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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受伤 他的眼尾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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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姝瞪大了眼睛,柏回也僵在了原地,唯有慕怀清神态自若,好似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指针竟然指向了柏回!
这怎么可能?明姝从小与柏回一起长大,她知道柏回不是妖。
“看来这个罗盘是坏的。”慕怀清并未趁此机会报复柏回,而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都说云鹤宗是下四宗中实力最差的宗门,没想到传言不虚,连个测妖仪都做不好。”
“不过也许是因为你身上沾染了妖气,测妖仪才会指向你。”慕怀清温柔地补充道。
是啊,柏回那日见到妖物杀了余氏,沾染了妖气也是正常。明姝觉得慕怀清说得很有道理。
柏回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终是待不下去了,抱着测妖仪落荒而逃。
柏回走后,慕怀清自觉地把门关上,顺便把锁插好。
“夫君,柏回他从小就冒冒失失的,说话不太过脑子,今日冲撞了夫君,夫君别往心里去。”明姝替柏回给慕怀清道歉。
“其实,我应该感谢他才对。”慕怀清温柔地笑着,“要不是他提醒,我都忘了咱们成亲要去官府登记。”
“等会吃完饭咱们就去吧,顺便在镇子里转转。”
“好呀。”明姝乖巧地点了点头。
慕怀清走近两步,宠溺地摸了摸明姝的头发,“我去调味收汁,姝姝先陪陪母亲等我一会儿。”
明姝被他的动作撩得脸颊微红。
待明姝走后,慕怀清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今日若不是突然恢复了修为,就暴漏在测妖仪之下了。
想到此处,慕怀清的眸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他也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就恢复了修为,明明鲛珠还在明姝的心脉中没有取回。
难道是因为昨夜与明姝圆房的缘故?
那鲛珠上被下了一道封印,唯有明姝爱上他才可破解封印。
为此,他处心积虑娶明姝为妻,日夜扮演温柔体贴的丈夫,本以为只有取回鲛珠才能恢复修为,没想到与明姝圆房也有同样的效果。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效果可以维持多久。
慕怀清来到厨房,拿起案板上的刀,在手心狠狠划过,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尖滑落。
因为疼痛的缘故,他的手腕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嘴角却绽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唯有钻心的疼痛,才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这是他在那段日子中养成的习惯。
当疼到深处时,余味竟然是甘甜的,酥酥麻麻的,带着一丝欢愉。
他厌恶这种感受,也喜欢这种感受。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慕怀清急忙用布巾擦干地上的血迹,把带着伤痕的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中。
“夫君,我来一起端饭。”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慕怀清转身,对少女温柔地笑了笑。
“布巾上怎么有血?”明姝的目光很快被扔在台下角落中的粗布吸引,她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夫君受伤了?”
“不小心划了一下,小伤而已。”慕怀清边说着边暗中催动法术,加速伤口愈合。
“伤到哪了?我看看。”明姝有些焦急,上前拉起了那只被慕怀清藏在袖中的手。
一道不深不浅的细长伤口出现在明姝眼前,明姝倒吸了一口凉气。
“夫君怎么伤成这样?”明姝心疼极了,“家里没有伤药了,我这就去买。”
慕怀清用受伤的手拉住明姝,少女柔软细腻的皮肤贴着愈合了一半的伤口,温热的触感顺着伤口游走在全身,竟升起了一股过电般的欢愉,甚至胜过昨夜洞房。
慕怀清的身子颤了颤。
“你怎么还用受伤的手拉我?”明姝见慕怀清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姝姝不用去买药,我不疼的。”慕怀清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这么长的伤口,怎么会不疼。”明姝心疼之下泛起一股暖流。
夫君为了不劳累她,舍不得她在寒风中出去买药,竟然故意说自己不疼。
夫君待她如此好,她该怎么回报。
想到此处,明姝的眼眶一热,盈上了泪花。
“我知道姝姝心疼我,咱们吃完饭不是正好要出去吗?那时可以顺便去买药,没必要单独跑一趟。”慕怀清微微俯身与明姝平视,抬手轻柔地擦去明姝眼角的泪珠。
明姝顺势握住了慕怀清的手腕,将手心翻过来对着自己,她低头,对着那道伤口小心翼翼地吹了口气。
慕怀清的身子一僵,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好像踩在云端上,整个人都是放空的,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慢了,呼吸渐渐加深,极致的酥麻一路顺着脊柱向下蔓延至脚心,四肢开始发软。
他的眼尾微微泛红,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发出声音。
“这样,可会好一些?”明姝低着头,没有发现慕怀清的异常。
慕怀清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好多了。”
他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温声道:“吃饭吧。”
这顿饭吃的很快,明姝心里念着慕怀清的伤,连吃饭都心不在焉,话也变得少了很多。
二人饭后简单收拾一下就出了门。
明姝拉着慕怀清去了最近的一个医馆,但不知为何,平日里生意稀疏的医馆,今日却排了长长的队。
“姝姝,你去那边的凳子上歇着,我来排队就好。”慕怀清与明姝商量着。
“我陪你一起,不然我一个人坐在那等着也无聊。”
“也好,那一起吧。”慕怀清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张婶,今个儿怎么这么多人?”明姝边排队边问向前面的老妇。
“哎呦,瞧瞧我遇见了谁?”张婶转头看到明姝后激动地喊了起来,“是新婚的明姑娘,哦,应该改口叫夫人了。”
排队的相亲们立刻回头看去。
“新郎可真俊俏。”
“太般配了。”
“听说还是个秀才呢。”
“我见过他,他就是常山镇学堂的夫子。”
……
相亲们聊的起劲,纷纷向明姝投出了羡慕的目光。
“姝姝,你们小夫妻夜里一定要少出门。”张婶关心地拉起明姝的手,“咱们镇又来了妖怪!”
“是杀了余庆的那个妖吗?”明姝问。
“说不定不止一个,最近每天夜里都有人被妖怪咬死。”张婶说:“云鹤宗的宗主听闻后亲自过来,现在正在医馆里发放驱妖符呢。”
慕怀清闻言眸光中泛起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们是来治伤的,可以先进去找大夫吗?”明姝问。
“哎呦,怎么还受了伤,快快去吧。”张婶和蔼地笑着:“宗主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和宗主说一下情况,看完病直接领一个符,这样就不用排半天队了。”
“谢谢张婶。”明姝真诚道谢后便拉着慕怀往里走。
“这么多人排队领符,大夫估计在忙着维护秩序,要不咱们换一家医馆?”慕怀清建议道。
“咱们没有马车,要是换一家医馆,至少要走半个时辰。”明姝叹了口气。
“那就这家吧,让姝姝走那么远,我会心疼的。”慕怀清笑了笑。
明姝耳尖微红。
真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慕怀清觉得有些可爱。
明姝很快就和慕怀清穿过排队的人群进入了医馆,只见医馆的桌子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面容和善,粗布衣袍,看起来普普通通,一点都不像一宗之主,反而像个田间的老农。
想必这位就是云鹤宗宗主了。
他正在用朱砂一张张绘制着复杂的符箓,医馆的大夫站在他身侧为他递着明黄色的空白符纸。
“李大夫,我夫君的手伤了,可以帮忙看看吗?”明姝对站在宗主身边的大夫道。
正在低头画符的宗主闻言,抬头看去。
然后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