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1,22,23,24 21 张 ...

  •   21
      张立宪挽着何书光的手臂,走到了福临巷。
      “你不会是要直接敲门进去吧?”
      “当然不是,咱们就在这个路口,她一出来就能看见。”
      “哦……”张立宪四处看了看,“为啥子大家都在看我们呢?”
      他想起之前跟龙文章一起去逛庙会的时候,龙文章说大家都看他是因为没见过他这么丑的小贱人。想到这里,张立宪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条巷子居民挺多的,何书光选的是个岔路口,也就意味着人更多。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着张立宪。
      “因为你太高了,女孩哪有那么高的啊。”
      “那怎么办?”
      “咱们去那边坐下吧,”何书光指了指一旁的长凳,“这样就看不出身高了。”
      “你真聪明。”张立宪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一屁股坐下。
      这个地方其实类似于一个小广场,平时很多人在这里散步,小孩子也总在这儿玩,所以长凳什么的还是蛮多的。
      “怎么大家还在看我啊?”张立宪说。
      “腿合上。”何书光说。
      “哦,抱歉。”
      张立宪这才注意到自己双腿大敞着。这可不行,他现在是个小姑娘,坐姿要矜持点。
      斜对面的老头色眯眯地看过来。刚刚张立宪裙底的春光可都被他看见了,尤其是那条粉色的蕾丝内裤,让那老头兴奋难平。
      “靠过来点,咱俩这样像吵架。”
      “哦。”张立宪往何书光那边挪了挪。
      何书光一把搂住张立宪:“头靠上来。”
      张立宪很听话地枕在何书光的肩头,那个老头下流的目光让他很不爽。很快他就注意到居心叵测的不止那个老头,周围所有的雄性动物都在偷偷看着他。
      “她怎么还不出来啊?”张立宪不安地问道。
      “她每天这个时间都要出来买菜的,我去看看。”何书光站起身,拐了个弯消失不见了。
      并着腿坐着感觉好不舒服。张立宪揉搓着裙角,心里祈祷着可别被师座和龙文章撞见。
      “呦,小妞,那是你夫君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张立宪旁边,靠得很近。
      张立宪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
      “长得挺标致啊。”那男人摸了摸张立宪的腿。
      张立宪拨开他的手。
      “别怕,叔叔是好人。”男人又把手探向张立宪的脸。
      张立宪偏过头去。
      “装什么装啊,穿得这么花枝招展,肯定不是处女。”
      张立宪低着头不说话。他不能说话,一说话就会被人发现他不是女的。
      “不会是个哑女吧?”
      那人更大胆地在张立宪身上揩油,因为哑巴是不会乱叫的。
      张立宪试图推开他,但又来了两三个男人。这些人听说这小姑娘不会说话,自然要来占便宜了。
      这几个男人按住张立宪,一边撕扯他的衣服,一边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有个男人还亲了张立宪的脸。
      真是欺人太甚。张立宪捏紧了拳头,正要动手。
      “干什么?找死啊?”何书光回来了,对着那几个男的一顿咆哮。其中一个男人还挨了他一拳。
      何书光本就又高又壮,再加上那副气红了眼的样子,把那几个男人吓得四处逃窜。
      张立宪也没见过何书光那么生气的样子。别说那几个男人了,张立宪自己都被吓得半死。
      “抱歉,我大意了。”何书光把张立宪从地上扶起来,帮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也可以说是拍了拍他的屁股。
      张立宪抿了抿嘴。
      何书光拉着张立宪的手,把他拽到22号附近。
      “她要出来了吗?”
      “快了。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嗯……小何,别这样……”
      何书光一头扎进张立宪的肩颈之间,又亲又舔。
      “你忍一下,马上就好。”
      张立宪从没跟人做过如此亲密的动作,就连跟龙文章也只是亲嘴而已。真是的,这个姑娘怎么还不出来啊,要是被龙文章看到就完蛋了。
      何书光撩起张立宪的裙角,把手伸进去摸他的腰和屁股。何书光现在非常希望龙文章赶紧过来,看到这一幕。
      张立宪很快就被弄得满身潮红,眼里噙着露珠。可是这样的表情并不能让何书光产生任何怜悯,反而愈发激起了他的兽性。
      龙文章要是早知道会撞见这一幕,几分钟前他宁愿尿裤子也不会去找厕所。他和虞啸卿来拜访县长,走到县长家门前,龙文章说要先上个厕所,遂走街串巷寻找公厕。解放完了之后准备回去,却迷了路,一不小心就撞见了这幅光景。那人绝对是张立宪,化成灰他都认识。
      张立宪注意到了拐角处的龙文章,还有龙文章那一脸鄙夷的神情。
      其实何书光前天就听师座说要带龙文章去拜访县长,所以他才故意把张立宪骗到这个地方来。这下计划成功了。
      22号的女人出了门,看见了何书光和他的“新欢”,脸上那表情和龙文章十分相似。
      何书光把张立宪按在墙上,像非洲斑鬣狗一样撕咬他的唇舌。血腥味蔓延到了整个世界,张立宪的眼泪像海啸一样涌出来。
      张立宪现在宁愿去挨小日本的重炮榴弹。
      龙文章走远了,那个女人也走远了。
      这下完蛋了,肯定会被龙文章嫌弃的。张立宪心想。
      这下好了,张立宪肯定会被龙文章嫌弃的。何书光心想。
      22
      “你俩是不是有病啊?”虞啸卿极力压低声音,不让自己吼出来,“伸手!”
      如果是在师部,虞啸卿肯定会吼得让全世界都听见,但现在不行,这是在县长家门口,绝不能大吼大叫。
      张立宪和何书光伸出手,虞啸卿毫不客气地拿马鞭抽了他俩的手。
      虞啸卿简直要气死了,他听了龙文章的说辞,半信不信地去福临巷找那两个家伙,没想到龙文章还真没骗他。他一拐过去,就看到这两个人卿卿我我,最可恨的是张立宪竟然还穿了那么暴露的短旗袍。
      虞啸卿一怒之下就把张立宪拎到县长家门口——从现在开始要对张立宪严加看管,绝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何书光并没有因为挨骂而不高兴,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并且他也占到了张立宪的便宜。而且这样并不算违反军纪,虞啸卿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县长秘书出来了,虞啸卿收起了怒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好久不见,虞师长更加意气风发了。”秘书和虞啸卿握了握手。
      “嗯。”虞啸卿不太想理他。
      “师座最近忙着驻防,身子不适,所以话比较少。”龙文章赶紧补救道。
      秘书只好干笑一下,把大家领进屋。
      “虞师座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刚一进屋,就看见县长翘着脚,趾高气扬地说道。
      虞啸卿也没给他面子,话也没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并示意张立宪他们也坐下。龙文章没坐,而是四处走着看着。
      “这是犬子尚贤,”县长指了指窗边吸烟的年轻人,“尚贤啊,这位是虞啸卿虞师座。”
      陆尚贤拖沓着步子,蹭到虞啸卿跟前,不大乐意地跟虞啸卿握了握手。
      妈的,好像老子愿意跟你握手一样。虞啸卿心想。
      “哟,好漂亮的小妞啊。”
      陆尚贤一个箭步冲到张立宪眼跟前,试图伸手去摸张立宪的脸,不过被何书光拦下了。
      “这位小姐是?”
      张立宪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被人发现他是个男的。
      “呃……这是我女儿,虞小宪。”虞啸卿绞尽脑汁地胡编乱造。
      “小丫头多大了?”
      虞啸卿立马愣住了,他今年34了,他女儿应该多大才比较合理呢?这种数学问题向来是他的弱项,个位数加减法他都要算好久,更别说这种十位数的了。
      “年方二八。”龙文章说。
      “二十八了?”陆尚贤愣了一下。
      张立宪差点笑出来。
      “二八十六。”虞啸卿说。
      “虞师座也就三十出头,女儿都这么大了,可见虞师座功夫了得啊。”县长调侃着说。
      “……”虞啸卿没说话,是因为他还在算。如果张立宪今年16岁的话,那么他应该是多大的时候生了张立宪呢?
      他妈的,怎么会有这么刁钻的问题,到底是谁发明了数学。虞啸卿心想。
      “你叫小仙啊,真是人如其名。”陆尚贤又凑近张立宪。
      张立宪没说话,往虞啸卿那边缩了缩,搞得陆尚贤有点尴尬。
      “不是小仙,是小宪。”龙文章趴在沙发靠背上,拿出一个粉色的手绢,给张立宪擦了擦脸。这个动作并不算亲密,但暧昧至极。
      陆尚贤看到那张手绢的时候表情就像吃了洗脚水炖大粑粑一样——那种粉色的手绢一看就是小姑娘的东西,看来这男的和虞小宪有奸情啊。
      “小女不爱说话,见谅。”虞啸卿说。
      “这位是?”
      “这是我师川军团团长龙文章,”虞啸卿又指了指何书光,“那位是警卫连连长何书光。”
      县长笑了笑,把他的烟斗拿出来点上,还特意把有钻石的一面朝向张立宪:“令爱真是婉约可人啊,这么好的小姑娘可得找个好人家,插在牛粪上那不是可惜了吗。”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是不是牛粪可不能光看表面啊。”龙文章贱兮兮地摸了摸张立宪的脸,“有些人呐,光鲜亮丽的,说不定是什么衣冠禽兽呢。对吧,小宪?”
      张立宪重重地点点头。
      县长拉着个脸,像个驴子。
      陆尚贤跟他爹耳语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虞啸卿和县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很后悔没把唐基和虞慎卿带来,他一个人实在有点应付不来。
      他总觉得他这个唐叔叔是他老爹派来看着他的,因为他走到哪唐基就跟到哪,他做什么唐基都要在旁边看着。其实唐基很疼他和虞慎卿,从小就对他们哥俩特别好,但有的时候就是很烦人。
      何书光多少有点愠怒,因为龙文章就像逗小猫那样调戏着张立宪。那家伙虽然没有动手动脚,但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暧昧。
      张立宪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陆尚贤已经走了半小时了。他瘫在虞啸卿肩头,眯着眼睛,打算睡一觉。
      虞啸卿并不觉得张立宪这副样子有什么不妥,因为他很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县长并没有放他们离开的意思。看来这个县长今天是打算不搞到张立宪就不罢休啊。
      陆尚贤神色惊慌地回来了,跟县长说了几句话,县长脸色大变。
      “师部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了。”虞啸卿站起身。他觉得县长家里应该出了什么事,这可是个逃离这地方的好机会。
      县长正要动身送一送,一个男丁门都不敲就闯了进来,直接以头抢地惊慌失色地说:“老爷,大事不好了,卢管家死了!”
      虞啸卿和张立宪对视了一下,这下完了,又走不了了。
      县长和县长儿子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俩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虞啸卿一行人,那表情就仿佛看到了死去的卢管家。
      龙文章觉得这个男丁很快就会被解雇了。陆尚贤刚刚跟县长说的悄悄话应该就是卢管家死了的这件事,显然这对父子并不想让他们知道家里死了人,可是这个男丁还这么不识时务地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不被解雇才有了鬼了。
      23
      那个管家死在自己房间里,就躺在床和衣柜中间的过道上,床头柜的一角沾着血,尸体后脑勺有钝物撞击留下的痕迹。乍看应该是后脑勺磕到床头柜死掉了。
      老陆和小陆很没出息地缩在虞啸卿身后。
      虞啸卿给何书光使了个眼色,何书光会意地看了看尸体。
      “刚死没多长时间,半小时以内吧。”何书光说,“应该就是后脑撞到床头柜而死。”
      张立宪凑过去,撅着屁股看了看。
      陆尚贤讶异于张立宪的勇气,也无比享受那走光的裙底。
      龙文章把张立宪拽到一边,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反正张立宪捂着屁股面红耳赤。
      “师座,我跟小宪去上厕所。”龙文章跟虞啸卿说。
      “你俩一起?”陆尚贤问道。
      “不行吗?”虞啸卿反问道。
      小陆不说话了。
      龙文章和张立宪在走廊里走着。
      “你怎么看?”龙文章问道。
      “卢管家后脑勺的伤口有欧式家具的花纹,跟那个床头柜明显不一样。”张立宪说,“而且这个房间里的血量还没达到致死的程度,所以案发现场应该在别的地方。”
      龙文章点了点头:“能用得起欧式家具,应该也就是县长和县长儿子了。我去老陆房间,你去小陆房间,过十分钟在卢管家房间集合。”
      “那个……”张立宪抓住龙文章的手腕。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别浪费时间了。”龙文章甩开了他的手,往县长房间去了。
      张立宪看着龙文章走远的背影,撅了撅嘴,然后往陆尚贤房间去了。所有人都聚在卢管家房间里,现在行动再合适不过了,错过这个机会或许证据就没有了。
      张立宪卸下头上的发卡,撬开门锁,溜进陆尚贤的房间。
      真不愧是县长儿子,屋里金碧辉煌的,比阿房宫还夸张。张立宪找了找,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欧式风格,但目光所及没有一处花纹与卢管家头上的伤口吻合。
      床角不是,床头柜不是,台灯不是,门把手不是,衣柜不是……
      从一进这屋开始就闻到一股很冲的香水味,但还是掩盖不住那一丝丝恶臭。一开始张立宪还以为是这个陆尚贤不洗澡,但现在想想感觉不是很对劲,再怎么不洗澡也不应该有这种屎尿味。
      张立宪嗅了嗅,顺着那个味道的来源一点点摸过去,最后拉开了衣柜。
      然后张立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陆尚贤正站在衣柜里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拿了把刀。那个笑容极其恐怖,眼睛弯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嘴角咧到了耳根,脸上是掩不住的邪恶,像一只会笑的蝎子。
      张立宪被这个恐怖的笑容吓得僵在了原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家伙用沾了迷药的破布捂住了口鼻,没多大一会儿就昏睡过去了。

      龙文章在县长房间没找到线索,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张立宪出来,遂跑到陆尚贤房间去查看。
      龙文章没敲门,而是直接一脚踢开。
      “你干什么?怎么这么没礼貌?”陆尚贤正在换衣服。
      “小宪呢?”
      “我哪知道。”
      “快说!”龙文章揪住陆尚贤的衣领。
      “你可不能不讲理啊,我没见过她。”陆尚贤挣开他的手。
      “放屁!”
      “不信你搜啊。”陆尚贤笑了笑。
      龙文章仔仔细细地把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一遍,顺便看了看有没有和卢管家的伤口相似的花纹,但是确实没有。
      龙文章在床底下找到了张立宪的发卡,可张立宪不在床底下。
      “小宪肯定来过你这儿。”龙文章把那个发卡亮给他看。
      “来过又怎样,反正你没找到人。再说她私闯我房间,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陆尚贤冷笑着说。
      龙文章拉开了衣柜,里面只有几件衣服,挺臭的,这人肯定不经常洗衣服。也许从来就没洗过也说不定。
      其实也并非一无所获,因为衣柜里那个挂钩上的花纹和卢管家伤口上的花纹是十分一致的。可是卢管家怎么可能后脑勺撞在衣柜里的挂钩上呢,这怎么想都离谱啊。
      龙文章没有找到张立宪,悻悻地离开了陆尚贤的房间。
      虞啸卿正在走廊里等他。
      “没找到?”
      龙文章点了点头。
      “你看这个,我在卢管家房间找到的。”虞啸卿拿出一条项链。
      龙文章看了看,那条项链明显是女孩子用的东西,而且是年轻女孩喜欢的,价格十分便宜,大多是没什么资产的人买来用。
      “应该不是他老婆的东西,可能是他情人?”龙文章说。
      “你看他那副样子,像是养得起情人吗?”
      “那就是女儿吧。”
      “我也这么想。”
      虞啸卿拽着龙文章走进另一个房间,县长正忙着处理乱七八糟的事,没注意到他俩。
      “你看这个房间,有什么感觉?”
      龙文章看了看:“房间很干净,家具都很简陋,明显是女仆用的,但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人住过了。”
      虞啸卿没说话,龙文章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相框。
      “这是……”
      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应该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长得特别像死去的卢管家。
      “卢管家的女儿应该也在县长家当女仆,但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人。”虞啸卿说。
      龙文章把刚刚在陆尚贤房间发现那个挂钩的事给虞啸卿讲了一遍。
      “直接死因应该就是撞到这个挂钩了,可是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状态下才能后脑撞在那种地方呢……”虞啸卿摸着下巴思考。
      “我也想不明白,但凶手应该就是陆尚贤才对。虽然还不能确定,但陆尚贤嫌疑非常大。”龙文章说,“而且张立宪肯定在他手上。”
      一提起张立宪,虞啸卿就根本无法冷静,那样子就像一个被人偷了鸡蛋的老母鸡。
      “老子直接去问他。”虞啸卿迈着大步冲了出去。龙文章紧赶慢赶还是没拉住。
      师座哪儿都好,聪明又漂亮,就是脾气太爆。龙文章心想。
      24
      “就凭一个挂钩就说我杀了人,这也未免太草率了吧?”陆尚贤躺在床上,翘着脚。
      “这事发生在你房间,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你怎么就没想过是这老头要来我房间偷东西,结果恶人恶报一不小心撞死了呢?”
      “你……”
      龙文章早料到陆尚贤会来这套。
      “好,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这就去报案,警察会查明白的。”虞啸卿转身要出门。
      “你敢报案就别想再看见虞小宪了。”
      “果然在你手上,快放了他!”
      “那你们就得替我保密,不然我就只能好好招待他了。”陆尚贤又露出了那个恐怖的笑容。
      事后大家还一起聊过这件事,龙文章说不怪张立宪害怕,那个笑容就是挺恐怖的,他和师座看到之后都吓傻了。
      不过陆尚贤没得意多久,因为下一秒衣柜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恶臭。
      “你……你他妈怎么逃出来的?”陆尚贤指着张立宪鬼叫着。
      张立宪实在不想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师座和龙文章面前——他全身沾满了排泄物,就像被大象吞进肚里又被拉出来了一样。
      “你要是当初狠下心来杀了我,不就没这回事了吗?”张立宪冷笑着说。
      “你你你你是男的?”
      “要怪就怪你自己色迷心窍,竟然还留我一命,你不知道这是大忌吗?”
      龙文章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咦——你不会是去粪坑游泳了吧?”
      “说得太对了。”张立宪看着陆尚贤说,“他还跟我一起游了一会儿呢。”
      张立宪看起来火气很大,就像一头发怒的小老虎。也是,被弄得那么脏,换了谁都会很生气的,张立宪没一枪崩了那个家伙就已经算是十分心慈手软了。
      虞啸卿摸了摸张立宪的脸:“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来这个房间找线索,拉开衣柜就看见这个家伙在里面,然后他就把我迷晕了。”张立宪说,“晕过去之前,我看到衣柜里有个挂钩,那个挂钩的花纹和卢管家头上的花纹非常相似。”
      “我们也发现了。”龙文章说。
      “那你猜测一下,为啥子我会去屎坑里游泳,又为啥子会从衣柜里钻出来?”
      其实刚才张立宪全身是屎从衣柜里出来的时候,大家就已经猜得差不多了——陆尚贤的衣柜和屎坑是相通的。
      虞啸卿皱着眉,一脸鄙夷地看着陆尚贤:“你怎么这么恶心啊?”
      “还有更惊喜的,”张立宪说,“你们猜我在屎坑里发现了啥?”
      陆尚贤的表情越来越狰狞,仿佛被扔进屎坑里的不是张立宪而是他一样。因为他的罪行马上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虞啸卿从小在优越的环境中长大,就像被养在家里的盆栽,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自然猜不出来。龙文章就不一样了,从小东奔西走四处流窜,自然见过不少奇葩事,所以他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你发现了一具女尸?”
      “准确的说是一具□□严重撕裂又被勒死的女尸。”
      先奸后杀,这也太变态了。虞啸卿心想。
      “你看上了卢管家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女仆,然后对她实施□□之后把她勒死。由于想不到什么处理尸体的办法,只好把她扔进屎坑里,以期能用屎尿味掩盖尸体的恶臭。”张立宪说,“但是卢管家对你一直骚扰他女儿的事有所察觉,所以自然而然怀疑到了你身上。”
      “卢管家大概是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屎坑里不对劲,经过一番调查找到了他女儿的尸体,并且发现了那条暗道。他顺着暗道一路摸到了终点,也就是你的衣柜。”
      “卢管家拉开衣柜门的那一刻,你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争执当中,也许是故意的,也许是不小心的,你推了卢管家一把,以致于他后脑撞到了衣柜里的挂钩而毙命。”
      龙文章说:“然后你为了避嫌,就把尸体抬到卢管家自己的房间,并把一部分血迹抹在床头柜上,造成了卢管家不小心撞到床头柜而死的假象。”
      “挺聪明啊,”陆尚贤说,“不过谅你们也不敢报案吧,毕竟虞师的物资要想运进来可都是要我爸签字的。”
      “你是不是不知道县长可以换的啊?”龙文章说,“只要我们报案,你爸受不了舆论压力,必然会下台,换一个新的县长来,我们的物资就又可以运进来了。”
      “你这种人就应该去死!报案都便宜你了。”虞啸卿说。
      陆尚贤一听没希望,直接翻窗户逃了出去。虞啸卿正要追,张立宪却先他一步,翻出窗户追出去。
      虞啸卿和龙文章跑到窗口去看,张立宪已经把陆尚贤按在地上了。那个陆尚贤还捂着□□,一脸痛苦,和他之前那洋洋得意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何书光在外面守着,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倒是看见了张立宪裙底那片撩人的春色。
      “对不起呐,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张立宪把何书光的外套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
      “别别别,直接扔了吧,我再买一件新的。”
      那件衣服上面沾了一堆污秽物,就算洗干净了,何书光也不打算要了。

      “不是,我就不懂了,为啥要把衣柜和粪坑连起来啊?”余治皱着眉说。
      “就是啊,多恶心啊。”虞慎卿也拧着脸,“我要是他,我躺在床上都会觉得自己在屎坑里睡觉,我做梦都会吐。”
      “听说那个新县长死都不住那栋房子,最近正要盖新房子呢。”海正冲说。
      “那种房子给你你会住吗?”俞大志说。
      海正冲摇了摇头。
      “为啥你们都在关注房子和屎坑呢?”李冰趴在桌子上,“我比较想看张立宪穿旗袍。”
      “其实我也想看。”虞慎卿说。
      张立宪穿旗袍的事已经在师部传开了,这事但凡换了别人,那人必然在师部待不下去。
      听说那天从县长家回来之后,张立宪就洗了一整天的澡,用了整整两块香皂,院子里那口井都快被张立宪榨干了。那件旗袍也是,张立宪用了不少肥皂和消毒水,愣是把粉色的旗袍给洗成了白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