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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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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也说了,我恨谢家…你帮不了我……”
撞上谢时聿那双又沉又深的眼睛,程知韫咽了咽口水,周身蹿过一阵没来由的寒意。
谢时聿道:“所以我问你,还想要什么。”
他说得并不重,甚至比往常还要轻上几分。
程知韫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搪塞道:“我一时半刻想不到,等我想到了再和三叔说……”
她刚要转身进屋,手已经被谢时聿抓住了。他一用力,程知韫就被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谢时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目光迫人,一刀斜月拉长了他的影子,黑影重叠,像是要将面前人吞吃了。
“想不出来么?还是没有想要的?”
她方才分明回答过了,何必明知故问?
但莫名的直觉,叫程知韫没再重复那句回答。
程知韫胸膛微微起伏,轻吸了口气,道:“谢时聿。”
她说:“我不想做。”
谢时聿垂下眼,伸手用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那雪白的面孔上仍残留着一点泪痕。
他平静的开口:“一回。”
“你乖点,让我弄一回。”
程知韫愣了愣,她这才发觉,面前人的吐息已经隐隐发烫了,眼神也透着股子看猎物的凶戾。
谢时聿的语气不容质疑,今天非弄她不可。
程知韫想甩开他的手,可刚往后挣了挣,便觉身子骤然失重。她还没反应过来,谢时聿便将她打横抱起,阔步进了屋。
对上谢时聿,她好像从来没有反抗的余地。
等到被谢时聿压入榻中,程知韫才发现他抵着自己的东西已经很石更了。
谢时聿俯身,撬开程知韫紧闭的唇齿,舌.尖缠上来,温度似乎都比以往更高一些。谢时聿一边吻她,一边去褪程知韫的外衫。
两人在一张榻上滚了这么多时日,谢时聿自然知道怎么让程知韫动.情。
但他今日少见的急切粗暴,揉了没两下,便倾身覆了上去。
程知韫被撑得浑身紧绷,眼底浮出水光,却不肯发出半点声响,直将嘴唇咬白了。
谢时聿却仍觉不够,抓住她的腰。
鞭笞愈深。
程知韫终于按耐不住,浑身发颤的偏过脸滚下泪来。
他低传了声,看着程知韫微红的眼尾,视线下落,摸了摸她的脸颊,又落在那粒嫣红小痣上。
温存不过须臾,他就掌着程知韫的肩将人往下压了压,俯身,将她整个单薄的身体拢在自己臂弯里。
……
谢时聿今日不知发的哪门子疯,失控了一般,折腾她的力道又凶又狠。接吻也凶,用力地像要把程知韫一点点吞吃下去。
程知韫又疼又爽,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哀哀切切的唤“三叔”,喊完又指名道姓的喊“谢时聿”。
谢时聿揉了揉她的嘴唇,就将手指伸进她口中,被咬了也没收回,反而捂住少女口鼻,在她锁骨旁咬了一口。他咬得重,程知韫雪白的皮.肉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牙印,隐隐可见血色。
……
谢时聿将人松开时,程知韫腿都软了,狼狈地趴在榻上,中衣半遮半掩,勉强挡住她上半身,那里也被咬肿了。
谢时聿用帕子擦拭过,稍加整理,便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淡漠模样,丝毫看不出他方才的失控。
他捡起地上掉落的外衫,挂了起来,回到榻边俯身要抱程知韫。
程知韫猛一用力,将他推开了。谢时聿没防备,竟真被推地后退了一步,看着程知韫。
程知韫眼角还残存着红潮,眼眶也是红的,她冷冷地瞪着谢时聿,这眼神真有几分像是看仇人了。
谢时聿也不恼,开口道:“我抱你去洗洗。”
他早听见了外头烧水的动静,程知韫身旁的人倒是上心。
程知韫嗓音都哑了,她冷笑道:“不用你装好人。”
说完,她犹觉不过瘾,又补充道:“我就是哪天死了,也不要你管。”
谢时聿看着程知韫,再次上前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地将她抱起,程知韫不肯,又推又搡,还不忘喊疼,喊完便扭过身子要往下滚。
这样不要命的挣扎,饶是谢时聿也险些抱不住她,险些叫人摔回榻上。
他沉下脸,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程知韫,程知韫亦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二人对视了许久,谢时聿说:“你想如何?”
程知韫气笑了,回嘴道:“这话该我来问罢?是你谢三爷想如何?”
谢时聿没有再说话,他扯上帏帐,出门叫了水。没多久又折返回来,将程知韫抱进水汽氤氲的浴桶中。
这次她没有挣扎,原因无他,实在没力气了。
谢时聿托在程知韫耳后的拇指摩挲了两下,道:“以后别说那句话了。我不想逼你,别给我这个机会。”
“这还不算逼迫么?”程知韫嘲道。
谢时聿没再回应她的话,只垂着眼睛,仔细地替她清洗。他身上的外袍湿透了也不在意,就这样慢慢地抚过程知韫的每寸肌肤。
程知韫不愿配合,不住地伸手推他,谢时聿捉住她的一双手腕。
腾腾热气中,二人无声地角力。
最后,程知韫被谢时聿握着腰站在浴桶中,程知韫腿脚发软,险些没站住,谢时聿将她往怀里带了一下。
相距咫尺,两人的呼吸都有几分急促。程知韫听见了谢时聿的心跳声,沉缓有力,仿佛响在耳畔。
她看着谢时聿波澜不惊的脸,忽然抓住他的手臂,重重咬了上去。
谢时聿喉结一滚,没有躲闪,好似不知痛一般,轻捏着程知韫的后颈,将她抱的更深。
相贴的肌肤微微发烫,谢时聿任她泄愤。这一口越咬越重,越咬越深。
怀里这具单薄羸弱的身子也在发颤。
谢时聿抬手,徐徐摩挲着她的耳垂,还有颤动不止的眼皮。过了片刻,又轻轻托住程知韫的脸。
突然,谢时聿察觉到手臂一松。
是程知韫松了口,她没抬头,只问道:“谢时聿,你是不是觉着我很下贱?”
谢时聿闻言一怔,想也不想,说:“不是。”
“那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只是,我只是怕,我连怕都不能么?”
谢时聿低头看着程知韫,她浑身湿漉漉的,脸上也是。嘴唇抿直,下颌紧绷。
“我从未这样想过。”谢时聿说:“我知道你怕,我只是——”
程知韫抬起头看着谢时聿,四目相对,她长睫湿透了,像一只狼狈的,被囚在笼子里逃脱无门的雀。
水珠滴落的轻响中,谢时聿叹了口气。
该从何说起呢。谢时聿一贯隐忍,从未示弱于人前,更别说对人吐露心生。面对程知韫这句混杂着屈辱和难堪的质问,一时间,就是谢时聿,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那座碧瓦高墙人人艳羡的国公府?还是说他不知从何而来的满腔恶念?
谢时聿从不觉围墙寂寞,他生在权贵之家,即便是少年时喜爱的狮子猫被打死,他也未曾觉得谢老夫人做的有错,只是惋惜。他是谢家嫡子,一言一行,自该有端方持重的姿态,这是多年以来镌刻进他骨子里的东西。
弱冠之年,他取代兄长,理所当然接过了谢府的权柄。谢家的兴衰荣辱,同样是融入他血肉的东西。
谢家是他的。
可程知韫,却像扎进心头的一根暗刺,明明并不服帖。可谢府若没了她,只怕会显得空荡。
谢时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程知韫的脸。
程知韫也不再说话,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了下来。
“你想要的,我不会给,但我会让你安心,”谢时聿难得多话:“好好练箭,日后不必怕了。”
他语气很平静。
程知韫哭得有些力竭,没能抓住他话里那丝微妙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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