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爱到发狂 承认吧，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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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竺从大褚那里打听到了贝斯手不去的消息，她想起喻湛在电话里说的话，心里起了点念头，提起垃圾准备出门去参加乐队聚会。刚打开门，放在兜里的手机响起一阵铃声。
她指尖顿了顿，将垃圾放在门口，拿出手机看了看。
是伊女士打来的电话。
伊竺在换鞋凳上坐下，接了电话。
伊女士的声音立马从那头传了过来：“小猪！最近怎么样？能适应那边的工作强度了吗？驾照考出来了吗？你们那边天气是不是很冷了？你要注意身体知道吗？千万不要感冒了……最近淳安天气也变冷了，妹妹在学校睡觉没盖好棉被，都感冒了，你一个人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小芮感冒了吗？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伊女士就知道她会担心：“放心吧，妹妹现在已经好多了。我前几天给她请了假，最近在家安心养病。”
“那就行。”伊竺松了口气，才想起伊女士刚刚问的问题一个也没答，她知道伊女士就这个性，逐个回，“我很好，驾照也考出来了。我现在经常锻炼身体，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你没事就好。”伊女士也放松下来，“对了，你堂哥最近在黎映出差，说是什么下乡活动，他有联系你吗？”
她话音还未落下，伊竺的微信里就跳出了一条消息。
隋琅^-^：我现在在你家附近，有空一起去吃个饭吗？
……
之前伊竺和妹妹刚被伊女士带回家时，这个大家庭里几乎没人待见她俩，他们觉得晦气，说她们是赔钱货，甚至有更阴暗的人认为她们会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那会儿她和妹妹刚经历完亲爸无止境的家暴，妹妹的双腿被硬生生打断，而她也因此落下病根，左手的手筋快断了，往后都没法使劲。
她每天都极度内耗，觉得人生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能活下来也不过是因为妹妹还在，她还有亲人。
这个叫隋琅的堂哥是除伊女士和隋先生外对她和妹妹最好的人，他不带任何偏见，对她俩都是一视同仁地照拂，每天往返医院和安浏，帮伊竺收集证据，一起把薛洪伟送进了监狱。
伊竺看着手机屏幕，那头伊女士还在说：“那孩子倒是不像他妈那样尖酸刻薄，如果他主动找你了，你就好好跟他聊聊。”
伊竺应：“知道了。”
“行，那我也不打扰你了！我们这边一切都好，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你不是超人，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适当放放松。”
“我都知道的。”
“到饭点了，我给你发点钱，你去吃点好的。”伊女士在那头直接发话。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给我发钱，我过会儿跟……”
“可是你在妈妈心里永远都是小孩，把钱收过去吧。”
伊竺心头暖洋洋的，停在屏幕上方的手指顿住，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伊女士知道她是不善言辞的个性，现在不说话指定是在偷偷感动，她又叮嘱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伊竺瞧着通话记录，眼眶微微发热。她这些年一直都被人爱着，她早就不缺爱了……
她点开微信，回了堂哥消息。
：好，我现在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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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定的餐厅也是那家烤肉店。
伊竺走进店里，视线下意识地先扫了圈周围环境。她知道乐队聚会的地点就在这里，但不清楚具体包间号是哪个，大褚只说到时候去问前台。
搞乐队只是大家的兴趣爱好，其实本职工作的性质都不同，大褚就喜欢搞神秘对接这套，伊竺早就习惯了。
她在店里没见到什么熟人，心里觉得他们可能想彻夜狂欢，被店员领到楼上的隔间去了。伊竺反倒松了口气，跟在堂哥后边，被带到一张双人桌前。
服务员递来菜单，贴心地候在一旁，堂哥拆了她的餐具，用热水细心烫了一遍，又放回她面前。伊竺朝他道谢，招呼服务员点了几盘肉和几道他俩都喜欢的小食。
堂哥性格温和，目光落在她身上，率先开口：“之前听婶婶说你要留在黎映工作，我还担心你会照顾不好自己。现在看来，完全是我多虑了，你似乎在哪都可以过得很好。”
伊竺给他倒了杯水：“是你帮助了我。”
“我根本没帮什么，当初是你自己整理好了那些线索，却因为伤得太重没法过去当堂对峙，我不过是起到一个跑腿的作用。至于那些安慰的话，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这么去说。”
“伊竺，你很厉害，你自己知道吗？”
如果在八年前对伊竺说这句话，她肯定不会相信，甚至觉得这是他为了让她振作起来而撒下的善意谎言。
但现在她经历了抽筋剥骨的痛苦，早已破茧成蝶，她认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倒下，她有足够的能力去面对挫折，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为了讨生活而逆来顺受了。
伊竺觉得自己完全配得上“厉害”这两个字：“我知道。”
堂哥感到很欣慰，扬起唇角笑着。
“你应该挺担心你妹妹的吧，我出发前去婶婶家看过了，她状态不错，脸型圆润了一点，性格很开朗，你可以放心。”
“嗯，我知道。”伊竺现在确实更放心了。
“我听婶婶说你谈对象了？”堂哥眉眼弯着，这种时候竟然有心情来打趣她了，“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都不跟我说。你跟他怎么认识的？人靠谱吗？会不会欺负你？我在黎映这边会待差不多三个月，要是被欺负了，你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这几个问题，伊竺还真得好好想想。其实跟喻湛没在一起之前，伊竺就对他有所耳闻了，毕竟她们302宿舍里头有个常年混迹在黎映大学城各大校园网中的八卦头子。
伊竺能知道喻湛这人，还得感谢明煦。她说他本科就是黎映理工的，读的控制科学与工程，他那个专业还有更好的学校，他本可以选择保研过去，但他自己想留在本校继续读研深造。他读的专业前景好，学校也不差，是所综合实力还挺强的985，他自己成绩也顶好，自然会有不少人乐意关注他。
第二次还是从明煦口中听到的他。她说喻湛大三的时候差点跟实验室的学长打起来了，就因为想请假去趟临隙，但学长没答应。当时伊竺还觉得他有点蠢，怕不是个只会学习、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的死脑筋。
后来她听说，喻湛有个特别重要的人在临隙。伊竺就在临隙读的大学，知道临隙那地方全年潮湿多雨，天气并不好。她在心里笑他傻，临隙也不是什么顶好的地方，就是重要到能要了他命的人，也没必要因为这么件破事跟人拉仇恨吧？
第三次见到喻湛是在黎映狂欢音乐节的现场，她去听高中时最爱的乐队的演出。他就隐在狂热的人群中，隔着汹涌的人潮突然对上了她的视线。他也作为观众，来听幂次方的演出。
第四次见面，他说要追她。彼时伊竺刚加入Dervla乐队，那天正好开完复盘大会。出来时外边的天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伊竺没带伞，刚准备跑回寝室，就被喻湛堵住了去路。
他一开口就给伊竺干懵了，那双黑眸沉沉，声音却又异常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要追你。”
追个头，他们认识吗？
伊竺觉得这人脑子有病，绕过他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段时间喻湛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边，不是陪她吃饭，就是抢着给她付钱，伊竺忙得要死，还要被他骚扰，内心的烦躁值直接被拉满。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钻进去，喻湛也跟了进来，她就站在小道的尽头，冷冷地看他。
他又说一遍：“我要追你。”
伊竺抱着胳膊，视线在他脸上扫描了一圈，熟悉又陌生。她总觉得自己在读研前就见过他，他……真的好像一个人。
但那个人，她早就已经没联系了。
伊竺放下胳膊，朝他靠近几步：“你为什么要追我？”
他眸子里透着哀伤，喉结滚了滚，说：“……我喜欢你。”
一个不认识的人突然说喜欢，伊竺觉得完全是诈骗。
但看到那张脸，对上那双沉痛的眼眸时，她突然又说不出什么重话了：“行，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追我。”
他不知道从哪里要到了伊竺的联系方式，趁她没防备，每天给她发消息，想以此入侵她的日常生活。但伊竺是个懒得连消息都不想看的人，时常忽略他的碎碎念。
他也不气馁，像鬼一样地出没。给她送礼物，帮她做事，还花时间去了解她的兴趣爱好，伊竺喜欢晨跑，他就换上运动装去公园偶遇，伊竺被迫跟他一起跑了两个多月，还要顾及他的颜面，放慢步调，不至于让他显得太丢人。
后来是怎么突然答应他的，伊竺都快忘了，只记得那天是她生日，她被留在公司加班，出来时已经很晚了，他却等在她的公司楼下，给她一个很大的生日惊喜。
是被感动的吧，伊竺心想，她其实并不心硬，只是伪装得很冷酷罢了。
“他对我挺好的。”伊竺回。
“对你好就行，”堂哥依旧笑着，伊竺也冲他扬起唇角，他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搅，他嘴角的笑意减淡，皱了皱眉，接起电话，“什么，晕倒了？怎么突然晕倒了？你们人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烤肉也吃得差不多了，堂哥匆匆起身，抱歉地看向伊竺：“团队出了点事儿，我今天可能没法送你回去了。”
伊竺觉得救人事大，不能耽误，让他先走：“没事，这里离我家很近，你有事先去忙吧。”
他走后没多久，伊竺扫完尾也离开了。
……
喻湛将杯子搁在餐桌上，饮料被他喝完了，他今晚饭也没怎么吃，就光顾着喝。心头泛起阵阵酸涩，他喉头有些哽，垂眸瞧着眼前的空杯子，举起酒瓶往杯子里倒了点。
乐队主唱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立马冲过去拦：“你不是不能喝酒吗，这酒度数挺高的，你要不还是……”
喻湛仰头一饮而下，辛烈的味道贯穿食道，他被呛得弯腰咳嗽，满脸通红，眼角滑下一滴生理泪水。
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别人在说什么，此刻脑子里只有伊竺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的画面，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他胃里排江倒海，泛起恶心，下秒抱着肚子干呕起来：“抱歉，我……”
乐队主唱很担心他：“你没事吧？很想吐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都怪我，你不能喝酒，我刚刚没拦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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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竺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食材，回到小区时已经快九点了。她从电梯里出来，还没走几步，就被拉到一边。
她被用力甩在走道的墙上，但疼痛并没有袭来，她只感受到一片温热在肩上蔓延。
以及一声难忍的轻哼。
周身被酒气包裹，伊竺皱了皱眉，抬眸看向将她圈起来的人。她最讨厌闻烟味和酒味，她亲爸之前就经常抽烟喝酒，还会失控地打她和妹妹，伊竺当初选择跟喻湛在一起，也是因为他没有这方面的不良嗜好，不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烦恼。
但此刻，他双眼迷离地瞧她，灼热的目光差点将她撕碎，吞进腹里。伊竺一点也不怕，坦然地跟他对视着。
喻湛在心底嗤笑一声，早已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直接捕捉到她微张的唇瓣，俯身吻了上去。
伊竺双眸倏地睁大，手臂僵在半空中。她尝到了他眼泪的味道，正觉得咸得难受。他却反复吮吸着她的唇瓣，似是想从中汲取她的气息。
伊竺抬高视线，正好对上了他情动的双眸，那里像两个巨大的黑洞，准备吸走她所有的理智。
“我不是你男朋友了吗？”他在她耳旁轻声问。
随后又在她的唇上碰了一下，继续追问：“我还是你男朋友的，对吧？”
伊竺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垂下眼睫，又低头吻上她的双唇，哽咽道：“我……到底算什么啊，伊竺？”
“为什么你对别人都可以那么好，为什么……”他将脑袋轻轻搁在伊竺的肩头，伊竺能感受到他的眼眶正在变热，“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好些呢，我……我明明才是你的男朋友。”
他想起高考完的那个暑假，他几乎找遍了整个安浏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不停地找，不断地打听，但得到的消息都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直到那个雨夜，他神色蔫蔫地坐在窗前，看着外头下不停的瓢泼大雨，才突然意识过来自己确实是被抛弃了。
她说的原来不是气话，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也不睡觉，就只是紧紧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一点关于她的消息。后来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人样，正常出门，去报道，站在他们约定好的地方等她，可她却没出现……再过两个月，终于有人回他了，那人告诉他，她爸爸故意伤人至二级残废，过几天就要开庭了。
他欣喜若狂，以为还能再见到她。
但那日，他只看到今天跟伊竺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坐在原告席，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的出现。
他发觉自己是不是该死心了。
那天，他重新点开了他们的聊天框。
消息还停留在两个多月前。
快充中心：我觉得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不知道你家在哪，不知道你爸妈是做什么的，甚至连你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快充中心：我们不太合适。
快充中心：所以，就到这吧。
：为什么这么突然？
：出什么事了吗？
：你跟我说。
快充中心：没出什么事。
：真要分手吗？就因为觉得不了解我？这有什么关系，你想知道的所有信息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告诉你的。让我见你一面吧，你不能因为一句不了解就否定我啊。
快充中心：喻卓安，你还看不明白吗？
快充中心：我要去过新生活了。
快充中心：我不想跟之前的人有纠缠了。
……
喻湛在心底骂她骗子，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坏蛋，她或许一点也没有喜欢过自己。他说了一百遍恨她，不会再原谅她了。她是落在他青春里的一场大雨，之前为她掉过的泪他都当做是被雨淋湿了双眼，他其实也没多在意……可所有的一切在重新见到她的那日快速瓦解。
承认吧，喻湛，你就是个没出息的人。
你爱她，爱到发狂。
他垂眸看向伊竺，她视线依旧淡淡的，但双唇微张，嘴角还留着点水渍，那是他刚刚发疯时留下的印记。他输了，输得太彻底，他不能没有她，于是哀求：“你爱我，好不好？”
“求你……爱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爱到发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