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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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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水,苗禹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对着宓长廷说:“有水,不过就剩一点了”。
宓长廷心中一惊,心想这人到底都塞了些什么东西。
有水有食,还有什么不吃的理由,宓长廷坐到苗禹的身侧,拿起豆糕塞到嘴里,吃完后又喝了一口水,随后也没起身,就安静的坐在那儿。
两人吃完后,谁也没先开口,就这样安静地坐着,久到长廷以为苗禹睡着了。
苗禹突然起声,言道:“我估摸着再往里走应该就快到主墓了”。
宓长廷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苗禹转头看向一旁的长廷,道:“能同时逃出的机会并不大”。
这次长廷没有回答他,因为他也不知道。
苗禹视死如归的对着长廷说:“如果能同时逃出那最好不过了...如果只够一个人出去,那...那个人我希望是你”。
闻言,宓长廷猛地抬起头,一抬头就看到苗禹在盯着他,想反驳,苗禹又说:“你救过我三次,于情于理,出去的人都必须是你”。
宓长廷紧抿着嘴,蹙着眉,他想不到反驳他的话,从各个角度来说,宓长廷必须是要出去的人,而苗禹只是一普通人,他死了除了他那断腿的老爹,应该没人会在乎。
苗禹揉着宓长廷的头,释怀一笑道:“别那么纠结,放轻松,心理负担重了,老的快哦~”。
宓长廷低着头呢喃道:“不会的...”。
“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还这么会安慰人,我也是非常欣慰,虽然很无情,但是奇迹只会发生在少部分人的身上...但很不幸你哥哥我啊~是大部分人”苗禹松开手,像认命般靠在墙壁仰着头说道。
头顶温暖的手掌离开了,宓长廷猛地抓住离去的手,右手紧紧握住,盯着苗禹也不说话。
苗禹看着紧抓着他的手不放的长廷,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然后抽出被长廷紧紧拽住的手,站起身对着依旧坐在地上的长廷道:“说归说,但我们也要先到墓室再说,别垂头丧气的,起来干活儿吧!”。
闻言,宓长廷看着空落的手,有些失落,抬头看向正在埋头找线索的苗禹,随即站起身和他一起找线索。
整个空间的物体就这三样,一面镜子,两台烛具,还没有蜡烛。
“真是奇怪啊...一般的镜子是两面都有镜面的吗?”恭喜,盲生发现了华点,苗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
苗禹站在镜子其中一面细细端详,试图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突然一条红绳掉在他的眼前,顺着绳头寻去,原来是长廷拿出来的。
“哪儿来的?”苗禹接过绳子仔细端详道。
“墙...”
话未说完,就被苗禹的一声惊呼给打断了。
“金子做的绳子!”原来红绳里竟是一条细如头发丝宽的金线。
并州半月的相处,让宓长廷学会了过滤掉苗禹的一些废话。
苗禹走到长廷指的方向,只见墙壁上有一条很细的长槽,估摸着得有两米,苗禹摩擦着手上的金线。
“你说...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至死未嫁,他除了拉人陪葬外,你觉得他现下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宓长廷沉思道:“找良婿...”。
“如果我们这么想,第一关是挑选丈夫体型的话,那第二关就是找定情物也可以说是抛绣球,第三关估计就是一拜天堂之类的,那第四关应该就是入洞房...”
说罢,苗禹猛地走到长廷面前,抓住他的双肩狠狠摇晃道:“你就是天选之人啊!”。
宓长廷疑惑地抬起头看着苗禹,见他眼中充满了兴奋,他感觉事情正在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将按住他肩膀的手扒拉了下去,后退两步道:“你去”。
苗禹不怀好意的朝着长廷笑着说:“夜明珠是你拿的,怎么说也是你,而且你们年龄相当,我一个老牛吃什么嫩白菜”。
......
架不住苗禹的嘀咕,宓长廷拿着红线站在镜子前,没有任何反应...一脸阴沉的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苗禹。
“也是,也没人脸识别,问题是想出来了,就是这...该怎么解决...”苗禹拿着夜明珠走到镜子和烛台旁,再次仔细观察。
烛台没有蜡烛,真是不符合常理,总要有个发光体才能叫烛台嘛...
发光体!
苗禹突然想起手上的夜明珠,夜明珠里的冰裂从来没有停止过,看起来随时会有分成两半的可能。
宓长廷站在苗禹的身后,只见他一动不动的以为他又在发呆就走上前想要一探究竟,没想到刚走近就看到苗禹猛然蹲下身,将手中的夜明珠狠狠地砸在地上。
夜明珠本身内部已经发生了碎裂,一砸就分成了两半,宓长廷刚想询问怎么回事时,苗禹又突然起身,分别将碎成两半的夜明珠放于烛台上,谁知那烛台竟瞬间沉下几分。
!
“躲开!”宓长廷猛地趴在苗禹的后背,苗禹没有防备,就这样苗禹被长廷压在身下。
只听叮的一声,什么东西被刺破了!
宓长廷从苗禹的身上起身,苗禹也应声起身,观察着到底是哪里被刺破了,巡查了一番,既没有发现哪里被刺破也没有发现暗器。
“你怎么感觉到的?”苗禹疑惑道。
“保持警惕”宓长廷当时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划破了空气,声音非常小。
“那我们是不是都得蹲着?”苗禹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得,猛地蹲在地上抬头看着还站着长廷,想把他拉下来。
宓长廷低头看着蹲成一个球的苗禹,突然感觉有点好笑,事实上他也确实笑出了声,拉住他的手道:“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站起来吧”。
拗不过长廷拉他,苗禹站起身说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正当苗禹还想拉着长廷进行订婚仪式时,他突然发现镜子上竟有一个小孔,明明之前是没有的。
“孔!孔!”苗禹猛地贴近镜子,摸着突然出现的孔洞激动的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宓长廷闻言也走了过去,透过那个孔,宓长廷走到对面那道墙,果不其然摸到了暗器。
宓长廷想要将铁针拿出,可是铁针已经入壁七分,根本不可能拿出来,无奈抬头,正是这一抬头,他竟发现,镜子的反面竟然照出的是对面苗禹的模样。
快步走到镜子的另一面,果然苗禹的这面映照的是对面的墙体,这是一面一体双生的镜子,分别照着对面两人。
苗禹还在仔细观察,突然出现的细孔,宓长廷将手中的红线举到苗禹的眼前道:“穿过去”。
苗禹将红线穿了过去,随后宓长廷走到镜子的对面将红绳抽出,红绳的纹理和这个孔很吻合,没有必然的巧合,看来这也是先帝设计的。
还盯着绳子发呆的苗禹,突然被长廷叫道:“看看镜子里有没有我?”。
应声抬头看到镜子中,没想到镜子中竟没有他,镜子中显现的只有对面的长廷,惊呼道:“卧槽!这什么黑科技!”。
宓长廷根本就听不懂苗禹说的什么,但他也没问,像之前一样全当是并州当地人的特色方言。
“拉好”宓长廷皱眉道。
红绳瞬间被拉直,可能是因为宓长廷不够高,他那头的红绳没有正好压在烛台的夜明珠上,导致他们第一次下压的时候,烛台没有任何反应。
宓长廷黑着脸踮起脚将红绳放在夜明珠上,随后再次拉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还不仅是这样”苗禹站在对面道。
宓长廷站在对面同样思考这个问题,他对先帝并不了解,很多时候他都是听母亲讲述,只知道他对内爱民如子,对外杀伐果断。
“你们先帝...对老百姓好吗?”苗禹突然问。
一路游历来并州的宓长廷想了想道:“还不错”。
“他有拉人为这位公主陪葬吗?”苗禹侧过镜子,看向长廷问道。
宓长廷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好像没有”。
“杀公主的人也没杀吗?”苗禹的心中更加疑惑,心想这正常吗?
宓长廷知道苗禹很疑惑,但记忆中母亲并未和他说过那丫鬟死了,好像是放了?
“这不奇怪吗?”苗禹惊呼道。
奇怪,太奇怪了。难道这个时代的统治者很通情达理?
陷入僵局,两人纷纷沉默,谁也没先开口,一个懊悔应该在过来时再问问那个孙飞尘这个墓什么情况,一个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多听听母亲讲的故事。
镜子、烛台、夜明珠、红线、金丝以及过分明亮的洞穴,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们什么?这位先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还是说...他想告诉他的女儿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站累了就坐下,坐累了就站起,以此反复,竟浪费了一个时辰,两人的眼中皆无困意,他们都知道困在这儿越久就越危险。
苗禹躺在地上,双手撑在头下看着头顶的壁石发呆,久到让对面的宓长廷以为他睡着了。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