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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明珠 ...

  •   苗禹立马拉过和孙飞尘站的极近的长廷,护于身后道:“你不会早就到过这儿了吧?”。

      宓长廷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楞地站在苗禹背后。

      “若是陷阱,我又何必假戏真做让那贼人砍我一刀?此等绝境,后无退路,前路迢迢,某已受伤...恐要绝命于此了...此刀甚薄,也仅够二位小友逃命啊...”后背鲜血难止,时不时眼前一厥,孙飞尘真觉得他要交代在此了。

      苗禹疑惑地问:“那石门只进不出?”。

      “壁石平滑,摸不出任何凹槽”孙飞尘绝望的闭目言道。

      宓长廷从苗禹身后走出,道:“多说无益,逃出此地要紧”。

      宓长廷拉了拉绳子,感觉还可以,正当绑于腰际之时,苗禹突然拦住他道:“我先来,如果绳子不牢,你们另寻他策”。

      见宓长廷还在绑,苗禹一把夺过绳子道:“你还年轻!这种险不能让你先冒!”。

      “小友兄长的胆识另孙某佩服”老实说,他也不敢确定这个刀到底牢不牢,像小友这样的人才因这种事而坠亡,未免有些可惜,没想到一直可以忽略不计的苗禹竟能说出这样大丈夫般的话,孙飞尘心中尤然起了一股敬畏之心。

      “别闹,给我”宓长廷根本不听苗禹的胡言乱语,抢夺绳子道。

      “听我说长廷,我活得比你长,你才十四还救过我,于情于理,这趟险,都必须是我,而且我比你重不了多少,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长廷!”苗禹第一次厉声对着长廷说话。

      长廷闻言,缓缓松开手,苗禹赶忙将绳子系于腰上,又在绳子的末端绑了块长石,突然长廷言道:“迟早...”。

      苗禹疑惑看向长廷。

      “迟早有一天让你不敢小瞧于我!”宓长廷红着眼尾道。

      苗禹听言哈哈大笑,心想他的小恩人还真可爱,什么小瞧,明明就是担心他,随口道:“好,等着那天”。

      语毕,苗禹站在孙飞尘的前面,孙飞尘双臂蓄势待发,用力一推,只见苗禹悬于空中来回摆荡。

      “再来一次!绳子不摇!”苗禹大声言道,腿部、后臀、上臂相互作用,竟就在空中当起了秋千。

      终于快到孙飞尘的面前,孙飞尘再用力往前一推,这次,苗禹稳落对面。

      “绳子OK!”苗禹解开绳子兴奋言道,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说得什么。

      “你兄长言词何意?”孙飞尘一头雾水的问着宓长廷,宓长廷无语的摇了摇头。

      他总是会突然说出一些奇怪之词,以及那夜从未听过的曲调,本想问其何曲,但见他落泪湿衫的模样,竟一时给忘了问。

      苗禹扔了几次,才把绳子扔到了对面,再对面大声喊道:“长廷!别害怕!我接着你呢!”。

      宓长廷选择无视,随后转头看向孙飞尘刚想开口,就被孙飞尘打断道:“如若此生还有缘,孙某还想再与二位小友一聚,而非此下场景”。

      宓长廷绑着绳子看着对面崖上的苗禹,缓缓言道:“非难道,说明有活路,先帝所监,说明他及重视这里,一路都未见尸骨,说明——你暂时还死不了”。

      短暂的暂停是因为宓长廷看到苗禹这个笨蛋跳着跳着竟然把自己跳绊倒了。

      “此言孙某记下了”轻言落下,宓长廷已荡于两崖之间。

      两回三次都为够着苗禹,最后一次,孙飞尘铆足劲用力一推,叮的一生,陷入壁石的刀身竟直接断裂,而宓长廷直接摔在苗禹的身上。

      “唔!”苗禹沉闷一声,只觉得腰和肋骨都快断了。

      宓长廷也被这一摔,摔得七荤八素的,缓过神才看见脸色发白的苗禹,连忙起身扶起他。

      “没想到你小子看着个儿不高,还挺重的”苗禹蹙眉扶腰坐起身。

      “......”一击直接让宓长廷闭嘴。

      缓了一会儿,苗禹才看到断了的绳,连忙爬起身惊呼道:“我曹!绳子怎么断了!”。

      赶忙想要对着孙飞尘报道,仔细一看,对面哪有什么孙飞尘的身影,刚想大骂,一旁的宓长廷突然言道:“他无路可逃,走吧”。

      “那他在哪儿...?”

      话未说完,宓长廷打断道:“背后伤势加重”。

      还想唤几声的苗禹,就被宓长廷拉着向前走。

      “莫要管他,暂时死不了,眼下破关要紧”

      无奈,苗禹只得跟着长廷继续向前。

      “勒不勒?”苗禹将绳子的两端分别系于他们两人的腰上。

      宓长廷摇了摇头,绳子只剩三分之一,他与苗禹相隔不过一米,系好又听苗禹言道:“非难道,说明这条路不难,但稍有不慎就会要人命,既然是你们的先帝监修的,从刚刚那个深坑可以推测接下来应该都没有深坑”。

      “何故此言?”宓长廷走在苗禹的身后问道。

      “你想啊,这条路可是皇帝看着修出来的,如果前面坑坑洼洼的,那他怎么走?就算他允许,他的护卫肯定也不允许他们老大出事啊,所以我们接下来一定要小心左右上面的墙壁,不要乱摸,我估摸着,接下来就能见到光了”苗禹喋喋不休的分析着当年京国皇帝的心思。

      宓长廷心中一惊,他知道京国的先帝是什么人物吗?一个杀伐果断的男人,从隔壁燕国直取了它三分之一的土地面积,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曾经燕国的土地。

      如他所言,越往前走,前方似有萤虫暗闪,正当宓长廷以为前方是什么蛊虫要叫住苗禹时,只听前方苗禹惊叹。

      “果然是夜明珠”

      入目皆是颗颗珠圆玉润的夜明珠嵌于墙壁之上,渐渐走入,竟令人眼花缭乱。

      “长廷,待会儿我们走过就是,不要碰这...!”

      话未说完,就见前后竟缓缓落下两道石门,苗禹见状直接抄起身后的长廷,朝着前面的出口冲去,在最后一刻,两人成功地撞在门上。

      碰!

      苗禹护着长廷,拥在怀中,快觉转身,苗禹再次感受到了生命之痛。

      “唔!...我的腰!”苗禹压着长廷倒在地上,面目狰狞的松开紧护着长廷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去抚慰自己的腰脊骨。

      看着蜷缩成一团哀哀直叫的苗禹,宓长廷顿时心虚,他刚刚没控制住自己的手,伸手摸了一下墙上的夜明珠,谁知那夜明珠竟直接凹了下去。

      “长廷...”苗禹疼的直不起腰,颤巍地叫着他。

      “我非有意...”宓长廷蹲下身想要扶起他。

      苗禹一手撑着腰,一手紧握着宓长廷的手,似有百般哀怨倾诉,道:“你是不是和我的腰有仇?”。

      “以后...不会了”宓长廷将肩借与苗禹当做支撑,低头道。

      “唉,没事,没哪个皇帝会给自己监修的路留条死路的,聪明人只欣赏聪明人,我们得找到这位皇帝留下的问题,否则...”苗禹盯着四周紧密的岩壁。

      “否则?”宓长廷看向苗禹疑惑道。

      “窒息...而亡”真是一种憋屈的死法。

      苗禹抚上夜明珠道:“你刚刚摸得哪一个?”。

      “前...?”宓长廷走上前,却无法辨识去到底是哪一枚,明明刚那枚都凹下去了。

      “消失了吗?”苗禹走上前问道。

      “嗯”

      “你们先帝很喜欢夜明珠吗?”抚过眼前颗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道。

      “我...此面,所知甚少”长廷垂头丧气道。

      苗禹也不怪他,他毕竟不过才一十四五岁的小孩儿,怎么可能知道那么久远的事。

      可是苗禹不知,京国先帝逝去不过才三年罢了。

      “但母亲常对我说起夜明珠...”

      苗禹不解,你妈给你讲夜明珠,和皇帝有什么关系?于是充耳不闻的继续寻着线索。

      宓长廷自然知道苗禹不知这其中的奥秘,继续言道:“传言,我有一表姐,从小聪明伶俐,圈壶、射箭、骑马样样精通,所有人都很喜欢她,而她独爱夜明珠,每年她都会在诞辰日的那天收到许多夜明珠...”。

      苗禹忙归忙,但耳朵闲着,见他故事停下,转头疑道:“然后呢?像这样的宠儿现在岂不活得更好?”。

      只见,宓长廷摇着头道:“她死了...”。

      “你该不会骗我吧?像这样的天选之女怎么可能会死?不得好好护在掌心之上?”苗禹嗤之言道。

      “不,我没有骗你...她被自己的丫鬟用绳子勒死了...”

      ......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的事”苗禹低头言道。

      “...我并不记得她,这些都是我母亲告予我的”

      “那...和这个情况有什么关系呢?”苗禹反应过来道,总不能告诉他,他恩人口中的表姐就是皇帝为她修的吧?那岂不是长廷还是皇家人?

      “她生前最爱的一颗夜明珠产于南海,采三斤寒玉露所制”

      苗禹惊叹:三斤寒玉露才做一颗夜明珠,那得是多豪的人家啊!

      “闻:传世明珠,夜其灼灼,辉阳如昼,眼幕无华...但...”宓长廷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怎么等也等不来下去的苗禹干着急。

      苗禹急言道:“但是什么!你别说一句藏一句啊!”。

      忍着腰痛,苗禹疾步走到长廷面前,抓着他的双肩,轻轻晃动,试图让他思维灵活起来,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得,这个时候别整幺蛾子啊!

      “但自她死去后,无人再见过那颗明珠,见过的人都死了!”

      苗禹惊的后退一步,见过的人都死了...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

      莫非...他的表姐就是京国先帝的爱女?

      用箭透过铁环是壶箭...在绳子上摇晃像极了荡秋千...而过来的都是重量轻的,像极了只默许孩子过来一样...闪烁的夜明珠,女孩喜欢的玩意儿...

      这!这分明就是一个墓穴!什么密诏!

      难怪没人再见过夜明珠,原来都陪葬了!

      这根本就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那该死的孙飞尘在那儿消失不见根本就不是伤势过重,他就是逃走了!

      他们走得分明就是一死路!

      好你个开局金手指!

      明明是开局死路一条!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苗禹仰首长啸。

      这次宓长廷没有安慰苗禹,因为他也觉得这次逃生希望不大,早听闻先帝手段非常。

      看来,他们的下场将会和他的女儿一样...窒息而亡吧。

      空气越来越稀薄,两人皆体力不支的软倒在地。

      死亡再次降临,苗禹只惋惜身边年仅十四的长廷,他还那么小...他本不应该来的...对了,他还没赎出他的玉佩呢...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苗禹无力转头看向一旁的长廷道:“长廷...对不起”。

      好痛苦,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宓长廷铆劲撑起上半身,但掌心的无力,让他倒在一旁苗禹的身上,滑落——半个身子都倒在苗禹的腿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眼前的夜明珠闪闪明亮,仿佛在嘲笑他们这些生命体,看呐,它们即使不需要氧气,也能独自放光。

      苗禹脖颈无力,整个人直接仰躺在地上,腰骨的疼痛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抬头,只见长廷倒在他的肚子上,唤了几声都未回应,推测长廷已经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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