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反派提亲后》玉渊

9、告白

　　“我只是想尽力对她好一点。”慕怀清巧妙地避开那个话题。

　　老人叹了口气，“她是个好孩子，别伤害她。”

　　慕怀清没有接话。

　　“今日多谢，我走了。”慕怀清起身欲离开。

　　老人也没有拦着，只是道：“可以常来坐坐。”

　　慕怀清闻言转头笑着道：“不怕被人发现吗？别忘了我是谁。”

　　“在我这里，你只是……”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慕怀清打断了。

　　“我走了，你多保重。”

　　老人站在那，目送着慕怀清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弯处。

　　慕怀清回到家时，发现家里多了个男人。

　　男人长得不丑，个子不低，关键是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用着那种眼光看着姝姝。

　　一想到此处，慕怀清就有一种把这个男人撕碎的冲动。

　　多亏了有清心符在，他才勉强忍住。

　　“夫君，你来啦！”明姝见到慕怀清时眼睛一亮，急忙跑过去抱住。

　　少女柔软的脸颊埋在他胸前，毛茸茸的头发蹭到他下巴，酥酥麻麻的，还有些痒。

　　一瞬间阴云散去，慕怀清的心情好了许多。

　　“夫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公子叫司马倾，是上三宗的弟子。”

　　慕怀清的刚好的心情又差了。姝姝这么着急介绍干什么，他根本不想知道。

　　“今日他身受重伤从飞剑上摔了下来，刚好摔到咱家院子里。”

　　咱家？

　　他喜欢这个词。

　　慕怀清想撕碎那个男人的冲动小了些。

　　“这位是我的夫君慕怀清。”明姝拉起慕怀清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他是崇安十七年的秀才，现在在常山镇学堂当夫子。”

　　司马倾的目光中闪过一抹不屑。

　　一个凡人而已，不值一提。

　　“这位司马公子在附近可有落脚点？需要我送公子过去吗？”慕怀清的礼貌中暗含锋芒，他下了逐客令。

　　“不必。”

　　司马倾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明姝。

　　“姑娘保重，改日我再来找你道谢。”

　　啧，这是在挑衅他？慕怀清被气乐了。

　　“公子也保重。”明姝对他笑了笑。

　　慕怀清觉得这个笑容格外扎眼，他今夜一定要与姝姝好好共赴云雨，让姝姝心里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待司马倾走后，明姝急忙拿出那张符箓对慕怀清说：“夫君，司马倾说这个不是驱妖符，而是清心符。”

　　慕怀清的眸光微动，轻轻嗯了一声。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明姝觉得自己怎么都看不透他。

　　“不小心画错了也是常有的事，这很正常。”慕怀清淡淡道，“清心符也有清心符的好处，既然是宗主赠的就收着吧。”

　　“我去烧菜，姝姝把需要换洗的衣物脱下来，等吃完饭我去洗。”

　　“我晚上想喝粥，还有醋呛土豆丝和面糊煎饼。”明姝向慕怀清伸出手，慕怀清很配合地把手搭在明姝手上。

　　明姝微微用力一拉，把慕怀清拉向自己，自己也顺势钻入慕怀清的怀抱。

　　她勾着慕怀清的脖子，仰头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那件水红肚兜晾干了吗？我想换这个穿。”

　　“我去看看，干了就给你拿回来。”

　　“嗯，放在床上就好。”明姝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要是没干的话，帮我从衣柜里找一件黄色的吧。”

　　奇怪的是，慕怀清并不觉得她絮叨，只觉得她叽叽喳喳的很可爱。

　　他对明姝总是很有耐心。

　　或许是因为鲛珠的缘故吧，慕怀清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

　　*
　　晚上，慕怀清又缠着她要。

　　可是她今日不知为何，一点都不想。

　　“怀清，我今日有点累，可以明晚吗？”

　　“姝姝昨夜也是这样说的。”慕怀清有些委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怎么会呢？我最爱怀清了。”明姝觉得慕怀清有时像个小孩子。

　　她摸了摸慕怀清的头，顺着发丝捋了捋，像安抚小猫一样。

　　“我都好久没出远门啦，今天起得又早，奔波了一上午，身子有些吃不消。”

　　“姝姝从小就这样吗？”慕怀清不解，明姝心脉中有着他的鲛珠，按理说身体素质应该比普通人强。

　　“是啊，我从小身子就比寻常人弱很多，走的稍快一点就喘气。”明姝打了个哈欠，声音因充满困意而有些含糊不清：“夫君，我实在熬不住了，我先睡了，夫君晚安。”

　　话音刚落明姝就沉沉睡去，看来她真的是困到了极致。

　　慕怀清看着明姝安静入睡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明姝又做梦了，梦里又是那个陌生的二十一世纪。

　　梦中的日子是二十一世纪的情人节，这是一个明姝之前从未听说过的节日，但根据梦中少女的记忆，明姝很快明白了这个节日类似自己世界中的七夕。

　　梦中的少女有着和她一样的容颜，一样的名字，甚至连性格习惯都差不多。

　　难道梦中的少女真的是她的未来？

　　此时的少女，正站在名叫“大学校园”的地方。

　　“明姝！”一个短头发少年从身后叫住她。

　　少年看起来与明姝同龄，一头黑色的短发格外精神，黑色皮衣配上牛仔裤和运动鞋，让少年显得活力满满。

　　“陈浩？”明姝诧异地回头看向少年，这位少年与她同系，虽不是一个班，但都在围棋社团，也算是经常来往。

　　少年在明姝错愕回眸的瞬间从背后拿出了一捧鲜花，然后单膝跪地，真诚地告白：“明姝，我爱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谢谢你，但我现在还不想恋爱，不过你的心意我领啦，你送的花我很喜欢。”明姝扶起少年，接过少年手中的鲜花。

　　墙角处站着一个白发男子，月光般的长发被随意地扎在身后，只是静静站着就好似一副天赐的画卷，凡间笔墨无法勾勒。

　　他静静地看着少女，看着少女被表白，看着少女拒绝，看着少女离去。

　　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似一切都牵挂着他的心神。

　　这世上无人能看透他的心思，就算是与他朝夕相处三年的明姝也不行。

　　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他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明姝进了一家花店，犹豫了半天，最终选择了一束白色的风铃花。

　　她回到了与慕怀清的家，到家时慕怀清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安静而平和，就似从未出过门。

　　“回来了？”慕怀清边翻着书页边随意地问了一句，连头都没抬。

　　“怀清，你现在有空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慕怀清放下手中的书，转身温柔地笑了笑，“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有空。”

　　只见少女羞涩地站在他身后，双手背在后面。

　　“姝姝？”慕怀清有些意外。

　　明姝鼓足了勇气，从背后拿出了那束风铃花，抬头勇敢地与他对视，而下一句话，却让慕怀清的手破天荒地微微颤抖。

　　“慕怀清，我喜欢你。”

　　“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少女清脆坦荡的声音回荡在书房中，慕怀清微微出神。

　　他想起了千年前，千年前的少女也是这般坦荡，这般勇敢地去爱。

　　“喂，我喜欢你，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少女见他出神，又重复了一遍。

　　慕怀清温柔地笑了笑，他微微屈膝俯身，与少女平视。

　　然后伸出一只手，摸着少女柔软顺滑的头发。

　　“姝姝，你还小，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喜欢就是心里总是念着对方，在乎对方的一举一动，想和对方在一起。”明姝认真地道。

　　“可你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大一学生，连社会都未曾步入，这三年你一直生活在我的庇护下，就像是井底之蛙，错把头顶的一片天当成自己的全部。这种错觉，会让你觉得是喜欢。”

　　“你还未曾丈量过世界的宽广，未曾去看过茂盛的树林，不该被一棵树挡住视线。或许你看过树林后，选择的就不是眼前的这颗树了。”

　　“若我答应了你，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明姝呆呆地看着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慕怀清温柔小心地为她擦着眼泪。

　　“可我真的爱你。”明姝倔强地哽咽道：“我每日的梦中都是你，梦中的我与你结为了夫妻，每日粗茶淡饭恬淡宁静，我很喜欢那样的生活。”

　　慕怀清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

　　“姝姝，那不是梦。”

　　“那是我们的过去。”

　　“可惜，往事不可追……”

　　这是明姝第一次在慕怀清的眸中看到哀恸，仿若天神动了七情六欲，美得震撼。

　　*
　　明姝醒了。

　　自从与慕怀清成亲，她每夜都会做这样的梦。

　　她不知道这些梦代表什么，但隐约觉得梦中的慕怀清没有骗她。

　　难道梦中的那些，真的是她与慕怀清的来世？可看慕怀清的神情，好似明姝现在所处的这一世并不圆满。

　　他们之间，最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明姝不敢去想。

　　这时，明姝被身旁的人一把抱到怀中。

　　少年的体温比她略高，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暖洋洋的火炉包裹着。

　　明姝让自己的腿换了个姿势，正想舒展一下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硬物，吓得她立刻老老实实地躺着，一动都不敢动。

　　慕怀清被明姝的样子逗笑了，他轻柔地在明姝耳垂上留下一吻，“放心，早上不闹你。”

　　明姝脸颊微红，有一种被看穿心思的窘迫。

　　“姝姝先躺着，等我烧好水再起来。”慕怀清安排道：“洗漱好了我来给姝姝梳头。”

　　明姝刚想说她可以自己梳头，却被敲门声打断了。

　　这么早来，会是谁？

　　“我去看看。”慕怀清道。

　　明姝点了点头。

　　慕怀清拉开门扉，看到来人后，眸光立刻阴沉了下来。

　　而来人直接无视了他，向里面问道：“明姑娘在吗？”

　　“司马倾，她已经成婚了，请注意你的称呼。”慕怀清终是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