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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指认 “你今夜想 ...

  •   明姝做了一个离奇的梦,梦里的世界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感受却无比真实。

      那个世界不是崇安年间,甚至没有年号,只有一个陌生的名字——21世纪。

      梦中的她是个普通的大一新生,三岁时父母离异,十五岁时母亲癌症去世,如今刚满十八岁。

      但陌生的世界中却有一个熟悉的人,那就是——慕怀清。

      梦中的慕怀清,自她十五岁母亲离世起就来到了她的身边,自称是母亲的故人,受母亲所托照顾她,担任她的监护人。

      他照顾着她的起居,洗衣做饭、辅导作业、填报志愿、规划未来……皆面面俱到,好像世间一切没有他不知道的,完美的不太真实。

      那张脸,与现实中一模一样,但他的头发,却是如月华般的银白,好似天山白雪落人间,漫天流光汇于一处。

      他留着长发,用发带低低地扎起,与那个世界格格不入,好似不小心坠入尘世的神祇,温柔、优雅、神秘。

      明姝知道,梦中的少女暗恋着他。与这样的人朝夕相处,又怎能不动心。

      她沉入了梦境深处,变成了梦中之人……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慕怀清看到明姝边推开房门边随意地挽着头发,温柔问道。

      慕怀清身为明姝的监护人,这三年来一直与明姝共住一间套房,那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型,二人的卧室分别在套房的两端,隔得很远,给足了明姝隐私的空间。

      “嗯,睡醒就起来了。”明姝有些不敢看慕怀清,别过目光看向沙发。

      天知道她昨夜梦到了什么,她竟然梦到自己在古代与慕怀清成亲!而且两人还……

      好激烈,而且好真实,醒来后竟觉得浑身酸痛,脚踩地都感觉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她怎会做这样的春梦?真的太羞耻了。

      而且慕怀清如此温柔的人,怎会如梦中那般不知节制?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烧好了热水,快去洗漱吧。”慕怀清微微笑着,嘴角的弧度十分迷人,“早上想吃些什么呢?小寿星。”

      明姝看着慕怀清,忍不住红了脸。

      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也是与他在一起过的第二个生日。

      “唔…我想想。”明姝眼珠转了转,狡黠一笑,“我想吃你做的舒芙蕾,但是不许用电动打蛋器。”

      慕怀清无奈地笑了笑,但脸上满是宠溺,“姝姝是想累断我的手吗?”

      “我是寿星,就让我任性一次吧好不好嘛?”明姝上前两步抓住慕怀清的衣摆摇了起来。

      “好。”慕怀清含笑道:“姝姝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世上怎么会有慕怀清这么好的人?明姝心中感慨。

      这时那个梦又爬上了明姝脑海,明姝好似被烫到,急忙松开慕怀清的衣摆。

      “怎么了?”慕怀清心细如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明姝的异常。

      “没什么……”明姝低着头不去看他,但耳廓却悄悄红了。

      慕怀清心下了然,温柔地问道:“是做噩梦了吗?”

      “不是噩梦。”明姝感觉自己此刻难受极了,她真的很想告诉慕怀清自己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但梦中的内容又难以启齿。

      “怀清。”明姝认真考虑了一下,开口道:“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但梦中的地点在古代。”

      “梦里,我和你成亲了。”

      “那时的你,是黑色的头发,我们一起度过了洞房花烛夜。”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但这个梦太过真实,让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慕怀清沉默了,片刻后,他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着明姝的头发。

      他的笑容总有一种魔力,那是一种能让人放松下来的力量,比春风更让人向往。

      “傻孩子。”慕怀清的声音如清泉在暖阳下缓缓流淌,“或许,你可以把那个梦当成你我的前世。”

      “未来你还会做类似的梦,至于原因,以后你会慢慢知晓。”

      “在时空的叙事里,过去连接未来。你是她的未来,她是你的过去,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每一瞬都是真实,每一刻都是永恒。”

      *
      明姝醒了。她醒的很早,天才刚刚破晓。

      她看着婚床上熟睡的慕怀清,与梦中的那个人重合又分离。

      他们虽然很像,但终究还是不一样。

      身边他,还有着少年的锋芒与傲气,时不时会开个玩笑,更加活泼一点,也更顽劣一点,总而言之就是还有几分少年气。

      可梦中的他,却好似一枚被时光细细打磨的和氏宝玉,温润而沉静,那份温柔,是历经千帆后的通透与包容。

      明姝说不上来哪个更好,只是觉得有些感慨。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明姝在心里反复琢磨这句话。

      “怎么起这么早?”身边的少年有些诧异,“昨夜累成那样,我以为你会睡到日上三竿。”

      见慕怀清醒了,明姝往他身边挪了挪,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很是安心。

      发丝蹭上慕怀清的脖颈,毛茸茸的触感很是新奇,他看着身边毫不设防的少女,顺手捋了捋少女柔顺的头发。

      “你还好意思说。”明姝小声嘟囔着,心里越想越羞得慌,谁家新婚夫妻洞房花烛夜如狼似虎的?

      想到此处,明姝咬了慕怀清一口。

      “嘶——”慕怀清虽然觉得不疼,但为了配合她,还是故意做出一副很疼的样子:“你是妖怪吗?怎么还带咬人的。”

      “我要是妖怪就好了。”明姝的话没头没尾。

      “哦?”慕怀清被挑起了兴趣。

      “是妖怪昨夜就该吃了你。”明姝白了他一眼。

      慕怀清爽朗地笑了起来,凑近明姝耳边,压低声音道:“你今夜想吃了我也不迟。”

      “你!”明姝羞红了脸。

      这个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太丢读书人的脸了。

      “好啦不逗你了。”慕怀清伸手拿起衣服穿了起来,“我去准备洗漱的水,天有些冷,等我烧好热水你再下床。”

      “这还差不多,这是对我的补偿。”明姝嘟了嘟嘴。

      “那我以后日日补偿你。”慕怀清笑了笑。

      “你又来!”明姝极力克制自己想抡起枕头打他的冲动。

      就在这时,慕怀清俯身在明姝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留下了一吻。

      温柔而克制。

      明姝愣了一下。

      “没开玩笑。你是我的妻,照顾你理所应当。”

      明姝的耳廓顿时红了。

      “讨厌,没允许你亲我,我还生气着呢。”明姝别过头,小声道。

      吧唧。

      慕怀清又亲了一口。

      然后没等明姝反应过来就一溜烟地跑了。

      “登徒子。”明姝用极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她把指尖慢慢放到慕怀清刚刚落下一吻的地方,轻轻摩挲着,指尖的温热慢慢流入了心里,是甜甜的味道。

      片刻后,慕怀清烧好了热水,端了满满一盆进来让明姝洗漱,顺便贴心地把晾在外面的布巾拿了进来供明姝擦脸。

      “那边我还留了一些热水,等会你端去给母亲,我去做饭。”慕怀清道。

      “你还会做饭?”明姝有些诧异,人们都说君子远庖厨,读书人向来都是不愿意去做饭的。

      “特意为你学的。”慕怀清道:“我认真想过,既然我娶了你,就不能让你操劳,不能让你接触任何危险。”

      “做饭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切菜容易切到手,炒菜容易被热油溅到,以后还是我来做吧。”

      “我是你的丈夫,理应为你分担。”

      “可是……”明姝虽然心中很感动,但一想到夫君是个读书人还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慕怀清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温柔地解释道:“所谓君子远庖厨,只不过是对生灵的敬畏与怜惜,并非大众理解的那样。难道我做了饭,就不是君子了吗?”

      “你在床上可一点都不君子。”明姝忍不住吐槽道。

      慕怀清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明姝的脸颊。

      *
      “昨夜……你们圆房了吧?”见到明姝后,母亲第一句话就是关心昨夜的洞房。

      明姝害羞地低垂着头,轻轻嗯了下。

      苏夫人看着女儿这般神态,放心了下来。

      “怀清呢?”苏夫人问道。

      “他去做饭了。”

      苏夫人闻言急忙坐起来,“他一个读书人,你怎能让他做饭?”

      “娘,您不用担心。”明姝笑着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女儿会拿捏好分寸的。”

      苏夫人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反应有些大了,是啊,姝姝说的很对,如今二人已结为夫妻,她做母亲的,就要少插手小夫妻的事情。

      “怀清说他把房子卖了,以后只能住在咱家了。”明姝道。

      “傻孩子,他给了你百两黄金,你只要想买,怎么会买不下一个宅院?”苏夫人提醒道,“那是聘礼,他不会好意思开口的,这事得你去做。”

      “好,我再想想。”明姝点头应下。

      这时,院门外响起了叩门声,声音很急促。

      “娘,我去看看。”

      明姝刚从屋里出来,就见到慕怀清也走了出来,二人都被敲门声吸引了过来。

      既然是找明家的,应该是熟悉的人,慕怀清没有自作主张去开门,而是把开门接客的任务留给明姝。

      明姝走上前去拉开门扉。

      “柏回?你怎么来了?”明姝熟稔地喊出门外男子的名字,但目光中却有些疑惑。

      “你成亲了?和谁?”柏回上来劈头盖脸就问了这句。

      “和我。”慕怀清从一旁走来,与明姝并肩而立。

      面前的少年如清风朗月,又似翠竹松柏,与明姝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

      柏回愣了一下,问道:“他是谁?”

      “慕怀清,崇安十七年的秀才,常山镇学堂的夫子,也是我的夫君。”明姝拉起慕怀清的手,大方介绍道。

      “明明和你定亲的人是我,你我青梅竹马早有婚约,要不是你为了十两金非要嫁给余氏,咱们早已成亲了。”柏回抓住明姝的手腕,“你知道我听到了余氏的死讯有多高兴吗?但转头就听说你成亲了,嫁的还是一个外乡人。”

      “你们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官府的文书,只一日就私自成亲,这不作数的。”

      “不劳柏公子费心,官府的文书我们今日就会去补。”慕怀清淡淡道,顺便拿开了柏回抓着明姝腕间的手,然后把明姝手腕刚刚被握住的部位放到手心中细细摩挲,似乎是想摩掉柏回的气息。

      “你和他并不相识,为何要嫁给他?”柏回看着来气,直接无视了慕怀清,一眨不眨地望着明姝。

      “因为……他长得比你好看。”明姝莞尔。

      其实是因为一百两金,但爹爹教导过,钱财不可外露,明姝一直谨记于心。

      柏回被气得不轻,“你难道忘了令尊是怎么死的了吗?”

      明姝面色瞬间严肃,他可以和他开任何玩笑,但唯独不能提父亲,那是她的禁忌,也是心底永远的伤痛。

      “你的父亲是被妖害死的,而你如今却与妖成亲!”

      “你说什么?”明姝皱眉,“怀清怎么会是妖?”

      “姝姝,我知道你是被他蛊惑,我今日前来就是想让你看清楚,他就是杀了余氏的妖!”柏回视死如归地指着慕怀清,“我亲眼所见!”

      “那日我躲在屋顶正准备下手杀了余庆毁去你的这桩婚事,没想到却看到了他潜入余氏屋内。”

      “我眼睁睁看着他用妖术杀了余庆!”

      “当时我吓坏了,生怕被他发现,一直憋着气连呼吸都不敢,这才逃过了一劫。”

      啧,大意了,竟然有个漏网之鱼。如今他的修为还未恢复,没发现有人藏在那儿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慕怀清随意地笑了笑,神色未有半分波动,仿佛一切事不关己。

      明姝思索道:“你会不会是认错了呢?或者是妖物变成了慕怀清的样子?怀清他真的不是妖。”

      “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柏回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子,小心翼翼打开。

      一枚刻满符文的罗盘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微光。

      “这是从云鹤宗借来的测妖仪,他是不是妖,一测便知。”

      “慕怀清,你敢测吗?”柏回死死地盯着他。

      “为何不敢?”慕怀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笑容干净温柔,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漫不经心,好似对方质问的不是自己。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柏回冷笑,从袖中拿出一张符箓贴在罗盘上,罗盘瞬间光芒大盛,指针飞速旋转。

      但明姝此时一点都不紧张,她相信慕怀清不是妖,因为……那个梦。

      她的夫君只是一个力气稍大的秀才而已。

      她虽对慕怀清并不了解,但能因故人一句托付就日夜精心照顾失去双亲的少女的人,不可能是坏人。

      指针慢慢停了下来,然后直直地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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