的味道。她受不了这种刺鼻的气味，而墨清衍早已习惯。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苏芙，魔王要像往常一样进去。

　　啊？

　　真要进去睡一宿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站住！”

　　突然，一声苍老尖锐的呵斥声刹住墨清衍的踏入柴房的脚步，也挽救了正在担心的苏芙。

　　“你师兄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打完水就来为师这儿一趟吗？你翅膀硬了，将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苏芙憋在心田的一口闷气缓缓叹出，她跟着墨清衍撤了脚，后退了半步，保住呼吸道健康后立马恢复了清醒，脑袋开始运作。

　　能在此地如此居高临下地数落魔王的，应当是刚刚麻子脸口中要亲自教导墨清衍，今早为了门派威严将魔王呵斥退下的那位去尘道人了。

　　至于魔王为何违背师令，苏芙不得而知。

　　她只随墨清衍转头，这一刹那的功夫，她似乎明白了其中些许的缘由。

　　大概这世上并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师父不尊重自己。

　　去尘道人此刻终于彻底卸下了白日里那副虚伪做派，只恶狠狠对着墨清衍道：“还不跟我过来！愣着干什么。”

　　“端着！”

　　转瞬间，苏芙已被安置在门派内去尘道人的卧房，不由任何分说，跟着墨清衍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去尘道人随即从桌上拿了一杯空茶杯。

　　苏芙愣住了，这是什么鬼要求？

　　“叫你端，你不端反了天了是吧！”去尘道人强行捏着小墨清衍的手举起茶杯

　　而苏芙只能一脸懵逼地看着滚烫热水从茶壶倒入杯盏之中。

　　“窝草！真烫！”她本能惨叫。

　　“你说什么？”去尘道人不曾想一直沉默不言的少年竟然发出如此粗鲁声响。

　　苏芙哑了声，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真的发出了声。

　　“窝草！啊啊啊啊！”

　　她又发出了一声。

　　原来是真的！这一次苏芙不仅能骂出声来，而且还将手中的茶盏一并扔了出去。

　　没想到这个实体体验还能卡bug，能够表达出真实感受。

　　苏芙陷入震惊。

　　系统你还算有点人性嘛！

　　“反了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发到人听到眼前少年的污言秽语，不禁双目怒斥。

　　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想逃啊~只是我逃不掉啊~

　　苏芙想起身反抗，可随着身体的僵硬，她意识到系统bug正在发生偏差。她开始发不出声音。便逐渐又失去了对这副身体的掌控权。

　　卡bug时间终止。

　　哎，就知道系统没那么好心！

　　“你知道你错在哪么？”去尘道人见跪下之人神色又如常态开始今日问话。

　　“弟子错在没有谨遵师命，收敛锋芒。”

　　“是啊，叫你出头！给你长本事了！大半年前，你无端遭遇极重内伤，躺在路边。我与你的师兄们看你可怜才收留的你，没成想你仗着自己天资不错，竟然天天给我惹事生非，目无尊长！我真当养了一个冷血的白眼狼啊！”

　　白发到人逼逼叨叨，打了半天感情牌。苏芙才绕了其中几句，发现了华点。

　　‘躺在路边’？‘收留’？

　　听着魔王口中和去尘道人的对话。

　　这是魔王play的一环么？魔王怎么可能被别人收留？

　　苏芙推算一番，猛然醒悟！

　　在上段记忆的最后火场中，邪魔之印的强烈发作，魔王为了彻底逃脱不知名牢狱的承伤过重，虽然表面上高冷地维系着酷帅狂拽的人设，但苏芙看着他受的内伤，就一个近乎于人的十岁孩童而言，半条命都差点要寄了。

　　虽说魔王身负魔族血脉，天生自愈能力强大，可是当墨清衍彻底逃出那个不知名的牢狱时，他还只是个十岁孩童。一个十岁孩童能干什么？他的成长绝逼需要世界人道主义的支持。

　　邪魔之印在魔王幼年本就极为不稳定，所以以当时雪上加霜的情况，不小心发作时倒在路边，这也是非常有可能滴。

　　MD！都怪坑妹不坑没有在原文把亲儿子完整的人物成长线交代清楚！叫人又要猜又要推理。

　　不过，以魔王的个性脾气，就算是邪魔之印反噬过重晕倒在路边，无意间被人拾起带入宗门，也不会甘心做柳下惠。大概率只是为了休养生息，隐藏锋芒，而后开启猥琐发育模式。

　　但是吧，苏芙她前一脚才默认了魔王在前期心地纯良。现在又在墨清衍黑化初期无端猜测他居心叵测，这样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啊。

　　“啊！”

　　苏芙在魔王意识里一声嚎叫，系统bug并没有如期出现。

　　低头一看，去尘道人又将一只新的茶盏塞入小墨清衍的手中，加以酷刑。

　　下马威立一次就行了！不至于这样！我劝你立马放下屠刀，否则你将来会死得很惨的！

　　苏芙在内心咆哮不断，可惜都无济于事。

　　她这一次无路可逃，只能切切实实地将茶盏握在手心之中，滚烫的水流垂直落下于手中茶盏。

　　火辣辣的刺痛感渗透到皮肉之间，灵魂的欲裂感直通地心。

　　她此刻终于能体会墨清衍之前非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