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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这是你主子 ...

  •   那天褚丹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与杨怀序结束结束对话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竟然躺在他的怀里将她认作父亲的画面,羞愤的她等杨怀序一离开就立刻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无论春夏秋冬怎么问都不肯出来。

      直到身体好转告别老大夫她也没能克服心里的障碍跟杨怀序说话,他也神气地没再来找她,这让她松了口气。

      朱夏不明白那天也没吵架两人怎么就再没见过,她心中惋惜,看来姑娘和姑爷当真对彼此无意。

      “别以为杨怀序帮了我这回我就会喜欢上他,我跟他是契约夫妻的事实不会改变。”看到丫鬟们一夕之间对杨怀序态度大转变,褚丹若有些吃味地将自己丢脸一事的责任也归咎于她们,“往后我若是再出事你们便是找他帮忙也不能将我全然交给他,否则我定拿你们是问。”

      橘春敏锐地察觉到那晚杨怀序抱着褚丹若求医中一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她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悄悄和朱夏、晏秋对过眼神,果然大家不约而同地嗅到一些别样的气息。

      褚丹若这会倒是对自己能读心的奇计烦恼了,好在橘春等人识趣并不会当着她的面问,这让她又安心了些。

      单纯如新冬,她并不知道另外三人的眉眼官司也藏不住心事竟直愣愣地问:“姑娘怎的好端端说起这个,难不成那晚姑爷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知道了,一定是姑爷,呸,杨公子轻薄了姑娘!”新冬捏紧了拳头啐道,“一定是这样,否则姑娘怎会如此戒备他!哼,他看着斯文正派竟然趁人之危,实在可恶。”

      末了她还拍胸脯保证:“姑娘当心,往后我一定寸步不离姑娘,保证不让那登徒子有机可乘!”

      如果是杨怀序轻薄自己事情就简单多了,可偏偏事情是自己起的头,再深究下去她的脸面都要像深冬的树叶一样丢光了。
      “朱夏、橘春,我命你们立即对新冬展开特训,等到了京城若还这样你们便自己收拾包袱回江洪府吧。”

      朱夏和橘春捂着嘴巴偷笑,新冬一头雾水:“姑娘我又说错话了吗?”

      褚丹若彻底被她打败了,扶额挥手道:“你们还不快去教,当这里离京城还有多远?”

      朱夏和橘春忍住笑一个捂住新冬的嘴巴一个架着她的手下了马车,一出来两人便忍不住“噗噗”地笑弯了腰,只留下新冬在一旁委屈地瘪着嘴。

      斯年听到外面的动静撩开马车帘子纳闷:“少夫人自病了以后便安耽了不少,怎么才好转又热闹起来了?”

      杨怀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恰逢褚丹若恼羞成怒从车窗探出头训斥朱夏和橘春,因着在车里她没有戴帽子,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被挽成一个懒懒的堕马髻,一根碧玺梅花簪也松松地簪在髻上,跟女子娇艳的脸交相辉映。

      可遭了训斥的朱夏和橘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笑成一团,气得褚丹若脸颊都鼓起来了,在要退回车窗时她无意间看到了杨怀序。两人坐在各自的马车里,中间隔着纷飞的雪花,仿佛一切都变得没那么真切了,连耳边丫鬟们的嬉笑声都渐行渐远。

      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杨怀序见雪花落在褚丹若发髻的梅花簪上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这句诗,谁知下一刻褚丹若就瞪了他一眼扭头就回车里。小猫炸毛似的样子令他想起她在医馆刚醒来那天,她也是这样忽然就涨红了脸像是在懊恼什么,等他离开时却不经意看到她一下就扑倒在海棠色如意云锦纹锦被里,他的心像被小猫抓了一下。

      斯年是被褚丹若“啪”一声甩下车帘吓到,他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褚二姑娘跟丫鬟们玩闹跟咱们置什么气,怎的病一好便又像从前那般了?”

      “你管她置什么气,寒冬腊月她一路跟着北上总归是劳累不堪,眼见着除夕也要在路上奔波她对我有些气总归是正常的。”杨怀序收回视线瞥了眼斯年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也是你的主子,等到了京城你还得仰仗她去对付孙氏。”

      斯年是听见春夏秋冬背地里称呼杨怀序“姑爷”心里不平衡这才学了句,可杨怀序从褚丹若生病后便对她耐心有加,他感叹自家少爷竟然也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放下车帘的时候不禁羡慕地看着对面的马车,褚二姑娘当真好命能嫁给少爷,他若是女子他也想嫁。

      可褚丹若并不这么想,她捂住发烫的脸心道,果然是个表里不一的假正经,自己不过是露面跟丫鬟玩笑几句他竟立马作诗。呵,也不知他这副风流才子的德行从前给京中多少闺秀写过诗。

      朱夏和橘春又偷偷溜进马车,悄悄拉过帮褚丹若把头上的雪花清理干净的晏秋捉狭道:“你个闷嘴的葫芦就知道瞎干活,方才姑爷可是被咱们姑娘雪中娇艳的容貌迷了眼,硬是等姑娘摔了帘子才关窗呢。”

      “那么大的雪你怎的看得清他的眼神,再胡说仔细我罚你们。”褚丹若绝不承认自己被夸漂亮心里是有几分高兴的,她傲娇地仰着头道,“我一直就这么好看,他今儿才被迷了眼岂不是之前都是瞎的?哼,依我看他定是心里又在算计什么坏事,要不然怎么一动不动看着外面。”

      新冬也跟着从外头进来嘀咕道:“这么大的雪姑娘怎么知道姑爷一动不动的?”
      “我,我离得比你们近些,当然,当然看得清。”褚丹若一向伶牙俐齿,这次竟差点闪了舌头。

      朱夏知道褚丹若面皮薄再打趣下去怕是真生气了,便像给猫顺毛时安抚道:“姑娘离得近些确实看得更真切,婢子方才兴许是看错了。”

      橘春也忍住笑意上前服侍:“我给姑娘把头发烘一烘,免得方才雪上的潮气入体头疼。”

      一时间褚丹若立马被四个丫鬟团团围住服侍,她们这样识趣当真是令她无从解释,只得无奈地接受她们的动作。

      好在褚丹若只在风雪中一小会儿,只有最上面一点头发又一层薄薄的湿意,橘春等人也松了口气,便将碧玺梅花簪取下准备疏通了长发再烘。

      “等一等。”褚丹若阻止要将梅花簪放入掐丝银嵌宝石首饰盒的新冬。

      新冬不明所以地将发簪递给褚丹若,只见梅花簪在褚丹若的手里转了一圈她才道:“方才我头上就簪了这支梅花簪?”

      朱夏不知所措地觑着她的脸回答:“是,奴婢想着姑娘一直坐在车里太劳累了便只挽了堕马髻,髻上便只有这支碧玺梅花簪。”

      原来那句诗是说这支簪子,褚丹若手里捏着簪子心中不是滋味。想到方才自己竟然还慌张地缩回车里,简直比自己病着将杨怀序认错人更尴尬,早知道她就该隔着风雪当场跟他斗诗。左不过是个秀才,难不成她大名鼎鼎的水遇林还会输他不成?

      橘春感觉周身的气温瞬间低了许多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怎么了,可是这簪子不合心意?”

      褚丹若这才发现春夏秋冬皆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她假装不在意道:“只是觉得这簪子眼生,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打过梅花簪?”

      朱夏忙舒了口气道:“这簪子是夫人特意给姑娘新打的,说姑爷读书人肯定喜欢梅兰竹菊四君子,其他三样还在首饰盒里呢,姑娘要看吗?”

      “不了,今儿我有些乏了。”褚丹若随手将梅花簪扔进首饰盒,眼不见,心不烦,她躁动的心也慢慢平静。

      许是因为杨怀序救了自己对他生了感激之情,许是这几日和平相处又加上朱夏等人的好话对他又有了些许好感自己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因为他失态。可自己一向最讨厌杨怀序这种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不是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难不成自己潜移默化之下已经习惯了他?

      不行不行,褚丹若下意识地摇头,吓得新冬赶忙松开给她梳发的手,橘春等人以为她又像之前一样在想写书的事情便更加放轻了声音和动作。她丝毫没有察觉,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

      褚丹若,你可是发誓要将天下人心黑暗写尽的水遇林,怎么能随随便便被这种伪君子影响。不过是场契约婚姻罢了,以后跟他好好合作,等时机成熟还是赶紧分道扬镳,免得自己忘了初心!

      褚丹若自觉稳住了初心放心下来,不远处马车里的杨怀序却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尖心道,自己分明不是好色之徒今天竟然差点被那不讲理的丫头迷了眼,难不成自己当真成了她嘴里的伪君子吗?

      杨怀序觉得一定是大雪茫茫赶路见不到人影的关系,否则他在江洪府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她貌若天仙。

      “还是要快些回京,要不然岂不是见到一头驴都觉得眉清目秀?”杨怀序喃喃自语,一旁的斯年吓得忍不住环胸抱住自己,虽然自己是说过若是女子也愿意嫁给少爷,可那只是随口说的,现在的他可是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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