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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符箓 “夫君都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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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难得轻松,学堂临时调整了课程安排,慕怀清下午可以休沐半日。
本来是悠闲舒适的午后,却被院外的尖叫声打破。
“妖!是妖!”
“救命啊!”
……
紧接着就是房梁断裂的巨响。
声音似乎离家不远,明姝心中一紧从床上坐起来。
“别怕。”一只手轻轻覆盖在明姝的手背上,只见少年慵懒地躺在床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丝毫不关心外面的事情。
“妖…会进来吗?”明姝的声音微微颤抖,父亲的死状如噩梦般浮现在眼前。
“有宗主给的符箓,妖不敢来。”慕怀清安慰道,“睡不着的话就去看看母亲吧。”
慕怀清的话提醒了明姝,娘经历了那次袭击本就对妖有心理阴影,此刻还一个人在屋里,该多害怕啊……明姝急忙穿鞋要过去。
这时慕怀清伸手握住了明姝的脚掌,明明握得轻柔至极,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挣脱的魔力。
明姝用目光询问。
“我来帮姝姝穿吧。”
慕怀清专注地看着掌心中的玉足,微微下垂的睫毛如蝶翼舒展,勾勒出一副恬静的画卷,美得惊心动魄。
“夫君都快把我宠成小废物了。”明姝脸颊微红,别过头不敢看他。
“既然你唤我一声夫君,我为你做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慕怀清温柔地笑着,慢慢与明姝道:“姝姝,我等会要出去一趟,下午可能不能陪你了。”
“夫君要去哪?”
“我突然想起来学堂那边还有点事需要我处理,我得过去。”慕怀清垂眸道。
“可是现在外面正闹着妖,夫君现在出门太危险了。”明姝急忙阻止。
“姝姝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平安归来。”慕怀清在明姝额头留下一吻,然后伸手将明姝拉到自己怀中。
“姝姝乖,相信夫君好不好?为夫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让自己涉险的。”
明姝心中本来有一千句阻止的话,但当听到慕怀清这样说,她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若论私心,她是真的不想让慕怀清出门,她不敢去赌。但她不能这样自私,怀清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她身为妻子,应该尊重并支持他的决定。
“好。”明姝点了点头,“我等着夫君平安回来。”
慕怀清走后,明姝一直陪伴在母亲身旁。
突然听到院中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明姝吓得面色苍白,不会是妖来了吧?
但母亲还需要她来保护,她就算再怕也得挡在母亲面前。
明姝决定看一眼院中的情况。
她起身走到窗子旁,屏住呼吸将窗子打开一条小缝。
只见院中半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男子捂着胸膛,一柄华丽古朴的镂空长剑掉落在身旁。
对方显然是受伤很重,途经此处时支撑不住从飞剑上掉了下来。
明姝松了口气,不是妖就好。
她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男子被开门声吸引了注意,警惕地盯着那扇木门。
木门被从里推开,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袅袅婷婷的妙龄少女。
布衫木钗,亦不掩半分风华,不施粉黛,亦不减半分姿色。冰肌玉骨,皓腕霜雪,眉如远山,目若秋水,仿若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汇集于她一人之身,美得倾国倾城。
没想到在这不起眼的小镇中还有这等美人,见到她后才知“秋水为神玉为骨”是什么意思。
“公子可需要我的帮助?”少女关心地看着他。
连声音也那么好听……
司马倾愣了愣,他是上三宗弟子中的佼佼者,也算见识过市面的,但还是很少见过这般姿色的美人。
他本可以直接离去,他在清泉镇中有自己的落脚点,但却鬼使神差地问道:“有水吗?”
“我先扶公子进屋歇歇吧。”明姝看他受伤这么重,有些可怜他。
“多谢姑娘。”
明姝上前搀扶起他,把他带到屋里。
“这是我与夫君的卧房,公子稍等,我去烧点热水。”
司马倾闻言眸光暗了暗。
原来她已成亲……也是,凡界女子嫁人向来很早。
*
寺庙外,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来人是一个少年,身穿青衫,手里提着一桶灯油。
此人正是慕怀清。
他骗了明姝,他没有去学堂。
“施主是来上香吗?”一个和尚迎了上来。
慕怀清笑了笑,直直看着和尚的眼睛,潋滟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妖冶的紫光,缓缓道:“你不曾见过我。”
和尚呆呆地看着他,无意识地呢喃:“我不曾见过你…”
慕怀清没有再看和尚一眼,径直走了进去,如入无人之地。
他扬手把提着的灯油泼到神像上,紧接着拿起一盏灯砸去。
火苗瞬间窜高,沿着神像蔓延。
但慕怀清犹嫌不够,他催动法术,借着风的力量把火光送到了寺庙的每个角落。
慕怀清刚停下就微微喘了起来。
若不是他失去了几乎全部的修为,烧个庙怎会如此麻烦。
和明姝圆房后他确实曾短暂恢复过修为,虽只能维持一日,但他也满足了。
在拿回鲛珠前,通过这种方式维持修为也勉强能接受。
只可惜明姝似乎并不是每夜都想与他交合,他得想想办法。
“走水了!走水了!”庙中的和尚纷纷被炸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挑水浇火。
可妖力加持的火,岂是寻常的水可以浇灭的。
高大恢弘的寺庙不一会就被烧个精光。
火光中,慕怀清温柔的笑了笑,但眼底却一片冰凉。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窜动的火苗,任由着火舌将自己的手吞噬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好似不知道疼一样。
“啧,要是被明姝看到,又该心疼了。”
慕怀清想到此处,意犹未尽地把手从火中抽了出来,他仔细端详着被烧地血肉模糊的右手,微微蹙眉。
似乎有些严重。
他如今法术低微,不太好恢复。
这可怎么办呢?他答应了明姝要平安回去的。
慕怀清无措地愣了一会,然后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还是去一趟云鹤宗吧。
*
“公子快趁热喝。”明姝端着一碗水回到了屋中。
“多谢。”
“公子是修士吧?”明姝其实见他第一眼就已经察觉,但还是想确定一下。
“嗯。我名司马倾,是上三宗弟子。此番受师门之命前来除妖。”
“除掉了吗?”明姝十分关心此事。
司马倾摇了摇头,“它很强,我们三人列阵围攻都没能降住它。”
“公子可记得它向哪个方向逃了?”
“好像是西北方向。”司马倾虽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回答了。
明姝闻言心中一紧。慕怀清去常山镇就要向西北方走,会不会有危险?
不过就算她再担心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想到此处,明姝反而平静了下来。
“怎么关心这个?”司马倾见明姝沉默不语,随便找了个话题。
“这不是害怕它跑到了我们家吗?”明姝笑了笑。
“回头我给你张符箓。”司马说着时习惯性地探查了一下啊,然后隐约感受到了一丝灵力波动,他有些惊讶,问:“你有符箓?”
“嗯,前段时间云鹤宗的宗主免费发放驱妖符,我们镇里大半都去领了。”明姝解释道。
“驱妖符?”司马倾愣了一下,为何与他感觉的不一样?
“可以带我去看一下吗?”司马倾问。
“好呀,我去取一下。”明姝答应的很爽快。
明姝走到柜子旁,从小格中取出了一个信封。
她之前本是想把符箓贴在门上的,但是慕怀清说贴门上太显眼,收起来也不好影响符箓的效果。
于是她就听从了慕怀清的建议,把符箓收到了信封里。
明姝取出符箓,将它递给司马倾。
司马倾微微皱眉。
这哪是什么驱妖符,这明明是清心符!
云鹤宗宗主就算水平再差,也不至于把这两个符弄混,所以一定是故意为之!
明姝看出了司马倾的表情不太对,于是解释道:“宗主给我们的符箓与给其他人的不太一样,夫君说宗主告诉他这是加强的驱妖符,所以图案与普通的驱妖符有些不同。”
司马倾沉默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开口道:“这是清心符,毫无驱除妖邪的功效。”
“什么?这怎么可能?”明姝不敢相信,宗主明明看起来人那么好,怎么会害她呢?
“我言尽于此,姑娘可以自己思考其中缘由。”司马倾道:“回头我送姑娘张驱妖符。”
*
慕怀清没有走正门入云鹤宗,而是选了条偏僻荒芜的小路。
他对云鹤宗的路很熟悉,一路都避开了巡逻的弟子,没多久就来到了宗主的府邸前。
他在门前沉默的立了许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他才叩响门扉。
“谁啊?”里面传来了老人闲散的声音。
慕怀清没有答话。
老人似乎明白了是谁,直接道:“进来吧。”
慕怀清推门而入。
“算下来,你已经有一百年没有来这了吧。”老人感慨道:“如今我已苍老至此,而你却容颜不改……”
“说吧,什么事?”
“我受伤了。”慕怀清道:“想请你帮我疗伤。”
“受伤了?”老人罕见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们发现了你?”
“那倒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慕怀清伸出了被火灼伤的右手:“她要是看见,又该心疼了。”
老人闻言笑了起来,笑声虽苍老,但雄浑有力。
“我当是出了什么事,现在看来,也确实是大事一件。”老人打趣道。
老人的指尖流转出淡淡星光,一股暖流如春风般拂过,所过之处重新长出崭新的皮肉。
“你喜欢她?”老人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