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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2,番外七,73,74 72
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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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张立宪正在陪虞啸卿视察江防。
“你去蓝迦训练营有什么感受吗?”虞啸卿一边看着对岸一边问道。
“呃……我没什么感受。”张立宪低着头说。
“你走的这几天,我梦到你好几次。”
“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说明您很想我。”张立宪贼兮兮地说。
祭旗坡那边突然响起一片叫骂声。
“那帮山猴子又在干啥?”何书光往祭旗坡的方向瞅了瞅。
“禀师座,川军团正在和西岸的鬼子对骂。”一个士官说道。
“真无聊。”虞啸卿说。
“可是师座,他们在骂您啊。”
“让他骂几句我又不会少块肉。再说我又听不懂,他们岂不是白费功夫,干嘛跟畜生较劲,给自己添堵。”虞啸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写满了不悦。
“这怎么行,给我骂回去!”张立宪倒是比当事人还激动。
“是。”何书光立刻就去办了,因为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整个东岸就响起了“竹内联山,你妈巴羔子”的骂声。
“啥叫你妈巴羔子?”虞啸卿问道。
张立宪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跟日你先人板板差不多噻。”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有吧。”张立宪讪笑着说。
昨天分拣信件的时候,川军团的信里面有一封小章写给龙团长的信,也不知道上面写了啥。小章还给张立宪寄了一个很好看的书签。
张立宪还在愣神,就一下子被虞啸卿扑倒了。紧接着七五山炮就在他们身边不远爆炸了,接下来是铺天盖地的像蝗群一样的炮弹雨。
“谁他妈先开的炮?!”虞啸卿怒吼道。
“禀师座,是祭旗坡。”
看来是之前司徒敬容答应给龙文章的战防炮到了。张立宪心想。
“谁他妈让他开炮了!把龙文章给我叫过来!”虞啸卿气得眉毛都飞了。
“是。”何书光又立刻去办了,因为他很想看龙文章挨揍。
没多一会儿龙文章就悻悻地进来了。
“哪儿来的炮啊?”虞啸卿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
“师座您给的啊。”龙文章打算瞒天过海暗度陈仓鱼目混珠偷梁换柱一下,他得设法让师座觉得他曾经给过自己一门炮。不过,可惜的是,这种办法对虞啸卿是不管用的。
“放屁!我什么时候给你团配置炮这种东西了?”
“师座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行了行了,回去给我写检讨,两万字。”
“师座,我认识的字加一起也没有两万个啊。”
“我不管,你就是自己造字也得给我凑够两万字!”
“师座……”
“四万!”
龙文章闭嘴了。
终于画完了。张立宪把画好的地图卷起来。
龙文章从地道里钻出来:“这么快就画完了啊,别忘了给我一份啊,你之前答应的。”
张立宪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
“你走之前还欠我三百块呢。”
张立宪从兜里翻出一堆破旧的钞票,数了数,塞给龙文章。那三百块是他欠龙文章的巧克力钱。
“你怎么这么多钱啊,不会是在那个什么什么训练营跟美国人睡觉赚来的吧?”
“没有。”
“你帮我写份检讨吧。”
“才不要。”
“你帮我写检讨,我就带你去逛庙会。”
“不……不用了,我一点都不想去。”
俩人都不说话了。
一阵沉默之后,龙文章先开口:“我怎么觉得你故意疏远我?”
“没有,你想多了。”
“我送你的项链呢?”
“呃……”张立宪左顾右盼,实在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说辞。
龙文章发觉不对,一把扯开张立宪的衣领,不仅没看到那条项链,而且还看到了紫红色的吻痕。
“谁干的?”
“小何。”张立宪低着头,一脸心虚。
去蓝迦训练营的这几个月,张立宪想清楚了:反正龙文章已经是个有妇之夫了,他总这样缠着人家属实是不太好,而且那家伙对他也不怎么好。可是何书光很照顾他,在蓝迦训练营的那段时间,何书光还总给他寄好吃的。
所以张立宪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不缠着龙文章了,他打算跟何书光处一段时间试试。
“你们睡过了?”
“还没。真的。”张立宪赶紧转移话题,“呃……我在蓝迦训练营的时候,梦到过你好几次。”
“贱人。”龙文章撂下这两个字之后就从地道钻出去了。
张立宪低下头去。他真的没跟何书光睡过,他在蓝迦训练营也真的总是梦到龙文章。
那家伙前脚刚走,何书光后脚就进屋了。
“你怎么不开心了?”何书光一把抱住张立宪,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没有……就是有点困了。”
何书光摸了摸张立宪的屁股。
“你会不会嫌弃我?”
“嫌弃你啥?”
“……嫌我脏。”
“不会。”
“真的吗?”
“嗯。”
“那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
张立宪把桌上的地图拿给何书光:“你帮我这个拿去印吧,我想睡一会儿。”
“晚安。”何书光亲了亲张立宪的脸颊,然后拿着地图出去了。
张立宪叹了口气。他挺难过的,因为龙文章从来不会跟他说晚安。
番外七
“你明天就要走了啊?”张立宪趴在床上,用一种粘乎乎的调调说道。
“嗯。我在你们这儿从冬天住到夏天,属实太久了。我得赶紧回去把工作处理一下。”司徒敬容把她那套深紫色对襟短衫和褶裙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她今天穿的是军装。
“你走了就没人陪我玩了。”张立宪把脸埋进床单里。他在哭,但他不想被看到。
自从被孤立之后,司徒敬容和展昭就是为数不多还愿意和他一起玩的人之一,而且他俩还总是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张立宪和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无比快乐。
“我会给你写信的。”司徒敬容摸了摸张立宪的脑袋。
“那个……师座不知道你和展副官的事,所以才安排我跟你相亲,你别生气嗷。”
“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生气呢。”
“你真是个好人。”
“你也是好人。”司徒敬容讪笑着说。她总觉得被称作好人会感觉怪怪的。
展昭敲门进来,手里捧了一堆饼干巧克力奶粉果酱之类的东西。
“花花,这些你带回去吃吧,我明天就走了,肯定吃不完了。”
“嘿嘿,太好了。”
司徒敬容坐在张立宪旁边,语重心长地说:“小宪,你以后要多长个心眼,你太天真了。”
“是说我蠢吗?”
“你要是非得这么理解那我也没法说啥了。”
展昭也坐过来:“不是蠢,你很聪明,可是你太容易被骗了。”
“你有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善良,多为自己考虑,或许情况会好很多。”司徒敬容摸了摸张立宪的脸。
张立宪低下头去:“你是我仅有的两个好朋友之一。”
“另一个是你的笔友吗?”
“嗯。”张立宪又接着说,“除了我娘,没人管我叫小宪。”
司徒敬容也低下头去:“和你们在一起真是太开心了。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开心的时候。”
“你别哭啊……”
“之前那段忙碌又灰暗的日子感觉就像上辈子,”司徒敬容抹了抹眼泪,“现在我好不容易有重生的感觉了,可是我又要走了。”
展昭给她擦了擦眼泪。
“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一心求死的人硬生生被救回来了一样。”
张立宪也低下头。他最受不了这种煽情的场面了。
“这次一走,也许以后都见不到面了。”展昭说。
“说不定哪天我就战死沙场了。”张立宪说。
“也有可能是我战死沙场。”司徒敬容说。
“其实,就算咱们都活得好好的,也很难再见面了。要是真有那种能够随心所欲想去哪就去哪的魔法就好了。”展昭说。
虞啸卿和海正冲敲门进来。
“我听说你们要走了?”
司徒敬容点点头。
“之前贱内来看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我来送送你们,以示感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开口。”海正冲说。
“那你给我出回去的机票钱吧哈哈哈哈哈。”
海正冲也笑了笑。
“哥,我有事要拜托你。”司徒敬容把虞啸卿拉到一边。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要是……要是有一天……”
虞啸卿不知道她想说啥,但他能感觉到她要说的这件事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确确实实地发生。
“要是有一天,龙文章要娶张立宪的话,我求你不要阻拦他们。”
“那怎么行。”
“哥,求你了。”
“不行不行。”
“你差点把我和展昭分开,难道你还想毁了张立宪他们吗?”
虞啸卿想了想,张立宪和那家伙不清不白已经一年半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总得想办法解决了才是。
“……好吧。”
“等我和展昭结婚,我一定会邀请你的。”
“等等,你跟龙文章是不是有什么恶魔契约之类的东西?”虞啸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什么恶魔契约,哪有那么恐怖。”司徒敬容讪笑着说。
“龙文章的战防炮是你给的吧?你是不是要他保证求娶张立宪,才能把战防炮给他?”
事实上虞啸卿已经猜了个八九分。那天龙文章管她要战防炮,她说要茉莉香的香皂,但是还需要龙文章帮她做一件事。那件事就是龙文章必须娶张立宪。
一看司徒敬容的表情,虞啸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到底跟多少人签过恶魔契约啊?”
“还有迷龙。”司徒敬容说,“那傻大个看上了一套房子,但是那房子的主人不给他住。我就去劝了劝那个老头,他就同意让迷龙住在那里了。作为交换,迷龙答应我多关照张立宪。”
“你怎么对张立宪这么上心啊?”虞啸卿真的很好奇,一般人哪能做到她这份上啊。
“有些人,你第一眼看他就会想对他好。”司徒敬容看向张立宪。后者正在跟展昭煽情。
“这龙文章受了你那么多照顾,也不来送送你。”
“没关系,我知道他心里有我。”
“好肉麻啊,让展昭听见了他会吃醋的。”
“其实龙文章没你想的那么神秘,他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感情。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把我当朋友了。”
“那我呢?他怎么看我?”
“早晚有一天,他在你心里会占去一块很重要的的位置。搞不好他会是你此生唯一的朋友。就像唐叔叔和姑父一样。”
“怎么把我说得这么惨啊,我可不想变成我老爹那样。”
司徒敬容笑了笑:“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73
张立宪和何书光正在院子里喝茶。
“报告,李连长抓到了一个逃兵。”传令官说。
说话间,李冰已经把孟烦了押进来了:“哥,你看怎么处置?”
“拖下去毙了!”何书光说。
当初虞啸卿选择张立宪做副官并不仅是因为张立宪跟他最早,更多是因为张立宪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在什么人面前该说什么话。
但是何书光就不这样,他总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家李冰问的明明是张立宪,他却偏要替人家拿主意。这也多亏是在张立宪面前,若是换了别的长官,他可就真是触了人家的霉头了。
“哎等等。一枪毙了他也太舒适了,师座对逃兵可是零容忍。”张立宪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处置?”何书光想起了之前张立宪审问那些过江投放病菌的鬼子的那件事。
“我有没有给你讲过这个死瘸子诬陷你偷了他的玉镯子拿来送我?”
“哦我想起来了,你他妈赶紧赔我一个新的!”何书光一把揪起孟烦了的衣领。
孟烦了摆出一副谄媚的样子:“何爷,你看我像赔得起的样子吗?”
“恶心死了。”何书光松开他。
“把他吊起来,找两个人看着,不准吃不准喝,也别让他死了。”张立宪说。
“是。”李冰把孟烦了押下去了。
张立宪转身进屋去跟虞啸卿禀报。
“龙文章带出来的人就是不行,竟然还有逃兵。”虞啸卿说。
“他就是个管裤衩袜子的,哪能跟您比。”
“美军援助的武器应该快到了,你去照应一下。”
“是。”
张立宪刚从屋里出来,何书光就立马迎上去:“师座咋说?”
“师座说美军援助快到了。”
“太好了!”何书光乐得仿佛他那已故的母亲活过来了一样。
大家谣传张立宪是虞啸卿的私生子不是没有道理的。张立宪永远是虞啸卿最关照的那个,从送张立宪去读黄埔开始,虞啸卿不知道在他身上投资了多少。张立宪的收入除了军饷还有虞啸卿给的零花钱,每年春节虞啸卿还会给张立宪巨额的压岁钱。之前虞啸卿费尽心机得来的英国狙击步枪就独独给了张立宪,那可是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的。
这次的美军援助武器自然也是张立宪的特务营先挑。
张立宪一看到那些先进武器,就像个守财的地主一样死死抱住其中一箱,并且还十分不要脸地说了一句:“都是我哒。”
“好好好,你的你的。”军需无奈地说。
“嘿嘿。”张立宪费劲地捧起那个大箱子,脸上是明显的满足。
“你先放下吧,待会儿差人给你送过去。”军需说。
“你们不许偷拿。”
“不会偷的不会偷的,我的小祖宗啊。”
“清单拿来我看看。”
军需把物资清单拿了出来。张立宪翻了翻,分给川军团的物资只有一些军装和钢盔,甚至还有一台缝纫机,唯一可以被称作武器的只有螺丝刀和锤子。
“待会儿把主力团和特务营换下来的旧武器给川军团吧,放着也是放着。”张立宪说。
“行,你说啥就是啥。”
“排排排排长……哎哟。”程小龙试图跟何书光套套近乎,但被何书光踹了一脚。
张立宪回头看了看,确认这家伙没事之后就说:“你踢他干啥,人家又没惹你。”
“我就想踢他。”
“别这样……”
“这枪像个小娘们一样,能打死人吗?”何书光一边往前走一边朝天上开了一枪。
“7.62口径,十发半自动步枪,你说呢?”
说起武器,何书光认识的人里面没有比张立宪更懂的,有时候连虞啸卿都自叹不如。对于不认识的枪,张立宪甚至扫一眼就能准确报出这枪的口径。
“没用过,不知道。”何书光对武器没什么概念,他挑武器从来都是看体格。
“跟你似的,什么东西都喜欢大。”
“大的肯定好用啊。”
“大胸,大腿,大屁股。”张立宪踢了何书光一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回头把你招的那些禅达女人都给你弄到一个房间去,你可以为所欲为。”
何书光摸着屁股,模样赧然。跟张立宪谈恋爱已经一个月了,可是张立宪从来不让他碰,最多就是接吻和牵手。这让他很不爽,他只好去外面找女人。
张立宪对这件事不闻不问,总不能不让人家发泄吧。他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房事不感兴趣,但是也一直没好意思去看医生。
“不是不是哥,禅达的这些姐姐妹妹们看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自己特男人。”何书光一边说还一边摆了两个造型。其实他是想给张立宪秀一下自己的肌肉。
张立宪被他逗乐了。
孟烦了也在旁边咯咯地笑开了。
张立宪和何书光不约而同地翻了他一个白眼,然后走远了。
“哥,这次你去蓝迦训练营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最大的感受啊……”张立宪想了想,“要想经济发达,思想首先要开化。”
“呃……”
“啊对了,我在那边认识了一个美国医生,他对我特别好,我这只手就是他给我治好的。”张立宪把他的爪子拿出来晃了晃。
何书光看了看,还真是好了。
“哥……”
“嗯?”
“咱俩能不能尽快把婚事办了啊?”
“行啊。”
张立宪的回答很爽快,何书光还以为他会思索一下。
“你想要多少彩礼?”
“我不要彩礼,你能让我和我的王八吃饱就行。”张立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还不简单吗。”
“你真的要娶我吗……”
“那还能有假吗。”
“可是我不能生小孩。”张立宪低着头说。他认识的所有男人都明确表示过不会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人,这让他十分自卑。
“这兵荒马乱的带孩子多累赘啊。再说,你要是真的怀孕了,你打算怎么跟师座解释?”
其实何书光不是不想要小孩,相反,他想要小孩都快想死了。何书光寻思,反正他和张立宪也不会有结婚证这种东西,只需要等哪天玩腻了就可以把那家伙一脚踢开,然后娶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回家。而且张立宪不要彩礼,这让他更高兴了。一件免费的东西谁会珍惜呢。
“也是。”
74
半夜,张立宪睡得正香的时候,龙文章从地道里钻出来,把手伸进张立宪的被子里,在他的屁股上掐了一下。
“啊……怎么是你?”张立宪惊呼一下,立马坐起身来。
“我来睡觉啊。”龙文章看了看虞啸卿,后者睡得很沉,他就爬上了张立宪的床。
“干嘛来我这儿睡觉,你又不是无家可归。”张立宪拿被子遮住身体。
“你不是答应把床借给我吗。”
“那是我去蓝迦训练营的那段时间,我现在已经回来了。”张立宪推了推那家伙,但他推不动。
“你这床本来就是双人床,花同样的钱,你一个人睡多亏啊,你得让它充分发挥它的价值,钱不能白花。”龙文章一把拽过被子,盖在身上。
“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小何会不高兴的。”
“你不跟他说,他怎么知道。”
“那怎么行……”
“哎呀没关系的。你再吵就会被师座发现了。”龙文章把张立宪卷进被子里,然后紧紧搂着他。
“别这样……”张立宪试图推开他,但是那家伙力气很大,他根本推不开。
“你跟何书光在一起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
“那也不算很久啊。”
“嗯……”
龙文章发现他送给张立宪的小柿子还挂在床帘上。
“你真的没跟何书光睡过?”
“嗯。我只跟你睡过,可你就是不信。”张立宪委屈巴巴地说。
“你怎么就非要跟那个何书光呢?他有什么好的?”
“他每天都给我摘苹果,他还陪我玩。容儿走了之后就只有他跟我玩了。”
龙文章想了想,好像之前张立宪有说过想吃苹果,不过自己没给他摘,那家伙也说过没人跟他玩,可是自己也没跟他玩。他还说过很多类似这样的事,不过自己从来没当回事。
“他不会让我溺水,也不会跟我要钱……呃……他也不会□□我。”
“……”
“他也不会叫我小贱人。”
龙文章属实是无话可说。
之前去庙会的时候,张立宪问他那个恋爱神签上面写了啥,他当时态度很不好,因为那个神签上面写了他不爱听的话:
其实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已经喜欢上他了。同时喜欢两个人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困扰的事。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一直等着你,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喜欢的人是一个善良懂事的好孩子,但是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要抓住机会,对他好一点,多陪陪他,不然他就会跟别人走的。
当时龙文章不以为然,可他没想到张立宪真的会选择别人。
“你能不能……给我买个长命锁?”张立宪试探着问。
“要那东西干啥?”
“人家都说,当爹的要给小孩买一个长命锁,不然这个小孩会活不长……我爹一直没给我买。”
“何书光不是对你很好吗,你跟他要去。”
“你不是让我管你叫爸爸吗……”
“我才不给你买。”
张立宪抿了抿嘴。
“你答应给我的地图放哪了?”龙文章摸了摸那家伙的脸。
“在柜子里。”张立宪拂开他的手。
“你要地图干嘛?你也知道,师座没想用你们打仗。”
“我要过江。”
“你疯了?!”
“小点声。”龙文章紧张地看了看虞啸卿,还好对方睡得很安稳。
“你不能去!”
“你知道我今天把孟烦了劫走了吧?”
“你怎么能劫走他呢,他是逃兵,应该被处死的。”
“他爹娘来看他,可惜他们在西岸,他就是想过江去见他爹娘才当逃兵的。”
“这样啊……你不会是要去西岸把他爹娘接回来吧。”
“你真聪明。”
其实张立宪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好不容易过一次江,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接一对老夫妻。
“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后天过江,明天白天你去祭旗坡找我,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不能说吗?”
“现在是睡觉时间。”龙文章摸了摸张立宪的屁股,“快睡吧小公主。”
“小何每天都跟我说晚安。”
“晚安。”龙文章不耐烦地说。
“晚安。”张立宪满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