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宪/龙宪 长相忆》zlx的老公

4、13,14,15,16 13“哥你

　　13
　　“哥你没事吧？”何书光问道。
　　虞啸卿怀里抱着滴着水的张立宪，冲进他卧室里。
　　“去把你哥的衣服拿来。”虞啸卿说。
　　“……是。”何书光看了看屋里半死不活的张立宪。
　　“看啥看，赶紧去啊。”
　　“是。”
　　“李冰，去把军医叫来。”
　　“是。”
　　虞啸卿拿了块毛巾毛巾，把张立宪擦干净。
　　“师座对不起，把您的床弄湿了。”
　　“你是洗澡时候溺水了吗？”
　　“呃……嗯。”
　　可不能让师座知道刚才的事，不然师座会毙了那家伙的。张立宪心想。
　　“洗澡都能溺水，你觉得我会信吗？”
　　“……是真的。”张立宪心虚地说。
　　虞啸卿俯下身，摸了摸张立宪的脸：“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家伙要是敢对你做什么，我就去宰了他。”
　　“真的没有。”
　　虞啸卿点了点头。

　　何书光走进张立宪溺水的那个院子，跟正要出来的龙文章偶遇了。
　　“是不是你把张立宪弄成那样的？”何书光揪住龙文章的衣领。
　　龙文章反手将他按倒：“是又怎样？”
　　“你……小人！”
　　“呵，何连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龙文章说，“你在人家身上揩油，还诬陷我脱人家衣服，这就不是小人了？”
　　何书光气得说不出话。
　　“好赖我也是光明正大的，可不像你，净做些见不得光的事。”龙文章说。
　　“你完了，师座很快就会来收拾你的。”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张立宪不会让师座知道的。”
　　“张立宪不会看上你的！”
　　“哦？那要不我们来比一比，看谁先泡到张立宪。”龙文章放开了他。
　　“比就比，我赢定了。”何书光说。泡到张立宪还不简单吗，只要等张立宪晚上回去，他就可以想办法睡了他。
　　“不许强上。”龙文章说。他早就知道何书光是怎么想的了。
　　“……哼，不强上我也赢定了。”何书光说。他觉得天天同住一个屋檐下，应该很容易就有感情了。
　　“好啊，输家要答应赢家一个条件，如何？”
　　“可。”
　　龙文章走后，何书光捡起地上那一摊乱七八糟的衣服。
　　张立宪的衣服一天洗一次，干净得不行，香味甚至有些冲。何书光觉得张立宪身上那么香八成是被衣服腌入味了。
　　何书光拿起张立宪的内裤使劲闻了一下，今天是白色的，干干净净，还有处子特有的清香。那条可怜的内裤被他装进了口袋里，从此它就是张立宪的替身了。

　　何书光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虞啸卿和虞慎卿坐在床边围观□□的张立宪。
　　“师座……”何书光进门的一瞬间，张立宪缩进被子里。
　　好啊，师座能看，虞慎卿能看，龙文章也能看，就我不能看是吧。何书光心想。
　　李冰领着军医进来了。
　　军医看了看：“是溺水了，不过已经没事了，多休息就好了。”
　　“那就行。”虞啸卿说。
　　何书光把衣服递给虞啸卿。
　　虞啸卿在那堆衣服里翻了翻，又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
　　张立宪病恹恹的脸上闪过一抹春色。
　　“内裤呢？”虞啸卿问何书光。
　　“那一堆里面没有吗？”何书光佯装不知情。他觉得下次联谊的时候应该让他演主角。
　　“没有啊。”
　　“那可能掉在路上了吧。”
　　“掉在路上了？”虞啸卿不大相信这个理由。
　　“或者被龙团长拿走了。”
　　张立宪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如果说那家伙是个偷内裤的色狼，那么张立宪是怎么也不会信的。可是内裤去哪了呢？如果真的被什么变态偷走了可怎么办啊。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虞啸卿把屋子里的人都赶出去。

　　“师座，您打算给他什么衔啊？”张立宪试探着问。
　　“我想给个中校，但是唐副师说这样不合规矩。所以最后决定给个少校。”虞啸卿把床帘拉上，钻进被子里。
　　张立宪立马贴上去，师座身上真热乎。
　　“不会是龙文章让你问的吧？”虞啸卿掐了掐张立宪的脸蛋。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你给我离他远点，听见没？”
　　“……”张立宪明显就是不乐意的样子。
　　“说话。”
　　“听见了。”张立宪委屈巴巴地缩进被子里，连脑袋也不露出来。
　　虞啸卿叹了口气。
　　14
　　翌日一早，何书光早早的起来去了师部。
　　他们住的地方离收容站非常近，甚至可以说是隔了一堵墙。今天是川军团誓师的日子，可是收容站还静悄悄的，一猜就是还没起床，也不知道这帮家伙还想不想誓师了。
　　师部的人都起得很早。虞啸卿向来管得很严，可是有时候又很宠着他们，严父慈母的形象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了起来。
　　张立宪很早就跟着师座了，听说是师座路过四川的时候捡回来的。
　　在何书光的印象里，师座就像个年轻而颇有智慧的国王，张立宪就是他的小公主。国王对小公主非常严格，是把他当成继承人那样培养的。每次他们四个犯了什么错，虞啸卿骂张立宪骂得最凶，有时候还会打他，但是有什么好东西张立宪也是分得最多的。
　　一个勤务兵拿了两份早饭，何书光问了一下，他说是给师座的，何书光就接过了那两份早饭。
　　何书光把早饭端进虞啸卿的房间。虞啸卿已经起来了，可被子里还是鼓囊囊的，一猜就是张立宪还睡着。
　　虞啸卿坐在床边，把手伸进被子里去摸张立宪的耳朵：“起床啦。”
　　何书光觉得很不舒服，师座那温柔的调调怕是只有张立宪一个人听过。
　　“嗯……”张立宪从被子里伸出脑袋。
　　“好点了吗？”
　　“还是有点累，但是好多了。”张立宪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那就好，赶紧穿衣服起来吃早饭吧。”虞啸卿把昨天新买的内裤递给张立宪，后者一看内裤是粉色的，就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师座您可真厉害，竟然能买到蕾丝边的粉色内裤。”张立宪一脸爱惜地把那两条新内裤搂在怀里，“好可爱呀……您在哪儿买的啊，下次带我去认认路吧。”
　　“呃……再说吧。”虞啸卿没敢告诉他这两条也是女士内裤。当他一个大男人走进女装店并挑了两条粉色蕾丝边内裤的时候，他几乎成了一个大明星。他当时连军装都没敢穿，生怕别人认出来他是虞师师长。他还想着，要是真的有人问起来，他就说是给女儿买的。
　　何书光这才注意到床上放着两个枕头，看来张立宪昨晚是□□地跟虞啸卿同睡一张床。
　　注意到何书光的视线，张立宪羞涩地把内裤藏进被子里。
　　“没啥事你就先出去吧。”虞啸卿不太高兴地说。
　　“是。”何书光出去了。
　　难怪总有人说张立宪勾引师座，这还真是无风不起浪，任谁看了此情此景都会这样想。

　　龙团长怎么还不来啊。张立宪心想。
　　他昨天还梦见龙文章了。他梦到他们一起看星星，龙文章还说要给他盖一栋大房子。
　　“他们来晚了。”唐基跟虞啸卿耳语着。
　　张立宪伸出手，接了几颗雨滴，然后从地上捏起一只蚂蚁放在手心里，扔进那摊水里，过了一会儿又把那只蚂蚁捞出来放生，正如龙文章对他所做的那样。
　　“唐叔在最好，唐叔在，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终于有人可以劳烦了。”虞啸卿故意岔开话题。其实他很欣赏龙文章，所以他不希望龙文章因为这件事而留下污点。
　　龙文章假冒团长，本该是死罪，不过因为他打赢了南天门，所以姑且可以功过相抵，依军法应当让他从二等兵重新做起，可虞啸卿偏偏要给他一个中校团长。
　　虞啸卿这样做是违规的，绝对的违规，足够把他这个师长撤职到底。要不是唐基一直在四处奔波，虞啸卿这会儿只怕是已经在新兵连了。
　　陈主任看了看那个尚未康复的张立宪，心想着这小娃娃弱柳扶风的肯定好欺负，得找个机会睡了他。
　　张立宪拿了把伞，蹦跶着凑到唐基身边，给他的副师座撑开伞。
　　虞啸卿看了看张立宪：“还没好利索就敢淋雨？”
　　张立宪温婉地笑笑：“我没事，师座。”
　　“他们来了。”
　　张立宪循声看过去，还真是他的龙团长。
　　“哪儿呢？”唐基拿着望远镜四处看，就是看不见，何书光摘了眼镜都比他看得清。
　　虞啸卿帮他把望远镜转到正确的方向。
　　“哦，看见了看见了，可算是来了。”
　　可是龙文章却突然调了个方向，带着他的川军团爬上了祭旗坡。
　　陈主任看了看虞啸卿，虞啸卿也看了看陈主任。不过虞啸卿什么都没说，他最会装蒜了。
　　“立宪啊……”唐基小声说。
　　“副师座有啥子吩咐？”
　　“我儿子前几日给我寄了些点心，我年纪大了也吃不进去，你带回去吃吧。”
　　“师座不吃吗？”
　　“啸卿不爱吃这玩意儿。”
　　“慎卿哥呢？”
　　“他说全都留给你。”
　　张立宪点点头。慎卿哥总这样，什么都留给他。
　　龙文章带着他的炮灰们站好，然后跟张立宪挑了挑眉。
　　张立宪羞涩地低下头。
　　“陈主任，您请讲话。”唐基说。
　　“我没得话说。”陈主任明显不高兴。
　　也是，不仅迟到，而且看见上峰都站在这儿等着还转身他向，换了谁都不会高兴的。
　　唐基简单说了几句。张立宪打了个哈欠。
　　龙文章又冲张立宪挑挑眉，张立宪偷笑了一下。何书光翻了龙文章一个大白眼。
　　“天也晴了，雨也停了，好兆头啊。”陈主任说。
　　虞啸卿挤了挤眼睛，心里想着这个王八犊子又要作什么幺蛾子。
　　“川军团前团长说过，只要还有一个川娃子在，就要保住这面团旗。”陈主任说，“大概是这样说的吧。”
　　完了，这里没有四川人啊，李四福已经死了。孟烦了心想。
　　“川军团的川娃子，出来接团旗。”陈主任说。
　　没人理他。
　　龙文章和虞啸卿眼神交流了一下。
　　龙：怎么办，师座？
　　虞：你们团就没有四川人吗？
　　龙：没有啊，师座。
　　虞：川军团没有四川人，你可真行。
　　龙：都打没了，师座。
　　虞：他妈的。
　　龙：快想想办法吧，师座。
　　“有没有四川人啊？”陈主任又问了一遍。
　　张立宪正要走上前去，却被唐基拦下了。
　　“一个团长激动的过了头说了几句浑话，川军团还要就地解散不成吗？”唐基说。
　　“怎么能叫浑话呢？这个团长是力战殉国，尸骨无还，这是仁人志士的遗愿，怎么能叫浑话呢？”陈主任仍然不依不饶。
　　“怎么办？”余治小声问张立宪。
　　“不知道啊……”
　　川军团的董刀站出来了。
　　他说他弟弟就是川军团的，不过已经战死沙场了，他还说打完仗会把他弟弟的骨灰带回四川。
　　陈主任不大高兴地作罢了，唐基赶紧送了送这个瘟神。
　　15
　　“呀，师座吃饭呢啊，刘秘书也在。”
　　龙文章一进院子，就看见一堆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边吃着饭。
　　“龙团长一起吃嘛。”张立宪把龙文章拽过来，还跟他眨了眨眼。
　　张：帮帮我吧，龙团长。
　　龙：咋了咋了？
　　张：那个刘秘书总摸我。
　　龙：看我怎么收拾他。
　　虞啸卿看了看张立宪，又看了看龙文章，觉得这俩人不大对劲。
　　两个月没见，张立宪好像有点胖了。龙文章心想。
　　刘秘书是县长的秘书，今天是替县长来视察江防的。虞啸卿怕龙文章捣乱，特意没通知他，谁能想到这个大病毒好巧不巧今天来了。
　　“刘秘书要走了，我们办个席子送送。”虞啸卿说。言外之意就是提醒龙文章不要做一些奇奇怪怪难以理解的事。
　　“快快快，李连长，给龙团座搬个椅子。”唐基赶紧圆场。
　　李冰正要起身，却被龙文章拦下了。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要是让李冰去搬椅子，那么李冰势必会把那把椅子放在师座和副师座中间，这样师座和副师座就会一起看着他，不让他为非作歹。但是如果龙文章自己去搬椅子的话，他就可以把椅子放在张立宪旁边。
　　龙文章搬了个椅子，挤在张立宪和刘秘书中间。他可是肩负着拯救小公主的重任——这刘秘书心怀不轨，张立宪坐他旁边很是煎熬。
　　那个刘秘书长得像一坨被踩变了形的狗屎，龙文章一看他那副嘴脸就直犯膈应。
　　张立宪给龙文章夹了一块鱼肉：“龙团长，你尝尝这个。”
　　龙文章趁着张立宪还没把那块鱼肉放进他碗里的时候，就用嘴接住了那块鱼肉，还故意舔了舔张立宪的筷子。这场景在外人看来仿佛是张立宪特意给龙文章喂了一块鱼肉一样。
　　张立宪红着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低着头扒拉着米饭。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师座，后者正瞪着他。他缩了缩脖子。
　　“龙团长，想吃啥自己夹吧。”唐基摆出一副热情的样子。
　　“嘿嘿嘿，都是好吃的啊。”龙团长贱笑一下，然后夹了几块肉。
　　何书光翻了他一个白眼。
　　“来，立宪，吃肉。”刘秘书隔着龙文章，给张立宪夹了一块酱牛肉。
　　“谢谢刘秘书……”张立宪用一种吃了屎的调调说着。
　　一旁的龙文章疯狂吞噬着桌上的荤菜，像个黑洞。张立宪总觉得这副仿佛没吃过饭一样的嘴脸好像在哪儿见过，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还在四川的时候。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呃……龙团长好像很饿，还是给龙团长吃吧。”张立宪把刘秘书夹给他的酱牛肉又放进了龙文章碗里。
　　那块酱牛肉刚放进碗里，不到一秒钟，就被吞噬掉了。
　　剩菜处理机。何书光心想。
　　桌面清理小能手。余治心想。
　　智能洗碗机。李冰心想。
　　高效厨房管家。海正冲心想。
　　减肥助手。俞大志心想。
　　产后复出的老母猪。虞慎卿心想。
　　虞啸卿担心张立宪吃不着肉，于是也开始跟龙文章争抢，并且把抢到的肉全都放进了张立宪的盘子里。
　　龙文章看了看张立宪，后者看起来一脸幸福，好像有吃的就有了全世界。事实上张立宪确实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能吃饱比什么都强。
　　张立宪吃着吃着，突然感觉有人摸自己的屁股，遂回头看过去。原来是刘秘书隔着一个龙文章伸手过来摸他。
　　龙文章发现了这件事，于是特意给刘秘书夹了一块糖醋烤鸭脖：“刘秘书，您尝尝这个。”
　　刘秘书慌忙收回手。
　　张立宪松了口气，跟虞啸卿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就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龙文章说自己还有事要办，也离开了。
　　张立宪发现龙文章跟在自己身后，就故意往那没人的地方走。
　　“去哪啊小妞？跟爷玩玩。”龙文章把张立宪按在墙上。
　　“我……我还有事要忙。”张立宪装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你怕我？”
　　张立宪抿了抿嘴：“没有。”
　　龙文章挑起张立宪的下巴：“你脸红了。”
　　“没没没没有吧应该。”张立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要是真的脸红了那就糟了。
　　龙文章愣了一下，这家伙害羞的样子也太像龙乌鸦了。
　　“我丢了一条内裤。”张立宪一脸认真地说，“你有看到吗？”
　　“长啥样啊？”
　　“白色的，没有图案，但是有花边。”
　　“你个小骚娘们，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龙文章把张立宪翻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然后整个贴在他身上。
　　张立宪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他真是高估龙文章的素质了，他还以为那家伙最多也就是简单调戏一下他。
　　“放开我，色狼！”张立宪试图挣开他，不过龙文章力气很大，他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他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就不故意走到没人的地方来了。
　　“我要两挺重机枪。”
　　“师座说不给。”
　　“师座不给，你可以给啊。”龙文章伸手去解张立宪的腰带。
　　“不要嘛……”
　　“色狼！”张立宪试图踢开龙文章，但他失败了。
　　“你给不给？”龙文章又用力亲了亲他的锁骨。
　　“我给我给。”
　　龙文章放开了他。
　　张立宪一脸困扰地擦掉锁骨处沾上的口水，然后重新把裤子穿好。以后可绝对不能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别磨叽了，快去给我拿机枪。”龙文章摸了摸他的脸，贱兮兮地说。
　　张立宪带他去了军火库，从特务营的装备里面挑了两挺重机枪给他。
　　“这个给你吧，这可是我的追求者送的。不过我不爱吃甜的。”龙文章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其实那是他特意买给张立宪的，他哪有什么追求者，他是故意那样说，想看看张立宪的反应。
　　“你的追求者？谁啊？”
　　“忘了是哪个了。”
　　“哦……”张立宪想了想，“我还是不要了，那是人家送给你的东西，我拿着不合适。”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爱吃甜的，我留着也没用。”
　　“要是这根棒棒糖是龙乌鸦送的，你还会给我吗？”
　　“那肯定不会啊。只要是他送的，是屎我都吃。”龙文章说，“你快吃了吧。”
　　张立宪没有立刻吃掉，而是把它揣进兜里。
　　“明天就是腊八了。”
　　“是吗。”
　　“我带你去逛庙会吧。”
　　“我……明天会很忙。”张立宪说。他觉得自己贱歪歪的，明明人家龙文章心里有人了，自己还这样上赶着勾引人家。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免得被讨厌。
　　“那我再问问别人。”龙文章拎着那两个重机枪走了。
　　张立宪很失落，他还以为龙文章会再劝劝他，至少也该问问为啥，可他竟然就那样走了。
　　16
　　“哥，你看，我抓了一只母王八。”
　　张立宪刚一进屋，何书光就把那只王八怼到他脸上。
　　“你不能这样抓着它，它会不舒服的。”张立宪从何书光手里接过那只母王八，把它顶在头顶上。
　　何书光觉得张立宪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小动物。不像他前女友，竟然喜欢植物，整天就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看植物，能看一整天。
　　“啊——”
　　张立宪赶紧把王八从头顶拿下来，因为它在疯狂啃他的头发。
　　何书光笑了笑：“给它起个名字吧。”
　　张立宪摸了摸王八壳：“嗯……公的叫小乌龟，母的就叫龟老婆吧。”
　　“行，挺好的。”何书光抽了抽嘴角。
　　“嘿嘿。”张立宪把龟老婆摆在小乌龟旁边，用软糯的调调说，“以后你俩就是一家人啦。”
　　何书光觉得张立宪非常不对劲。最近这家伙总是用那种软软的调调讲话，还喜欢跟人撒娇，而且还每天照镜子。
　　“对了，哥，有你的信。”何书光拿出了一个信封，“师座让我捎给你。”
　　“谢谢。”张立宪接过那个信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何书光一直在一旁观察着他哥，他很想知道张立宪看到寄信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张立宪赶紧拆开信封，里面的信被分成了两份，一份是给他的，另一份是给龙文章的。信封里还有两个漂亮的小海星。
　　何书光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张立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根据他的表情猜测信上写了什么。其实当他看到寄信人是“龙文章”的那一瞬间也和张立宪的表情一样，可是寄信地址是沽宁，他实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个信封上贴着的邮票是张立宪寄信的时候用的那张邮票，可见对方甚至连邮票都买不起。信封已经被磨出了毛，上面写的寄信地址和收信地址都是用经常断水的劣质钢笔写的，龙乌鸦的生活一定很拮据。
　　张立宪抹了抹眼泪，把信和海星揣进兜里，跟何书光说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就算他不说，何书光也知道，他肯定是去找那个龙文章了。

　　张立宪蹦跶着到了收容站门口，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孟烦了他们正在吃晚饭，一看见张立宪进来，立马撂下筷子站起来敬礼。
　　“你们团长呢？”
　　“里屋呢。”孟烦了指了指。
　　张立宪走到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前，从门缝往里看去。他听到孟烦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和下流的笑声，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
　　下一秒张立宪就被吸进了那扇门里。
　　“想我了？”龙文章把张立宪按在床上，舔了舔他的脸颊，“中午不是刚见过吗？”
　　“才没有。”张立宪推开他，坐起来，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其实张立宪是不可能推开他的，只是龙文章自己想松开他罢了。
　　张立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龙文章：“龙乌鸦给你回信了……”
　　话还没说完，那封信就被龙文章抢过去了。
　　“他还寄了两个海星，说是咱俩一人一个，你先挑吧。”张立宪把其中小海星放在床上。
　　龙文章在认真读信，没理他。
　　张立宪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就是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那家伙在那儿哭。真没想到这样的家伙也能哭成这副德行。原来龙乌鸦在他心里那么重要啊。
　　龙文章把那封信收好，然后拿起那两个小海星看了看：“你给他写了什么？”
　　“就是说了一点你的事。”
　　“还有呢？”
　　“我给他寄了一张我的照片，跟他说也想看看他的照片，比较一下我俩到底有多像，”张立宪说，“不过他说他没钱照相……他说我真的很像他。”
　　“然后呢？”
　　“也没什么了，就是一些琐事。”
　　“哦。”
　　“我把我的招财猫送给他了，他说他很喜欢。”
　　“他跟你一样，净喜欢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龙文章把其中两个小海星都揣进胸前的口袋里。
　　“哎哎，你不能都拿走。”
　　“你的就是我的。”
　　“给我分一个嘛。”
　　“你真烦，挑一个吧。”龙文章勉为其难地把那两个小海星又拿出来。
　　“你先挑吧。”
　　“让你挑你就挑。”
　　“嗯……那我要这个。”张立宪挑了一个偏粉色的海星。
　　龙文章把剩下的那个蓝色的海星收好。
　　张立宪偷偷看了看龙文章，被发现后又假装没看他。
　　“干嘛？”
　　张立宪想了想，小声说，“我……我想去庙会了。”
　　“你不早说，我都约别人了。”
　　“那……那就算了。”张立宪从床上下来，正要出门。他简直后悔死了，早知道之前就答应下来好了。
　　“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小何也没吃呢，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
　　龙文章目送张立宪离开。他根本就没约别人，他只是想看看张立宪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